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背后身中八枪自尽的参谋长
铁木真:威士达,你说的是那个全球最大的传媒集团?
铁木真:洛根,该不会是那个来自美利坚东海岸最有名望的罗伊家族的洛根-罗伊吧?
风清扬:正是他本人。
东邪:风哥,别开玩笑了,洛根-罗伊是何等人物,天天和各国政客打交道,一个东方血统的人想见他简直比见本朝的一号人物都难。你说洛根给他掏钱?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风清扬:事实上,一开始听到这个故事时,我也不相信,直到我在曼哈顿见到了罗伊家族的次子,亲口跟我说了这个故事,我才确认确有其事。
铁木真:风哥,跟我们几个讲讲,还真不知道洛根-罗伊有这么一段故事,他传记里从来没有提到和哪个东方人有过交道。
风清扬:这件事,确实不好摆在台面说,因为杨先当年做的事比你们干过的都要狂。
风清扬:那次,洛根拿出100万美元的现金和一份合同堆在杨先面前,逼迫杨先去签署这份合同。但他给了杨先一次机会,那是个赌注。
风清扬:如果杨先能驳倒洛根出的两个命题,就能直接拿钱走人。如果不能,则得在合同上签字。你们知道杨先当时说了什么话么?
东邪:风哥,这种时候你不要吊我们胃口了!
风清扬:杨先当时连赌注的两个命题看都没看,就直接对洛根说:“帮我找个袋子,先把钱装起来。”
逍遥子:太狂了。
铁木真:我去,这人这么嚣张?是打定主意无论洛根出什么题他都能把对方驳倒?风哥,洛根到底出了什么命题?
风清扬:洛根的第一个命题是:真理都是相对的,没有绝对的。第二个命题是:唯有变是不变的。
东邪:这两个命题很简单,简单到几乎是人人皆知的常识。就说第一个命题吧,这个命题本身就是真理,驳不倒。而第二个命题就更是真理了,根本没有可能驳倒。杨先除了签字还能有什么选择?
铁木真:这第一个命题的漏洞是故意的,是设置了一个逻辑陷阱和思维导向,第二个命题才是真正的基础原理设置,意在推导出立场逻辑,进而推导出立场观点。洛根还真是狡猾,我想不出该怎么回答这两个命题。
风清扬:我第一次在听这组命题时,也设想过自己在杨先的立场该怎么回答,实在是想不到该如何去反驳洛根。但当我听到杨先说出答案后,我才发现自己有多么愚蠢。
风清扬:杨先当时看完后,只对洛根回了一句话:“你这个‘唯有变是不变的’还变不变了?”
风清扬:洛根听完,立马就让杨先把100万美金带走,当场就把合同撕毁了。
铁木真:妙啊,这是利用了洛根的逻辑漏洞反将了他一军,简直太聪明了。我想洛根这辈子除了继承的事情以外,再也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了吧?
东邪:风哥,我很好奇,当时洛根到底想逼杨先签什么合同?
风清扬:我听到的版本是,当时洛根的威士达传媒在筹划东欧剧变二十周年的主题,特地找相关背景的人给他撰写主题报道。
风清扬:他的参谋弗兰西斯推荐了杨先,因为他的家族背景非常特殊,可以说是最佳人选。解放后,杨家跟着对岸的那帮人去了美利坚,做了很长一段时间将东国的高层、富豪安排到美利坚的手套活动,从中赚取了大量的金钱。
风清扬:杨先就在那样的背景下在美利坚出生了。据说他是个天才,年少就读完了好几门本科专业,并最终选择了最难读的一门医学去深入研究了。但后来听说他从杨家出走了,一直躲在大学里教书。
风清扬:当时弗兰西斯找到他时,跟他有过一场辩论。结果,曾给美利坚五角大楼和国务卿担任过参谋的他居然辩论输了,而且输得很惨。我猜,应该也是跟洛根想搞的东欧主题宣传有关。
铁木真:所以,这个杨先到底是站在哪边的立场?是我们这的,还是老美那的?
风清扬:我想,立场对杨先应该并不重要,十年前我曾经和他对垒的时候观察过,他这样的高人,从不给自己设任何立场。
风清扬:回到我刚刚说的那个故事,当时弗朗西斯辩输了,却还是向洛根大力推荐杨先为主持媒体运动的最佳人选。这才有了洛根和他下注,杨先只凭一句话便拿走他的100万美刀这个不可思议的故事。
逍遥子: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这样看,风哥,十年前我们输得并不冤。
风清扬:如果故事只到这结束,那我对杨先只有敬意,但这个故事还有个后续,而这个后续让我觉得他有些恐怖。
风清扬:罗伊家族的次子告诉我,杨先走后,弗兰西斯在洛根面前脸面尽失,一下子就在罗伊家族里没了位置。后来,他想出一个阴险的计谋嫁祸给杨先,甚至派出杀手去刺杀杨先,但是他判断失误了。
风清扬:杨先尽管已经离开了杨家的保护,但当时有个女子爱上了他,并最后成了他的夫人。这个女子有个特殊的姓氏。她是德裔,祖上护送过爱因斯坦到美帝逃难,她姓莱曼。
铁木真:莱曼财团?是西海岸那个隐藏在地下,足足有200年历史的金融家族?那个在各行各业的龙头企业背后都有影子的莱曼家族?
铁木真:杨先这人,我都不能说他是传奇人物了,简直是…令人害怕!
风清扬:所以这个故事的后续的结局是:弗兰西斯背后身中八枪,加利佛尼亚警方报告结果是,排除他杀可能。
与此同时,回国近三个月、躲在澄州古城的杨先,正有条不紊并无比繁忙专注在自己手上的工作。
他原先在加州沉寂安详的生活已经完全打破,这段时间是他多年来最紧张忙碌的日子。
他从所有可能的渠道了解东国医药行业的状况,分析、研究各种信息,思考针对未来的商业运作计划。
罗蓓转动钥匙,门开后见杨先左手夹着一支抽了一半的香烟,脸色憔悴,头发乱蓬蓬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比起昨天的精神状态更疲惫,体力和脑力都已经严重透支。
而且,这也是他连续七天不叠床、不洗茶具了,这段时间每天都是罗蓓傍晚从外面忙完事再来给他收拾房间。
房间全然没了杨先一贯简洁、干净的风格,音响、游戏机和茶几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原本一直清理得干净整洁的茶具上面残留着茶渍。
几台电脑都开着,一台打印机正在打印资料。打印机旁,有一个巨大的白板竖立着。
罗蓓心疼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说:
“看看,都熬成这样了。”
她动手收拾房间,把床整理好,清洗茶具,将家具擦拭一新,房间又恢复了整洁。
干完活,罗蓓在杨先右侧的沙发上坐下,见他皱着眉,左手摸着太阳穴,就问:
“是不是头疼?”
杨先点点头。
“躺下,我给你按按。”
杨先平躺在沙发上,罗蓓搬了把小椅子坐下来给他做头部按摩。
她的手指在杨先的头部穴位上揉、按、敲、捏,问:
“有可能干出点事么?”
杨先说:
“有可能,但难在怎么让这家企业自救,难在怎么更进一步。
要达成这个,我没数。我约了楚云,去一趟灵岩山问问上天的意思,明天就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