黑色印记彻底消失的那一刻，林墨长出一口气。

　　经脉里那股阴冷的寒意终于散了，灵力运转重新变得顺畅。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打开系统面板。

　　【修为：炼气三层半】

　　【装逼值：220】

　　【系统等级：2级】

　　【新增商品：邪气净化符、灵力增幅丹、隐匿符】

　　林墨兑换了三颗灵力增幅丹和一张隐匿符，装逼值降到90。丹药入口即化，灵力在经脉中奔涌，他闭上眼开始炼化。

　　后山灵气浓郁，山洞隐蔽，是个修炼的好地方。一颗丹药下肚，修为虽然没有突破，但根基扎实了不少。

　　正准备服用第二颗——

　　【叮！检测到多股装逼气息！距离100米，装逼值最高70，最低20。目标正在靠近！】

　　林墨猛地睁眼。有人来了，不止一个。

　　他迅速拍上隐匿符，气息瞬间消失，悄悄挪到洞口往外看。

　　五个人正猫着腰朝这边摸过来。打头的那人身穿黑色劲装，腰间别剑，眼神故作凌厉，走路的姿势一看就是排练过的“专业潜行”——步子重，灵力波动明显，有个跟班还被树根绊了一下。

　　周凯，苏文轩的心腹，炼气五层巅峰。苏文轩自己不敢来，派了条狗。

　　“凯哥，那小子真在这山洞里？”一个跟班压低声音，语气发虚。

　　“怕什么？”周凯冷笑，“一个炼气三层半的废物，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他。文轩师兄说了，废了林墨，重重有赏。”

　　他拍了拍腰间的锦囊：“而且文轩师兄给了我一张灵力爆发符，用了它我能短暂提升到炼气六层。林墨算什么东西？”

　　跟班们立刻谄媚附和。林墨靠在洞壁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灵力爆发符？他扫了一眼那个锦囊——符箓气息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劣质货，根本用不了。苏文轩拿假货打发狗，狗还当成宝。

　　他没有急着动手。等五个人全部走进山洞深处，光线最暗、转身最难的这段距离，林墨才像鬼魅一样从阴影里闪了出来，正好挡在他们退路上。

　　“找我呢？”

　　声音不大，在山洞里却格外清晰。

　　五个人同时僵住。周凯猛地转身，看见林墨一个人站在洞口方向，光线从他背后透进来，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渗人。

　　“你、你怎么——”周凯下意识后退一步，随即又硬撑住，“林墨！你以为躲在这就找不到你了？”

　　“没躲。”林墨活动了一下手腕，“专门在这等你们的。”

　　周凯咬咬牙，一把扯下腰间的锦囊，取出里面的符箓举过头顶：“看见没有！灵力爆发符！用了它我就是炼气六层！识相的自己废了修为——”

　　“那你用啊。”

　　林墨抱着胳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凯一噎。他注入灵力——符箓没反应。再注——还是没反应。第三次，符箓“咔嚓”一声碎成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山洞里安静得能听见粉末落地的声音。

　　四个跟班齐刷刷看向周凯，眼神从期待变成了怀疑。

　　“凯哥……这符……”

　　“闭嘴！”周凯脸涨得通红，“林墨！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劣质符箓，灌注灵力就碎。”林墨向前走了一步，“苏文轩拿假货打发你，你还真当宝。炼气五层巅峰？修为虚浮成这样，连炼气四层都打不过，也好意思出来装？”

　　周凯的脸从红变紫。他怒吼一声，拔剑朝林墨冲过来：“我杀了你！”

　　剑法稀烂，力道全在手腕上，下盘空虚得一推就倒。

　　林墨侧身，让过剑锋，同时一掌拍在周凯后背。

　　“砰——”

　　周凯整个人飞出去，脸朝下砸在地上，滑出去两米多，鼻子磕在石头上，血飚了出来。

　　剩下的四个跟班面面相觑，没人敢动。林墨走过去，一脚踩住周凯的手腕，俯身看着他：“回去告诉苏文轩，派狗来之前先喂饱。饿着肚子的狗，叫都叫不响。”

