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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修复,敲诈与新的悬赏

  安宁村,夜更深了。

  张闲几乎是爬回自己那间“家徒四壁”模范间的。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木门,一股熟悉的霉味混合着土腥气扑面而来,此刻竟让他有了一丝奇异的“安全感”。至少,暂时不用面对尸傀的利爪和玩家的刀锋了。

  他反手用那截没当拐杖的破烂门闩(姑且算有)勉强别住门,背靠着冰冷的土墙滑坐到地上,这才彻底松懈下来。浑身上下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肩膀麻木的地方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被尸毒侵蚀过的地方更是冰冷僵硬。左腿的知觉恢复了一些,但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筋肉,疼得他直抽冷气。

  顾不上处理自己的伤,他先小心翼翼地将袖中那截较短的槐木根须拿出来,又掏出怀里那残破但已修复一新、陷入沉寂的纸人,以及阴铁核心、两颗赤阴火种和其他零零碎碎的材料,在面前地上摊开。

  没有“微灵宣纸”,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了。

  他忍着痛,从背包里翻出最后两张系统赠送的、粗糙发黄、灵力传导性几乎为零的黄表纸,又拿出那罐见底的劣质浆糊和受潮的朱砂。

  目光落在槐木根须上。按照《纸傀初解》上语焉不详的提及和一些模糊的传承感应(也可能是瞎猜),这种蕴含生机的阴属性灵木,其汁液或许能暂时替代一部分灵墨和粘合剂的作用,尤其对纸傀这种“物灵”有滋养稳固之效。

  他用剪刀小心地刮下一些槐木根须表皮下的乳白色粘稠汁液,混入一点点受潮的朱砂,又滴了两滴所剩无几的劣质浆糊,在破碗底(他唯一的容器)里胡乱搅合成一种颜色诡异、气味怪异的粘稠糊状物。

  接着,他拿起那两张粗糙的黄表纸,回忆着之前修复时脑海中构想的纸人新结构,用剪刀笨拙地裁剪、折叠。没有“微灵宣纸”的柔韧与灵力亲和,普通黄表纸又脆又硬,折叠起来咯吱作响,边缘极易开裂。他只能尽量简化结构,侧重于加固已有的躯干和关节,尤其是双臂和躯干连接处——那里裂痕最严重,也是上次变形的关键。

  他蘸着那碗颜色可疑的“修复灵糊”,仔细地涂抹在纸人身上那些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修复接痕上,尤其是几处关键节点。糊状物接触到纸人身体,并没有立刻被吸收,而是像普通的浆糊一样附着上去。但过了几息,那些涂抹了槐木汁液混合物的地方,纸张的颜色似乎微微深了一丝,接痕也变得更不明显。

  有效!虽然效果微弱,但确实在缓慢滋养和加固!

  张闲精神一振,小心地将阴铁核心拿起。这玩意儿有半个拳头大,直接糊上去肯定不行。他尝试着,再次调动体内恢复了一点点、依旧稀薄得可怜的纸傀灵力,包裹住阴铁核心,同时脑海里观想纸人双臂骨骼与关节的结构,尤其是前臂那应该更显锋芒的部分。

  淡黄色的微弱灵光,如同最细的丝线,缠绕上阴铁核心。这一次,没有上次修复时的剧烈反应,阴铁核心只是微微震颤了一下,表面泛起一层更深的幽光。然后,在张闲意念的牵引下,它竟然开始缓缓“融化”——不,是表层最精纯的一小部分阴铁能量,被剥离出来,化作几缕比发丝还细的黑色流光,顺着张闲的灵力丝线,蜿蜒游向纸人双臂对应的位置,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去,与纸张和之前的修复糊状物缓慢结合。

  纸人那本就显得锐利的前臂边缘,似乎更加挺括坚硬了一丝,隐隐泛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

  “有门!”张闲心中狂喜。虽然效率低下,消耗也大,但这证明了他的思路可行!用自身灵力和对结构的理解作为“熔炉”和“模具”,引导材料能量进行定向强化!

  他如法炮制,处理两颗“残存的赤阴火种”。这东西能量活跃,带着火毒,更为棘手。他不敢同时处理两颗,先拿起一颗,用灵力小心包裹,观想纸人“攻击”的概念——不是具体形态,而是一种凌厉、穿透、附带阴毒灼伤的感觉。赤阴火种在他灵力包裹下微微跳动,分出一缕极其微弱的暗红色能量,融入纸人右手的指尖部位。那里纸张的颜色似乎更暗沉了些,仔细看,仿佛有一点针尖大小的暗红印记,若不留意根本发现不了。

