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游戏竞技 我靠折纸制霸惊悚网游

第7章 斩鬼小队与不存在的虎皮

  狂刀斩鬼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蛮横,在寂静的老槐树下显得格外刺耳。他身后那四五个人也迅速散开,隐隐形成半个包围圈,目光不怀好意地在张闲和他身边那截槐木根须上来回扫视。

  “阴槐根”?张闲心头一凛。原来这玩意儿有名字,还被人盯上了?

  他强撑着身体坐直些,背靠老槐树粗糙的树干,脸上挤出一个疲惫而警惕的笑容,握着剪刀和槐木根须的手却没有松开:“几位朋友,误会了。我只是路过,被这尸傀袭击,挖点根须应急,不知道这是你们盯上的东西。”

  “路过?应急?”狂刀斩鬼旁边一个瘦高个,ID“鬼影”,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大半夜,伤成这样,跑到这鬼地方来‘路过’?还‘应急’挖我们的阴槐根?你这应急的法子挺别致啊。”

  “就是,老大,你看他那样,跟从坟里爬出来似的,肯定是跟人抢东西被打出来的!”另一个矮壮汉子,ID“蛮牛”,瓮声瓮气地附和,眼神不善地打量着张闲身上的血迹和破烂衣衫。

  张闲心里发沉。这群人明显是经验丰富的玩家小队,看他落单重伤,又拿着他们“盯上”的东西,摆明了想找茬。硬拼是找死,讲道理看样子也行不通。

  “朋友,”狂刀斩鬼往前走了一步,皮靴踩在枯叶上发出咯吱声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张闲,阔刃大刀的刀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规矩,你懂。这阴槐根,是炼制‘破邪符’和几种特殊丹药的主材,我们小队蹲了三天,就等子时阴气最盛、根须活性最佳时动手。你这一锄头下去,坏了时辰,灵气散了三分,这笔账,怎么算?”

  坏了时辰?灵气散了?张闲暗骂,这借口找得真够蹩脚的,分明是看自己好欺负,想强抢,还要立个名目。他之前全神贯注挖根救命,哪里顾得上什么时辰灵气。

  “这位大哥,”张闲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和身体的疼痛,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我真不知道这是你们的东西。这截根须对我确实有急用,你看这样行不行,东西我确实需要,但我可以补偿。你们开个价,或者需要别的什么材料,我去弄。”

  “补偿?”鬼影嘿嘿一笑,小眼睛滴溜溜转,“就凭你?一身破烂,能拿出什么补偿?我看你怀里鼓鼓囊囊,是不是还藏了什么好东西?一并拿出来看看呗。”

  说着,他竟往前凑了凑,伸手就想来抓张闲的衣襟。

  张闲瞳孔一缩,身体下意识后缩,握紧剪刀的手背青筋暴起。怀里有刚修复的纸人,有阴铁核心和赤阴火种,哪一样都不能暴露!

  “鬼影!”狂刀斩鬼低喝一声,制止了手下的动作,但眼神却更加锐利地盯着张闲,“兄弟,不是我们不讲道理。这阴槐根,我们势在必得。看你伤得不轻,也不为难你。根须留下,再赔十两银子汤药费——就当是你惊扰了我们蹲守,又损耗了灵物的赔偿。然后,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如何?”

  十两银子!张闲差点气笑了。他全身家当一百多文,对方张口就是十两,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还汤药费?谁惊扰谁?

  他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善了。对方根本就是吃定他了。留下根须,再被敲诈一笔,然后灰溜溜滚蛋?那纸人后续的强化怎么办?他自己这身伤怎么办?没有槐木根须调和药性(他猜的),单纯靠那点微弱的魂烬,修复效果肯定大打折扣,下次再遇到危险,纸人还能不能救他?

  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死路。

  一股狠戾之气,从张闲心底冒了出来。在义庄面对尸潮他没死,在老槐树下被尸傀偷袭他也没死,现在要被几个趁火打劫的玩家逼死?

  他抬起头,迎着狂刀斩鬼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忽然咧开嘴,笑了。笑容牵动伤口,有些扭曲,在月光和血迹的映衬下,竟显出几分狰狞。

  “十两银子?还要留下根须?”张闲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狂刀老大是吧?你们‘斩鬼小队’,在安宁村,名头很响?”

  狂刀斩鬼眉头一皱,觉得这重伤的小子反应有点不对劲。不应该是惊恐求饶,或者愤而拼命的剧本吗?这诡异的平静和笑容是怎么回事?

  “算不上多响,但收拾你这样的,绰绰有余。”蛮牛在一旁抢着回答,语气嚣张。

  “是吗?”张闲点点头,目光扫过几人,最后又落回狂刀斩鬼脸上,“那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鬼影嗤笑:“你谁啊?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废柴,也配在我们老大面前报名号?”

