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玄智法师的预言
楚云还沉浸在琢磨杨先改动的下阕里面的深意,听到玄智大师这么一说,不解其意,问:
“大师说的先哥身上有三气,是哪三气?”
玄智大师答道:
“三分净气,三分贵气,三分杀气。”
楚云闻声心里一颤,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杨先了,这正是杨先的真实品性。
他惊叹于玄智大师惊人的观察力,又问:
“十分之气,还有一气呢?”
玄智大师说:
“还有一气住于身中,游离心外,乃是,侠气。”
楚云脱口而出一个字:
“绝!”
正说话间,一个中年僧人来到闻香阁,站在门口双手合十,对玄智大师说:
“师父,大明寺的明慧法师已经来了。”
玄智大师点点头,对杨先和楚云说:
“施主稍后,贫僧去去就来,二位可以到后院走走,风景极好,晚上同明慧法师一起用斋,随缘一叙。”
三人起身,玄智大师跟着中年僧人走到门口,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转身对杨先说:
“施主,还有一件事,莫怪老衲多嘴。”
杨先有种预感,玄智大师接下来的这番话,可能才是此行自己真正最大的收获,忙说:
“大师请讲,晚辈洗耳恭听。”
玄智大师说:
“施主乃是侠士,怀里藏着一柄无形之剑,剑在鞘中日夜鸣响,却唯独只有你自己能听见。
而在不久的将来,将会有一个人找到你,不待你动手,便先指着你怀里的无形之剑说:
‘那是什么声音?’
请施主记住,那个人就是替你拭去剑上锈迹之人。
莫伤他,莫谢他,让他握剑,利刃才能真正出鞘。”
说罢,玄智大师鞠了一躬,转身与中年僧人走出闻香阁。
杨先猛地一怔,接着合十顶礼道:“谢大师,晚辈铭记!”
杨先和楚风二人也出了闻香阁,穿过一道拱形门来到灵岩寺的后院。
后院依山而建,院中几棵环抱粗的古银杏树掩盖着几间禅房,飘了一地的落叶。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钟声,更加衬托出这千年古寺的清静幽深。
两人踏着石阶路向上走,后院的尽头是一个大石台,周围立着一圈石柱做的栏杆,栏杆之间有铁链相连。
站在石台放眼望去,远处山峦叠嶂,西下的夕阳像一枚金红色的果子高挂在山尖上,强劲的山风带着一股浓浓的寒意。
楚云掏出一包金色的烟盒,给杨先一支,笑着问:
“佛门净地还能抽烟吗?”
杨先接过楚云的烟,楚云顺势给他点上,他说:
“栏内是净土,栏外是尘土,靠着栏杆你就抽吧。”
二人都笑了,靠着栏杆,楚云说:
“刚才有些话没敢说,说了又怕自己有拍马屁的嫌疑,可又不吐不快,现在终于可以说了。
就说帮杨勇大哥企业维系经营这件事,也是要分档次的。当时我收到他的邮件,也想过要怎么帮到他。
但所想的无非是接济一笔钱,帮他融资渡过难关,今天灵岩山论道后,才发现自己还处于最低档次。
按照次第而分,最低档,拨款、借钱,助他的企业起死回生,实惠、破格,却是市井文化。
中档,给出指导方针,理清未来发展,助他悟出破局之道,明辨是非,实乃哲人文化。
但最高档,先哥你要做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意在给这个医药行业带来全新的东西,那不打碎点东西不足以缘起,大智大爱,这才是侠义文化。”
杨先自嘲:
“不敢当,不敢当,咱们算什么东西,可别跟大师谈论一番,就恍恍惚惚以为自己是大师了。”
两人哈哈一笑。
楚云手扶着石栏,看向群山说:
“这趟如果不来,真是人生一大憾事。一招杀富济贫引出得救之道,痛快!
几个月不见,想不到先哥你的境界又高了一层。”
杨先摆摆手,说:
“哪里是境界,我还没你说的想要当什么大侠。
这次我得到了这个‘得救之道’,我也就不愧对本心了,这是我一直想送给小蓓的礼物。”
楚云立马警觉起来,问:
“小蓓?你说的,是接你回澄州的她么?
先哥,你和她之间,究竟怎么回事,礼物又是怎么回事?”
杨先望向远处,说:
“五年之前,我躲在伯克利大学教书,因缘而起,认识了正在读书的罗蓓,认识了和瑞生物的老板娘。
这才有了后面因某家跨国药企尚在临床试验的抗癌药专利转让,和瑞生物底价抄底知识产权,完成仿制药的生产,杀入各大医院销售,最后成功上市的故事。
这个缘起的故事,恕我当年不能告诉你,因为你们正丰的投资公司还是我手里帮助和瑞上市的一枚棋子。
这个事情结束后,罗蓓按照保密协议和竞业条款的要求,必须回到东国。
临走前,她问我要了一个礼物,她想要一个既能自由自在,又能为她在医药行业内创造价值的东西。
我当时,给她设计了一个地下组织,架构和理念搭建完后,便由她去落地实施。
但我始终没有想清楚这到底合不合她的心意,能不能给她的生活和理想带来些不同。
之前没想通,这次我终于想通了,这,才是我真正回来的目的,才是我正在要做这些事情的目的。”
楚云顿然目瞪口呆,脱口一声:
“啊?我的天!你知道你这件事得折腾多少人!得惹多大动静!得挡多少人的财路!
原来,原来就是...就是想给一个女人的礼物?”
杨先说:
“天下之道论到极致,无非就是寻常百姓的柴米油盐。
人生冷暖论到极致,无非就是一个‘情’字。
我自认这两个极致都没敢冒犯,也不可以么?”
楚云说:
“可以,当然可以!只不过,自从你和丽莎-莱曼结婚,一只脚踏进了莱曼家族后,对女人一向敬而远之。
这个弯转得太大了,我还没缓过来。”
杨先笑了,说:
“佛说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我只是依着佛子的观点如是观照。
我看大家闺秀是大家闺秀,看红颜知己是红颜知己,两不冲突。”
楚云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感叹道:
“论情,我是自愧不如。古有千金一笑之说。
如今一看你,那千金一笑又算得了什么?”
从灵岩山回到澄州后,杨先把和玄智大师一番话和罗蓓在床上细细道来。
话了,杨先有个提议:
“我最近读了东国学医的学生规培的新规,我有个想法,你挑选你的黑刀刺客时,不妨从这些学生培养一批试试。”
罗蓓眨巴着大眼睛,回道:
“老杨,你怎么会觉得,我没有在做这件事呢?”
又聊了一些后,杨先着重提了玄智大师的预言。
罗蓓搂着他的身子,笑着说:
“以你这种躲法,除非你后面粉墨登场,不然,谁会找得到你?
我就跟你打赌吧,没有人能找到你的。你就别等那个拔出你怀里那把无形之剑的人了。”
杨先搂紧了她光滑的身子,答应了她这个赌注。
只不过,他们两个谁都没有想到,这个玄智大师预言中的天命之人,
居然是此刻坐在传意茶馆里,如此英俊的,如此年轻的,
一个在银行里从事最底层工作,一个惨遭流放的银行客户经理,
金泽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