  处理完一颗,他已经感到有些头晕,灵力消耗大半。但他不敢停,强撑着将另一颗赤阴火种也以类似方式,引导其一丝能量融入纸人左手指尖。

  然后是那几粒“微弱的魂烬”和“残魂烬”,这些是最容易的,直接用来补充纸人那微弱的核心灵性。魂烬化作点点微光,没入纸人胸口(大概位置)的朱砂印记中,那对黯淡的朱砂眼睛,似乎微不可察地亮了一点点。

  做完这一切,张闲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如纸,丹田内空空如也,脑袋也昏沉沉的。但他顾不上休息,紧张地盯着掌心的纸人。

  纸人静静地躺着,外表看变化不大,只是色泽更深沉均匀,线条更挺括,指尖两点暗红若隐若现。但它传递给张闲的精神联系,却明显稳固、清晰了许多!虽然依旧在沉睡消化,但那种“活着”的感觉,回来了!而且,联系中隐隐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与之前不同的“锋锐”与“阴冷”感。

  成功了!在没有合适主材的情况下,他用边角料和笨办法,完成了初步的修复和定向强化!虽然离“微灵宣纸”为基、多种灵材完美融合的理想状态差得远,但至少,纸人活过来了,而且似乎…更“厉害”了一点?

  巨大的成就感和疲惫同时袭来。张闲背靠着土墙,将纸人小心地放在身边干燥的草堆上,再也支撑不住,眼皮一合,瞬间沉入了深沉的黑暗。

  他是被透过破门缝隙照射进来的、惨白的天光晃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是全身各处传来的、潮水般的酸痛和刺痛,尤其是肩膀和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提醒着他昨天的遭遇。他猛地睁开眼,第一个动作就是摸向身边的草堆。

  触手冰凉坚韧。纸人安静地躺在那里,朱砂点的眼睛在昏暗中似乎有微光流转。精神联系稳定,甚至比昨晚入睡前更清晰了一丝,传递出一种“正在缓慢恢复中”的平稳波动。

  还好,还在。

  张闲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查看自身状态。生命值掉了近一半,还挂着“中度撕裂伤”、“轻度尸毒侵蚀”、“体力透支”等好几个负面状态。灵力自然恢复了一点点,但依旧稀薄。

  他挣扎着起身,从背包角落翻出半个昨天剩的、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黑面馍,就着破瓦罐里残留的、不知什么时候接的雨水,艰难地啃了几口,勉强压住腹中的饥饿和虚弱感。

  然后,他开始发愁。

  愁两件事。

  第一,他自己这身伤。不处理肯定不行,拖着伤体什么都干不了。医馆去不起,只能想办法弄点最便宜的金疮药,或者…试试《纸傀初解》后面有没有提到用阴属性材料以毒攻毒、或者用灵力自行逼毒的笨办法?后者他现在这点灵力够呛。

  第二,也是更要命的——中午和斩鬼小队的“茶棚之约”。

  拿什么去赴约?真画个莫须有的阵法纹路?官袍尸傀的“弱点”还能再编点细节,可棺材底下的东西,他连看都没看清,怎么编?一旦被看出破绽,以狂刀斩鬼那帮人的作风,可就不是抢点材料那么简单了。

  “要是能再去一趟义庄,远远看一眼也好啊…”张闲喃喃自语,随即苦笑。就他现在这状态,去义庄是给尸傀加餐。

  或许…可以借力?

  他目光落在安静待机的纸人身上。纸人似乎恢复得不错,如果它能“醒”过来,哪怕只有之前一半的战力,配合他“知道弱点”的忽悠,或许能在斩鬼小队面前演得更像那么回事,甚至…能多敲诈点好处?

  想到敲诈,张闲心思活络起来。斩鬼小队对官袍尸傀势在必得,自己这个“知情者”就是奇货可居。光给点模糊信息换半截阴槐根太亏了,得让他们出点血才行…比如,治疗伤势的药品?或者…买“微灵宣纸”的钱?

  一个大胆的、带着点恶趣味的计划,在他脑海里渐渐成形。

  “纸哥啊纸哥,快点醒,咱们能不能发笔小财,中午这顿忽悠是关键。”他对着纸人念叨。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呼唤,掌心的纸人,那对朱砂点的眼睛,极其细微地,眨动了一下。

  不,不是眨动。是那芝麻粒大小的红点,微不可察地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泽,又迅速隐去。

  张闲揉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但精神联系中,似乎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于“不耐烦”的波动?

  “纸哥?你醒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直接回应。但几秒后,一段简短、冰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感的意念,直接砸进他脑海:

  “能量…低。结构…勉强稳定。材料…低劣。你…很吵。”

  张闲:“……”

  得,还是那个味儿。不过能“说话”了,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纸哥,你感觉怎么样?能动吗?能打吗?”张闲急问。

  “能动。能打。”纸人意念传来,顿了顿,补充,“十息。十息后,需重新补充能量。目标,三级以下,单个。”

  十息?单个三级以下?张闲心里快速盘算。十息时间很短,但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对付斩鬼小队肯定不够,但…唬人或许可以?