  张闲没理他,依旧看着狂刀斩鬼,慢悠悠地说,语气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虚弱的傲气:“我姓张,单名一个闲字。刚从…义庄那边过来。”

  “义庄?”狂刀斩鬼眼神一动。义庄是二级到三级玩家才会去碰运气的地方,里面尸傀成群,还有说是有精英怪出没,危险不小。这小子从义庄过来?还伤成这样?难道是…

  “没错,义庄。”张闲继续道,声音压低了些,仿佛在说什么秘密,“那里是有点不太平,不过,小弟运气不错,弄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他刻意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胸口。

  这个动作,配上他惨烈的外表和那意味深长的语气,让斩鬼小队几人的眼神都闪烁起来。

  “有意思的东西?”鬼影眯起眼,“什么好东西,拿出来让兄弟们开开眼?”

  “呵,”张闲轻笑一声,带着点讥诮,“这东西,现在可不能随便拿出来。不过嘛…”他话锋一转,看向狂刀斩鬼,“狂刀老大,你们盯这阴槐根,是想炼制破邪符?对付…义庄里那个穿官服的?”

  狂刀斩鬼脸色终于变了变。他们小队最近确实在筹备材料,想尝试挑战义庄里那个传言中的“官袍尸傀(精英)”,看能不能爆点好东西。阴槐根是计划中的重要一环。这事他们没对外张扬,这小子怎么知道?

  “你知道官袍尸傀?”狂刀斩鬼沉声问,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慢。

  “何止知道,”张闲叹了口气,像是心有余悸,“刚才还跟它…过了几招。不然,你以为我这一身伤,是路边野狗啃的?”

  这话半真半假,却极具冲击力。跟官袍尸傀过招?还能活着跑到这里?斩鬼小队几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惊疑不定。官袍尸傀是四级精英,他们小队全副武装,制定了周密计划才敢去碰,这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小子,能跟它过招?

  “吹牛吧你!”蛮牛不信,“就你这样,官袍尸傀一巴掌你就成灰了!”

  “信不信由你。”张闲无所谓地耸耸肩(牵动伤口,疼得嘴角一抽),语气却更加淡然,“不过,我倒是知道点那官袍尸傀的…小癖好,和它棺材底下,可能藏着点什么。本来想用这阴槐根,回去再准备点别的东西,下次去会会它。既然几位朋友也感兴趣,又这么‘讲规矩’…”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几人,看到他们眼中闪过的贪婪和犹疑,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为难和一丝不舍:“这阴槐根,对我也确实紧要。要不这样,根须我分一半,再告诉你们那官袍尸傀的弱点和棺材下的秘密,咱们就当交个朋友。至于那十两银子…我看就算了,如何?”

  分一半?还告诉弱点和秘密?

  这个提议,让斩鬼小队的人心动不已。阴槐根虽然珍贵,但完整的和一半的,对他们炼制破邪符的影响,并非不可接受。如果能得到官袍尸傀的弱点信息和可能存在的宝藏线索,那价值可就远超半截根须了!

  狂刀斩鬼眼神闪烁,显然在快速权衡。他盯着张闲,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破绽。但张闲一脸坦然(主要是疼得有点麻木),还带着点失血过多的苍白和虚弱,眼神却有种光棍不怕穿鞋的混不吝。

  万一…这小子真知道点什么呢?能从官袍尸傀手下逃出来,本身就说明有点门道。而且,他怀里鼓囊囊的,说不定真从义庄捞到了什么好东西,所以才这么看重这阴槐根,可能是为了修复或者炼制什么对付尸傀的器物?

  “老大,别信他!这小子肯定在唬人!”鬼影压低声音对狂刀斩鬼说,但他自己的眼神却不断往张闲胸口瞟。

  “是啊老大,先拿下他,东西都是我们的,还怕问不出来?”蛮牛也蠢蠢欲动。

  狂刀斩鬼抬手,制止了手下。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张闲更近,那股子久经厮杀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张…闲是吧?”狂刀斩鬼缓缓开口,“你的提议,听起来不错。不过,空口无凭。你先说说,那官袍尸傀的弱点是什么?棺材下面,又可能有什么?”

  这是要验货了。

  张闲心脏咚咚直跳,手心冒汗。他哪里知道官袍尸傀的具体弱点?棺材下面有什么他更是一无所知!刚才纯粹是急中生智,扯虎皮拉大旗。现在对方要细节,一个说不好,立刻穿帮!

  他心思电转,回忆着在义庄主厅与官袍尸傀那短暂而惊险的接触。那家伙手臂覆盖青黑金属光泽,力大无穷,阴气爪芒犀利,似乎没什么明显弱点…不对!纸人最后那一下反击,斩中了它的手腕!虽然只是浅痕,但确实留下了印记!而且,它似乎对纸人那种带着特殊灵力的攻击,反应比较大?

  还有棺材…那口暗红色的大棺材,看起来就与众不同。官袍尸傀从里面出来,合着之前那些普通尸傀都是从普通棺材里爬出来的…棺材底下会不会有什么阵法节点?或者它的陪葬品、力量源头?

