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斗罗:武魂法师,精通双手剑

第12章 让命运转动的乌龙

  一块墓碑,舞长空足足擦拭了一个小时,才算完成。

  擦拭过后,他重新回到墓碑前,看着它。脸上温柔的笑意更浓。那如同春风拂面一般的笑容,令周围似乎都变得暖融融的,连暮色的凉意都被驱散了几分。

  “你喜欢白色,所以我穿着白色。”

  “你说你喜欢看我笑,那我的笑容就只为你绽放。”

  “冰儿。在另一个世界,你还好吗?”

  舞长空轻声的说着,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龙冰两个字,没有泪水。只有微笑。那微笑里藏着太多的东西,有思念,有眷恋,有不舍,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但那些情绪都被他压在心底,只留下最温柔的那一层,露在外面。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金红色,光芒洒在公墓里,将每一块墓碑都镀上了一层金色。舞长空的白衣在夕阳下变成了暖黄色,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拖在身后的草地上。

  过了很久,舞长空才收回手。

  他退后一步,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朝着公墓的大门走去。他的步伐很稳,没有回头,但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拖着他,不让他离开。

  离开公墓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暮色四合,天边的金红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靛蓝。几颗星星已经出现在天幕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街上的行人很少,偶尔有一两个,也是行色匆匆,急着赶回家。

  舞长空的脸上是那样的冰冷,仿若在公墓之中露出笑容的那个男人不是他那样。他的眼神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漠和疏离,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朝着天斗城的魂导列车站走去。

  夜幕之下,列车站方向的街道很是冷清。这条路通向城市的边缘,两旁没有什么民居,只有一些仓库和厂房,自然也和夜晚热闹的城市没有什么关联。魂导路灯间隔很远,灯光昏暗,照不亮整条街道,留下了大片大片的阴影。

  舞长空走在街道上,脚步声在空旷的路面上回荡。他的速度不快不慢,白衣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抹游荡在夜色中的幽灵。

  一阵狂奔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很急促,很沉重,像是有人在拼命地奔跑。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舞长空下意识的警惕起来。他的目光朝着街道旁的一处巷子看去,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随时准备召唤武魂。

  一股邪恶的气息从巷子里涌出来。

  那股气息带着死亡的腐臭,带着邪魂师特有的阴暗和扭曲,在夜风中扩散开来。

  舞长空的眉头猛地皱紧,那股邪恶的气息让他想起了很多不好的回忆,让他心中的怒火瞬间喷涌而出。

  天霜剑浮现掌中,冰蓝色的剑身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寒光,剑刃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周围的温度骤降,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在路灯的光芒下闪烁着微光。

  舞长空握紧剑柄,刚要一剑挥出。

  正在这时,那散发着邪恶气息的身影冲出小巷,跌跌撞撞地倒在舞长空的面前。

  那是一位中年人,身形高大,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泥土。他的身后背着一位十岁左右的少年,少年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看起来陷入了昏迷。

  中年人浑身散发着死亡的腐臭,那种气味浓烈刺鼻,像是尸体在夏天暴晒了几天之后散发出来的味道。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血管凸起,呈现出黑色的纹路,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具行走的尸体。

  舞长空皱起眉,他能够感觉得到,眼前的男人已经死了。

  不是快要死了,不是身受重伤,而是已经死了。他的心脏不再跳动,他的血液不再流动,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迹象。但他的身体还在动,他的手臂还能弯曲,他的腿还能走路。

  这是一具被未知力量驱动的傀儡。

  中年人颤抖的伸出手,那只手干枯如柴,指甲发黑,皮肤上布满了裂纹。他的手指朝着舞长空的方向伸去,嘴巴张开,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无力的倒了下去。

  邪能消耗完毕,傀儡自然也就彻底成为了死人。

  中年人的身体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嘴巴微微张开,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姿势。他的后背还背着那个少年,少年被他压在身下,依然昏迷不醒。

  舞长空站在原地,看着那具尸体,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从尸体上移到少年身上。少年的脸被遮住了一半,只能看到苍白的侧脸和紧闭的眼睛。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校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有些地方已经破损,露出里面瘦弱的身体。

  舞长空收起天霜剑,走上前去。

  他将中年人的尸体从少年身上翻过来,仔细检查了一遍。

  中年人的身上没有明显的致命伤,但他的身体已经被那未知的能量侵蚀得千疮百孔,肌肉和骨骼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坏死。这种邪化手段极其残忍,是将一个人的生命力强行压榨出来,用能量代替血液和魂力,驱动身体继续活动。

  中年人至少死了一天以上。在这一天里,他的尸体一直在奔跑,一直在赶路,一直在保护着背上的少年。直到那股能量耗尽,身体彻底崩溃,他才终于停下来。

  舞长空看着那仍旧昏迷的少年,不知为何,生起了一股恻隐之心。

  这个少年瘦得厉害,胳膊和腿都细得像竹竿,脸上没有什么肉,颧骨高高凸起。但他的五官很端正,眉眼清秀,即便是在昏迷中,也能看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那种气质不是来自容貌,不是来自身材,而是来自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坦荡和磊落。

  舞长空上前将刘海柱抱起来,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伤了少年。少年的身体很轻,轻得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他转过身,对着那腐烂的尸体说道:“放心吧,我会照顾你的孩子的。”

  原来,舞长空以为这是一对父子。也许是遇到了仇家追杀,父亲身受重伤,在临死之前用某种邪术强行改造了自己的肉身,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带着自己的孩子逃了出来。虽然这种行为违背了天理人伦,但那份父爱却让人动容。

  也正是这么一个乌龙,让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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