  “足够了!”张闲精神一振,“纸哥,中午跟我去演场戏。不用你真打,就出来亮个相,摆个造型,最好能放点…嗯,有特色的气势,能办到吗?”

  “演戏?无聊。”纸人评价,但意念里似乎没多少抵触,“特色气势…可模拟部分‘赤阴火毒’与‘阴铁锋锐’外放,结合灵压,持续三息。消耗,需额外一缕完整游魂或等量阴气结晶。”

  “成交!”张闲一拍大腿(疼得龇牙咧嘴),不就是游魂吗?等忽悠…呃,等交易完成,有了钱,什么都好说!“你先休息,中午看我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纸人揣回怀里,感受着那稳定了许多的精神联系,心里踏实了不少。

  接下来,他强忍着不适,稍微清理了一下身上最吓人的伤口,用破布条草草包扎,至少不让血一直流。然后,他拿出那半截准备交给斩鬼小队的、品相差些的槐木根须,又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用烧过的木炭,在上面歪歪扭扭地画了起来。

  画的自然不是什么义庄棺材底的阵法纹路——他哪见过。他画的是记忆里一些电路板走线、符文图案、还有昨晚纸人变形时某些结构线条的混合体,总之怎么复杂怎么来,怎么神秘怎么画,确保没人能看懂,但猛一看又似乎有点“道理”。

  画完,他对着“阵图”端详了半天,自己都被那鬼画符般的线条绕晕了,满意地点点头。

  “嗯,够高深,够唬人。”

  日头渐高。

  安宁村村口,有个简陋的茶棚,几根毛竹撑着茅草顶,摆着三四张破旧桌椅。这里是玩家们歇脚、交换信息、偶尔摆摊处理杂物的地方,白天还算热闹。

  张闲特意找了个背光、靠边的角落坐下,点了一碗最便宜的、能照见人影的粗茶——花了他五文钱,心疼得直抽抽。他尽量挺直腰板,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虚弱,但苍白的脸色和草草包扎的伤口,还是暴露了他的状态不佳。

  午时刚到,狂刀斩鬼就带着鬼影和蛮牛准时出现了。三人看起来精神不错,装备也整理过,显然对这次“交易”很重视。看到张闲已经在了,狂刀斩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大步走了过来,在张闲对面坐下。鬼影和蛮牛则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隐隐堵住了张闲的退路。

  “张兄弟,来得真早。”狂刀斩鬼打量了一下张闲,目光在他肩膀的绷带上顿了顿,“伤得不轻啊,看来昨天在义庄确实凶险。”

  “还好,捡回条命。”张闲扯了扯嘴角,将桌上那半截槐木根须推过去,“狂刀老大,这是答应你们的一半。品相可能不如完整的,但分量应该够你们用了。”

  狂刀斩鬼拿起根须看了看,没说什么,递给身后的鬼影收起。然后他看着张闲:“张兄弟,那官袍尸傀的详细情况,还有那阵法纹路…”

  “不急。”张闲端起粗陶碗,慢悠悠地喝了口能淡出鸟来的茶,目光扫过三人,“狂刀老大,你们‘斩鬼小队’在安宁村也是有名号的队伍,想必资源不少。你看我这样子,昨天为了探那点消息,差点把命搭进去,现在伤重难行,连买点伤药的钱都凑不齐…”

  他顿了顿,看着狂刀斩鬼微微皱起的眉头,继续道:“我这点消息,对你们拿下官袍尸傀,或许能省不少力气,甚至避免伤亡。这价值,可不是半截阴槐根就能抵的。毕竟,命可比材料值钱,对吧?”

  鬼影脸色一沉:“小子,你什么意思?坐地起价?”

  蛮牛也握住了刀柄,眼神不善。

  狂刀斩鬼抬手制止手下,盯着张闲,脸上没什么表情:“张兄弟想要什么?直说吧。”

  “第一,”张闲伸出缠着布条、还渗着血的手指,“疗伤的药物,要能祛除尸毒、促进伤口愈合的,至少够我用三天。第二,我需要钱,三十两银子。第三…”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我需要知道,除了你们,还有没有别的队伍,也在打那官袍尸傀的主意?或者,村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关于义庄的新消息?”

  前两个条件是敲竹杠,第三个则是打探情报,为后续可能的行动做准备。

  “三十两?!你怎么不去抢!”蛮牛低吼道,引得茶棚里其他几桌玩家都看了过来。

  狂刀斩鬼脸色也有些难看。三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够买一件不错的白板装备了。加上疗伤药…这小子胃口不小。

  “张兄弟,这价码,高了点吧?”狂刀斩鬼缓缓道,“我们怎么知道,你的消息值不值这个价?万一你是胡编乱造…”

  “值不值,狂刀老大听完,自有判断。”张闲丝毫不慌,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四人能听见,“那官袍尸傀,右手手腕内侧,不是一般的旧伤。我冒险靠近观察过,那伤痕…带着点焦黑痕迹,边缘不规整,像是被雷法或者至阳火焰所伤,而且伤口极深,几乎见骨。它每次挥动右臂发力,那处的阴气流转都会出现极为短暂的紊乱,虽然只有一刹那,但那就是机会!”

