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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这个妹妹好可爱啊

  “哐哐哐!哐哐哐!”

  急促却不失礼节的敲门声在客房外响起,伴随着侍女略显焦急的柔声呼唤:“岳寒少爷?岳寒少爷您在吗?接风宴即将开始,太子殿下命奴婢前来请您移步……”

  门内一片死寂,毫无回应。

  侍女忧心忡忡地将耳朵贴近门板听了听,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她又问了廊下值守的侍卫和路过的仆役,得到的答复都是“岳寒少爷回房后未曾见其外出”。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这位贵客该不会是水土不服晕倒了吧?或是出了什么意外?

  就在她犹豫着是否要强行破门或立刻上报时,身后传来平稳的脚步声。

  “你这样叫,是叫不醒他的。”

  侍女回头,只见胡列娜、邪月、焱三人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后。胡列娜换上了一身简洁利落的紫色劲装,并未穿着繁琐的晚礼服,显然是准备随时“行动”。她对着紧张的侍女微微点头,示意她退开,然后上前一步,打量着这扇结实的雕花木门。

  下一秒,在侍女惊恐的注视下,胡列娜右腿轻抬——动作优雅得甚至带点舞蹈韵味——然后,猛地一脚正踹在门锁附近!

  “砰——!!!”

  房门应声而开,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房间内景象一览无余:窗帘紧闭,光线昏暗,床铺上一大团被子隆起,里面隐约可见一个人形,还有一小团毛茸茸的东西露在外面。均匀的、轻微的鼾声正从被窝里传来,节奏安稳,显然睡得正香。

  胡列娜双手抱胸,额头仿佛有肉眼可见的井字青筋跳动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几步走到床边,俯下身,对准那团被子的“头部”区域,气沉丹田,然后用一种足以穿透灵魂、震醒梦中人的音量,一字一顿地低吼道:

  “起——床——了——!!!”

  “嗷——!!!”

  被窝里猛地弹起一条“人形咸鱼”,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其扭曲、毫无美感的挣扎翻滚,然后“噗通”一声重重砸回床上,连带把旁边的小星也吓得炸了毛,“喵呜”一声蹦到床脚。

  岳寒顶着鸟窝般的乱发,眼神涣散,脸颊上还有枕头压出的红印,茫然地环顾四周。当他看清床前围着的三张熟悉面孔,以及门口那位目瞪口呆、脸颊微红的侍女时,瞬间,某种奇特的“羞耻心”和“表演欲”同时上线。

  他一把扯过滑落的被子,猛地将自己裹成一只密不透风的“蚕宝宝”,只露出一双“泫然欲泣”的眼睛,用故作尖细扭捏的嗓音控诉道:

  “哎呀——!你、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未经允许就闯入一个黄花大闺男的私人房间!人家的清白啊!名誉啊!以后还怎么见人!呜呜呜……”他甚至还象征性地抽噎了两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邪月面无表情,眼神死寂:“……”内心:戏精又开始了。

  焱嘴角抽搐,拳头硬了:“……”内心:好想连人带被子一起丢出去。

  胡列娜则直接冷笑一声,玉手一挥:“少废话!邪月,焱,动手!给他套上衣服,绑也要绑过去!宴会已经开始一会儿了!”

  “遵命!”两人应声而动,配合默契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邪月精准地从床尾椅子上抓起那套准备好的、略显正式的武魂殿礼服,焱则大步上前,不顾岳寒“非礼啊!”“救命啊!”的浮夸叫喊,像剥茧一样将他从被子里“剥”了出来。

  五秒钟后,被套上外套、头发勉强用手扒拉了两下的岳寒,像个人形挂件一样,被邪月拎着后领,焱在后面防止他“滑落”,两人一前一后,“架”着他朝宴会厅方向大步走去。小星灵巧地跳上岳寒的肩膀,舔了舔爪子,一脸“习惯就好”的淡定。

  只留下门口那位侍女,脸颊绯红,双手捂嘴,眼中充满了震撼与世界观刷新的光芒——原来武魂殿的大人物们,私下里是这种相处模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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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美酒与各式精致点心的诱人香气。雪夜大帝虽未亲至,但皇室派了地位尊崇的亲王主持,规格极高。衣着华贵的帝国贵族、重臣及其家眷们低声交谈,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岳寒在被迫“清醒”并嗅到食物香气后,立刻恢复了活力,像只终于找到粮仓的仓鼠,欢快地扑向长条餐桌上那些琳琅满目的天斗特色美食,腮帮子迅速鼓起,吃得不亦乐乎。

  邪月和焱则不得不暂时担任起“外交官”的角色,尽管内心不耐,但仍保持着武魂殿精英的仪态,与一些前来攀谈的贵族和官员进行着礼貌而疏离的寒暄,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宴会厅的不同角落——一个盯着美食区防止某人吃撑或惹祸,一个盯着……