　　周凯疼得直抽气，被四个跟班七手八脚拖出了山洞。

　　【叮！任务完成！奖励：装逼值+60，灵石+15，灵力增幅丹×2。当前装逼值：150。】

　　林墨拍了拍手上的灰，正准备回洞继续修炼，装逼雷达突然发出尖锐警报。

　　【叮！检测到高阶邪气气息！距离50米，装逼值130！目标：魔道修士+苏文轩，正在埋伏！】

　　不是刚走的那批。是新的。而且更强。

　　林墨瞳孔一缩，瞬间拍上隐匿符，贴着洞壁侧耳倾听。

　　两道脚步声正在靠近。一轻一重。轻的那个是苏文轩，重的那个步伐沉稳，带着一种刻意放慢的从容——装出来的高手风范。

　　还有一股邪气，浓得像实质，从洞口涌进来，和之前萧千绝留下的印记同源。

　　“修士大人，林墨就在这个山洞里。”苏文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谄媚，“他刚刚打败了周凯那几个废物，现在肯定在里面放松警惕……”

　　“闭嘴。”

　　另一个声音沙哑低沉，像砂纸摩擦:“一个炼气三层半的小虫子，也值得我亲自出手？萧千绝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大人息怒，萧师兄也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那人冷笑，“我黑风出手，从无失手。听说过我的名号吗？魔道影卫百人斩，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叮！反派：黑风（魔道修士，筑基初期），装逼行为：夸大暗杀能力。装逼值：130。】

　　林墨握紧了怀里的打脸专用板砖。

　　筑基初期，比萧千绝弱一些，但也不是他现在能硬拼的。但这人有个致命弱点——太能装，太自信。自信到连隐匿符都没用，大摇大摆走进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林墨深吸一口气，往洞壁更深处缩了缩，将仅剩的一张真话符夹在指间。

　　黑风走进山洞。他穿着黑色长袍，面容苍白，眼神阴鸷，腰间挂着两把短刃，走路没有声音——显然是有真本事的。但他故意放慢脚步，故意把邪气释放得铺天盖地，故意用那种“我杀你如杀鸡”的眼神扫视黑暗。

　　“出来吧。”黑风站在山洞中央，环顾四周，“我知道你在里面。隐匿符只能藏气息，藏不了你的心跳。”

　　林墨没动。黑风等了三秒，不耐烦了，抬手凝聚一团漆黑的邪气，朝山洞深处的阴影轰去。

　　“轰——”

　　碎石飞溅。

　　就在这一刻，林墨动了。

　　他从侧面的阴影中冲出，不是冲向黑风，而是冲向苏文轩。真话符拍在苏文轩后脑勺的同时，打脸专用板砖抡圆了砸在他脸上。

　　“啪！”

　　苏文轩惨叫一声，鼻血横飞，整个人被拍得转了半圈撞在洞壁上。

　　【叮！真话符生效！目标苏文轩将在三十秒内无法说谎。】

　　黑风愣住了。他不敢相信一个炼气三层半的小虫子，居然敢在他面前动手。

　　“你找死——”

　　“黑风！”林墨突然大吼，“你说你十步杀一人，上次暗杀青岚宗外门弟子的时候，是不是失手了？那人根本没死，现在还在后山养伤！”

　　黑风的动作猛地一顿。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慌乱——确实，他上个月接了单暗杀任务，目标是个炼气四层的外门弟子，他以为一刀毙命，实际那人因为心脏位置天生偏右，活了下来。

　　“你胡说什么？我黑风出手从未失手——”

　　“那你右手的旧伤是怎么回事？”林墨盯着他的手，“三年前被一个炼气二层的弟子用木剑刺穿掌心，至今握刀都会抖。百人斩？你有五十个人是趁人家睡觉时动的手吧？”