  他描述得绘声绘色,其实全是基于纸人留下的斩痕瞎编,但加上了“焦黑”、“至阳火焰”、“见骨”、“阴气紊乱”等细节,听起来可信度大增。狂刀斩鬼眼神闪烁,显然在结合他们之前侦察的模糊印象进行比对。

  “至于那口棺材下面的阵法,”张闲从怀里掏出那块画着鬼画符的石头,推到对方面前,“我只来得及瞥了一眼,但核心纹路大致记下了。你们看,这纹路走向,是不是有点像某种…束缚和抽取地脉阴气的逆向阵法?棺材是阵眼,它靠这个快速恢复和增强力量。如果能干扰甚至破坏这个节点…”

  狂刀斩鬼和鬼影都凑过去看那石头上的图案。线条歪歪扭扭,错综复杂,充满了不明意义的符号和连接,看得人头晕。但越是看不懂,反而越显得高深莫测。尤其是“束缚抽取地脉阴气”、“逆向阵法”、“快速恢复”这些词,狠狠击中了他们的心思——难怪那官袍尸傀那么难缠,恢复力还强!

  “这纹路…似乎真有点门道。”鬼影摸着下巴,小眼睛盯着图案,试图找出规律,却越看越迷糊。

  狂刀斩鬼盯着图案看了半晌,又抬头深深看了张闲一眼。这小子,要么真是个深藏不露、观察入微的高手,要么就是个胆大包天、演技精湛的骗子。但从他能活着从义庄出来,还知道手腕旧伤这种细节来看…前者的可能性似乎更大?

  而且,他提出的第三个问题,也说明了这小子不简单,知道考虑竞争对手和环境因素。

  “好!”狂刀斩鬼终于下了决心,一拍桌子(吓得张闲茶碗一跳),“张兄弟是爽快人,我们‘斩鬼小队’也不是小气之辈!鬼影,拿二十两银子,还有那瓶‘清心祛毒散’给张兄弟!”

  “老大,二十两?不是三十…”蛮牛急道。

  “闭嘴!”狂刀斩鬼瞪了他一眼,然后对张闲道:“张兄弟,二十两,加上这瓶能解普通尸毒、促进愈合的‘清心祛毒散’,价值绝对超过三十两了。另外,你问的消息,我可以告诉你。最近确实还有一队人,ID‘血煞’开头的,也在打听义庄,不过他们好像被别的事绊住了,暂时没动静。村里关于义庄最新的传言是…有人半夜听到里面传出过类似金铁交击和爆炸的声音,怀疑是不是有高级玩家已经进去过了。”

  金铁交击和爆炸?张闲心里一动,那不就是昨晚他和纸人弄出的动静吗?看来还没人联想到他们身上。

  “二十两…也行。”张闲装作犹豫了一下,然后痛快地点头,接过鬼影不情不愿递过来的一小袋银子和一个青色小瓷瓶,“那就多谢狂刀老大了。这纹路图你们收好,最好找懂行的人看看。至于那官袍尸傀,建议你们准备至少一张‘雷火符’或者类似至阳破邪的东西,针对它手腕旧伤,效果会更好。”

  狂刀斩鬼收起画着鬼画符的石头,脸色好看了些,抱拳道:“张兄弟果然厚道。以后在安宁村有什么麻烦,可以报我‘狂刀斩鬼’的名字。那我们就不打扰张兄弟养伤了,告辞!”

  说完,带着两个手下,匆匆离开了茶棚,想必是急着去找人研究那“阵法纹路”和准备对付官袍尸傀了。

  看着三人走远,张闲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整个人几乎虚脱在椅子上。他摸了摸怀里的小钱袋和药瓶,又看了看茶棚外明晃晃的日头,嘴角忍不住一点点咧开。

  二十两!还有疗伤药!

  发财了!忽悠…不,是知识变现成功!

  他美滋滋地掂了掂钱袋,听着里面银子碰撞的悦耳声响,感觉身上的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第一步,买‘微灵宣纸’!第二步,好好治伤!第三步…”他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强化纸哥,探索新地图!”

  然而,还没等他畅想完未来,茶棚老板,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头,端着茶壶走过来,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后生,刚才那几个人,是‘斩鬼小队’的吧?你跟他们做生意,可得多留个心眼。我听说,他们昨天好像在找什么人…一个带着奇怪纸傀儡的玩家。”

  张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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