  赌了!

  张闲深吸一口气,迎着狂刀斩鬼审视的目光,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道:“那官袍尸傀,浑身坚硬,阴气护体,寻常攻击难伤。但它右手手腕内侧,有一处旧伤,阴气运转至此略有滞涩,是为弱点之一。其力量似乎与那口暗红棺材下的某种阴脉节点相连,若能干扰节点,或可削弱其实力。另外,它畏雷火,尤其是一种…嗯,至阳中带破邪之力的雷火。”

  他尽量说得模糊,又带上点听起来专业的词汇。“旧伤”是看到纸人留下的斩痕猜的,“阴脉节点”是瞎编的,但结合棺材和它精英身份,听起来像那么回事。“畏雷火”则是鬼怪类怪物的普遍设定,至于“至阳中带破邪之力”,纯粹是增加神秘感。

  狂刀斩鬼听着,眼神不断变化。手腕旧伤?棺材下阴脉节点?这些信息,和他们小队之前侦察到的一些模糊迹象,似乎隐隐能对上!难道这小子真和官袍尸傀交过手,还看出了门道?

  “至于棺材下面具体有什么,”张闲看到对方神色,知道有门,立刻打住,露出遗憾的表情,“我当时重伤逃命,只隐约看到棺材底部似乎有暗红色纹路,像是个未完成的阵法,没来得及细看。不过,如果你们有兴趣,我可以把位置和纹路走向画给你们。但前提是,这阴槐根,我得留一半。”

  他不再提分一半,而是强调“留一半”,语气坚决,仿佛这是底线。

  狂刀斩鬼沉默了。他死死盯着张闲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撒谎的痕迹。但张闲眼神疲惫、痛苦,却带着一股子光棍的坦然,甚至还有一丝“你爱信不信,大不了鱼死网破”的狠劲。

  时间一点点过去。老槐树下,夜风呜咽。

  斩鬼小队其他几人屏息看着老大,等着他做决定。

  终于,狂刀斩鬼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虽然那笑容看起来依旧有些生硬:“张兄弟,看来是场误会。你既然能从义庄那种地方脱身,还看出这么多门道,想必也不是寻常玩家。这阴槐根,既然对张兄弟有急用,我们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他转身,对蛮牛道:“蛮牛,把家伙收起来。”

  蛮牛愣了愣,有些不甘,但在狂刀斩鬼的眼神逼视下,还是悻悻地收起了武器。

  狂刀斩鬼又看向张闲,笑容“真诚”了几分:“张兄弟,根须你自取一半。至于那官袍尸傀的详细情况和棺材下的纹路…不知张兄弟何时方便告知?我们小队,确实对那家伙很感兴趣。”

  成了!张闲心里一块大石落地,背后已被冷汗浸透。他脸上也挤出“感激”和“如释重负”的笑容:“狂刀老大果然爽快!等我处理一下伤势,最迟明日午时,咱们还在村口茶棚碰头,我把知道的详细说与你们听,如何?”

  “好!一言为定!”狂刀斩鬼点头,抱了抱拳,“那张兄弟先处理伤势,我们就不打扰了。明日午时,茶棚见。”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张闲一眼,又瞥了一眼那半截还在地上的槐木根须,这才转身,带着手下几人,迅速消失在老槐树另一侧的黑暗小径中。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张闲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懈下来,整个人虚脱般向后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息,冷汗涔涔而下。

  好险!差点就露馅了!

  他看了看地上那截槐木根须,又摸了摸袖中依旧沉寂的纸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虎皮扯起来了,但能撑多久?明天午时,拿什么去跟斩鬼小队“详谈”?真画个鬼画符的阵法纹路糊弄他们?万一被识破…

  还有那个官袍尸傀,手腕是不是真有旧伤?棺材下面到底有没有东西?

  一堆麻烦,接踵而至。

  但不管怎样,眼前的危机暂时渡过了,阴槐根也保住了一半。

  他挣扎着,用剪刀将那截槐木根须小心地切成两半,将其中较短但更粗壮、汁液饱满的一截贴身收好,另一截则留在原地——这是答应给斩鬼小队的“一半”,虽然品相差些,但总算有个交代。

  做完这些,他再也支撑不住,眼皮沉重如山。

  得…先回那个漏风的茅草屋,处理一下这身快散架的伤。他看了一眼官袍尸傀所在的义庄方向,又看了看斩鬼小队消失的路径,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也有一丝冰冷的火焰在跳动。

  “纸哥,咱们得快点好起来。”他对着袖中的纸人低声说,“不然,下次忽悠不动了,可就真得拼命了。”

  夜还长。

  他扶着老槐树,用剪刀当拐杖,一步一步,拖着沉重的身体,朝着自己那间破败的“家”挪去。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孤单,却又似乎,比来时坚韧了那么一丝。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