  胡列娜独自站在靠近露台门的一处相对安静的阴影里。她终究还是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既不失礼也不会过分妨碍行动的晚礼服,金色的长发挽起,露出优雅的脖颈线条。然而,她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略显紧绷的姿态,暴露了她对这种纯粹社交场合的不适与抗拒。对她而言,与其在这里假笑应酬,不如在训练场多挥洒一千次汗水。

  但没办法,猎神长老不在,作为教皇亲传弟子兼黄金一代的领袖,她必须代表武魂殿维持一定的门面。更何况……她眼角余光瞥向正在对一块淋满蜂蜜的烤肋排发起“总攻”的岳寒,内心叹息:还得盯紧这个不定时炸弹。

  “这位美丽的小姐,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您共舞一曲?”

  一个温和有礼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胡列娜转头,看见一位衣着华贵、气质还算儒雅的中年贵族正微笑着向她伸出手,眼神中带着欣赏。

  胡列娜本能地想拒绝,嘴唇微张,但想到自己的身份和场合,到嘴边的“不”字又咽了回去,只是身体几不可察地后仰了半分,脸上客套的微笑也淡了些,流露出些许疏离:“抱歉,我……”

  “哦,是我唐突了吗?看到如此美丽的小姐独自在此,忍不住就想……”贵族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冒进,连忙收回手,脸上带着歉意,但他显然不死心,后退半步,行了一个更加标准、无可挑剔的邀舞礼,姿态放得更低,“请原谅我的失礼,只是今夜月色甚美,音乐动人,若能与小姐共舞片刻,必是毕生难忘的回忆。”

  这一下,胡列娜反而不好强硬拒绝了。对方礼节周全,态度诚恳,若再直接回绝,在旁人看来未免显得武魂殿过于高傲不近人情。她陷入了一丝为难,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礼服裙摆。

  就在这微妙的僵持时刻,一道清朗温润、却又隐隐带着不容置疑气场的声音插了进来:

  “李伯爵,怎可让远道而来的贵客如此为难呢?”

  只见太子雪清河不知何时已走近,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微笑,步伐从容。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轻轻扫过那位李伯爵,后者立刻脸色一肃,连忙躬身行礼:“太子殿下恕罪!是臣思虑不周,唐突了贵客。这位小姐,万分抱歉!”说完,他再不敢多留,迅速退入了人群。

  胡列娜暗暗松了口气,对雪清河颔首致意:“多谢太子殿下解围。”

  雪清河笑容加深,那双清澈的眼眸专注地看着胡列娜,里面闪烁着真诚的歉意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期盼?“胡列娜小姐不必客气。是我天斗招待不周,让您受扰了。”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令人难以拒绝的亲和力,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不过,看在我及时赶来‘救场’的份上……胡列娜小姐,可否赏脸,与我共舞一曲,就当是……安抚一下我这颗因为属下唐突而倍感愧疚的心?”

  他微微偏头,眼神湿漉漉的,仿佛一只做错了事、恳求原谅的大型金毛犬,配上那张俊朗的脸和温柔的声线,杀伤力非同一般。

  “这……”胡列娜看着他,拒绝的话在嘴边绕了几圈,又想起下午已经拒绝过一次他的引路邀请,此刻对方又确实帮了自己,再拒绝似乎……有些不近人情。而且他那眼神……胡列娜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不受控制地发热。

  “……好吧。”她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几不可闻,“但……只能一曲。”她将戴着精致蕾丝手套的纤手,轻轻放在了雪清河等待的掌心。

  雪清河眼中笑意更深,仿佛星光落入眼底。他稳稳握住胡列娜的手,另一只手极其绅士地虚扶住她的腰侧,引导她步入舞池中央。

  恰在此时,乐队奏响了一支新的舞曲,旋律悠扬而略带浪漫,灯光师也似乎心领神会,将数道柔和的光束聚焦在舞池中央的两人身上。

  雪清河的舞步流畅而富有引领力,胡列娜身为魂师,身体协调性极佳,很快便跟上节奏。起初,胡列娜还有些僵硬,注意力更多地放在脚步和姿态上,避免出错。但随着音乐流淌,雪清河那稳定而温柔的引领,让她逐渐放松下来。

  暧昧的拉锯,在细节中蔓延:

  雪清河的掌心很温暖,隔着薄薄的手套,热度清晰地传递过来。他虚扶在她腰侧的手,始终保持着一个礼貌而稳定的距离,但每当旋转或迈步时,指尖会若有若无地轻轻掠过她礼服的布料,带起一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触感。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胡列娜脸上,带着欣赏,又似乎藏着更深的笑意。在一次贴近的转身时,他微微低头,呼吸几乎擦过胡列娜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胡列娜小姐的舞步,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美……像月光下的紫罗兰,悄然绽放。”声音低沉,带着气音,酥酥麻麻。

  胡列娜耳根瞬间泛红,想要偏头躲开,却被他引领着完成了一个流畅的旋转,裙摆如花瓣散开。

  音乐进入一段激昂的华彩乐章。雪清河眼中笑意一闪,手臂微微用力,将胡列娜带得离自己更近了一些,然后,在众人低低的惊呼声中,他一手稳稳托住她的背,另一手握住她的手,竟是一个标准的托举动作,将轻盈的胡列娜举离了地面,随着音乐的节拍,优雅而有力地旋转起来!