　　黑风的脸色变了。他下意识把右手往袖子里缩了缩。那个伤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这个。”林墨举起手里的板砖指向苏文轩，“我还知道，苏文轩今天来，不是帮你杀我的。”

　　苏文轩额头贴着真话符，整个人眼神涣散，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今天来，是萧千绝让我配合黑风除掉林墨，然后……然后把黑风的身份嫁祸给林墨，让宗门以为林墨勾结魔道……”

　　黑风猛地转头看向苏文轩，眼神里杀意暴涨:“你说什么？”

　　苏文轩的嘴还在继续:“萧千绝说，借魔道的手除掉林墨，再把黑风灭口，这样既能除了林墨，又能向宗门邀功，还能撇清自己和魔道的关系……一箭三雕……”

　　黑风的脸彻底黑了。

　　他不是傻子。苏文轩中了真话符，每一句都是真的。萧千绝要杀林墨，但要借他的手。杀了林墨之后，连他也一起灭口。

　　好一个一箭三雕。

　　“萧千绝……”黑风咬牙切齿，邪气在周身翻涌。

　　林墨趁热打铁:“黑风，你帮他杀我，最后死的是你。不如你今朝回去告诉萧千绝，就说我已经被你打伤逃走了。你没杀我，我也没死，他找不到借口动你。这笔账，你欠我一个人情。”

　　黑风盯着林墨，眼神变幻不定。山洞里安静了足足五秒。

　　他忽然笑了，笑容阴冷:“有意思。一个小小的炼气三层，居然能拿捏我和萧千绝之间的局。”

　　他一脚踢开还在说胡话的苏文轩，转身朝洞口走去。走到洞口时停下，没有回头。

　　“林墨是吧？我记住你了。今天这个人情，算我欠你的。下次见面，我会还。”

　　邪气消散。脚步声远去。

　　林墨靠在山壁上，手还在抖。筑基期的威压，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也压得人喘不过气。刚才那一连串的拆穿和挑拨，稍有一个环节出错，他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板砖——上面沾着苏文轩的血。

　　苏文轩瘫在地上，真话符的效果已经消退，他捂着脸眼神恐惧地看着林墨:“你、你想干什么……”

　　林墨蹲下来，把板砖在他衣服上蹭了蹭:“回去告诉萧千绝，他的人情我不收，他的棋我也不接。”

　　他站起来，把板砖收好:“下次再派人来，我会把他的事一个字一个字说给全宗听。”

　　林墨走出山洞。月光很亮，后山的树影在地上拉出长长的黑色线条。

　　他忽然停下脚步。

　　洞口外的石头上，放着一枚黑色的令牌——和萧千绝之前握在手里的那枚一模一样。令牌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三个字——

　　“玩得开心。”

　　林墨盯着那三个字，手指慢慢收紧。

　　他来过了。不是黑风，不是苏文轩——是萧千绝本人。他一直在场。从头到尾，从周凯到黑风，每一步都在他的剧本里。林墨拆穿了黑风，挑拨了关系，自以为破解了杀局——但这可能正是萧千绝想看到的。

　　他想看看林墨到底有多少底牌。

　　“妈的。”林墨把令牌捡起来塞进怀里。

　　这场棋，他不下也得下。

　　而棋盘上，又多了新的棋子。

　　远处，青岚宗内门最高的那座楼阁上，一盏灯亮着。

　　灯下，萧千绝正在喝茶。桌上的棋盘上，黑子和白子犬牙交错。他拿起一枚白子，放在最边缘的一个空白格上。

　　“有点意思。”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下得还不错。”

　　他放下茶杯，从袖中取出另一枚黑色令牌，和地上那枚一模一样，只是令牌背面多刻了一个名字——

　　林墨。

　　“可惜，你只是颗棋子。”

　　他吹灭了灯。月光照不进那扇窗，只有令牌上的邪气在黑暗中幽幽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