  “呀!”胡列娜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扶住了雪清河的肩膀。灯光在他们旋转的身影上流转,她紫色的礼服裙摆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发间的饰品折射出细碎光芒。这一刻,她仿佛置身于光与音乐的漩涡中心,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只剩下下方那双含着笑意、深深注视着她的眼睛,以及透过礼服传来的、属于对方的沉稳力量与温热体温。

  舞台下,焱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魂力不受控制地外泄,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升温扭曲。邪月死死按着他的胳膊,低声道:“冷静!那是天斗太子!众目睽睽之下!”但他的眼神也同样冰冷,盯着舞池中央那个举止亲昵过头的“太子”。

  而宴会厅的角落里,岳寒不知何时已经消灭了手头的食物,正端着一杯果汁,另一只手……变魔术般从储物魂导器里掏出了一支新鲜欲滴、洁白盛开的百合花,放在鼻尖下,一脸深沉地嗅了嗅,眼神在舞池中央和快要爆炸的焱之间来回移动,脸上写满了“哦嚯嚯嚯~有好戏看了~”的八卦之光。

  音乐终于走向尾声,缓缓停歇。

  雪清河稳稳地将胡列娜放下,两人相对而立。在最后一个音符消散的瞬间,他执起胡列娜的手,俯身,极其优雅、轻柔地在她的手背蕾丝手套上,落下一个若有若无、一触即分的吻。

  唇瓣的温度透过薄纱手套,清晰地烙印在皮肤上。

  “啪!啪!啪!”短暂的寂静后,宴会厅里响起了热烈而由衷的掌声。方才那一舞,确实赏心悦目,堪称今晚的高光时刻。

  胡列娜的脸颊已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狐耳在发间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动。她匆忙抽回手,低下头,不敢再看雪清河那双仿佛盛满星光与笑意的眼睛。

  雪清河则站直身体,微微向鼓掌的众人颔首致意,然后重新看向胡列娜。他微微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那独特的、温柔的声线里,仿佛掺入了蜜糖与一丝得逞的慵懒:

  “谢谢你,胡列娜……今晚的月色,因你而格外动人。”

  说完,他优雅地退后一步,恢复了太子殿下应有的端庄距离,但那双眼睛,依旧含笑地望着她。

  胡列娜再也待不下去了,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也顾不上礼仪,对雪清河仓促地点了点头,便提着裙摆,转身快步——几乎是小跑——地冲出了宴会厅,消失在外面的走廊里。

  留下一众宾客善意的轻笑和窃窃私语。

  岳寒看了看手中纯洁的百合花,又看了看胡列娜消失的方向,再看了看舞池中央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的雪清河,以及旁边快要被邪月按进地里的“人形火山”焱……

  他摇了摇头,将百合花小心翼翼地插回储物器,感慨道:“哎呀呀,青春啊~”然后继续转身,寻找下一轮值得攻略的美食。

  ---

  宴会终于散场。

  岳寒满足地摸着微鼓的肚子,邪月拖着仿佛失去灵魂实则是怒气值耗尽后陷入暂时待机状态的焱,三人一同返回住处。

  而在太子东宫,书房内。

  雪清河(千仞雪)已经卸去了外袍,只穿着一身舒适的白色便服。她站在窗边,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握住那纤细腰肢的触感,鼻尖仿佛还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紫罗兰与魂力清香的独特气息。

  她回想起胡列娜最后那羞红的脸颊、慌乱的眼神,以及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与“雪清河”的温润截然不同、带着几分狡黠与满足的弧度。

  “呵呵……”一声低低的、愉悦的轻笑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随手画了几笔——一只线条简单却灵动的狐狸,正被一团柔和的光晕笼罩着,狐狸的尾巴微微翘起,显得有些无措。

  看着自己的“杰作”,千仞雪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计划通√。

  调戏那只总是一本正经、努力扮作成熟模样的小狐狸,看着她破防、害羞、不知所措……实在是潜伏生活中难得的乐趣,也是缓解内心深处那沉重压力的一剂良药。

  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画上的狐狸,千仞雪的眼神微微深邃了些。

  “胡列娜……”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中不仅带着玩味更有着沉淀并化为一丝复杂的探究,“比比东的弟子……黄金一代的灵魂……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有趣的地方呢?”

  窗外的月色,确实如她所说,格外皎洁。只是不知这月色下,即将展开的调查,又会将这短暂的轻松与暧昧,引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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