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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校花的危机与提前介入

重生之妖股元年 青要之野 3256 2026-04-25 15:42

  江城老街的青石板路被七月的日头烤得滚烫,踩上去能感觉到热气从鞋底往上顶。空气里混着一股子劣质汽油和炸臭豆腐的味儿,谁也别嫌弃谁,搅在一起,就是这条街特有的夏天。

  陆景山踩着那双洗得已经辨不出本色的回力鞋,兜里揣着刚从银行取出来的两万块现金。剩下的四十八万还在卡里躺着,沉甸甸的,像一颗还没发芽的种子。

  五十万。

  在这年头能干太多事了。可在陆景山眼里,撑死了也就是一张入场券。

  老街尽头有一家咖啡馆,叫“时光”。装修得挺能装,做旧的砖墙配着爵士乐,在这满大街都是网吧和录像厅的年月,扎眼得很。老板大概觉得自己是这条街上的文化灯塔。

  陆景山隔着一扇落灰的玻璃窗,一眼就看见了靠窗坐着的宁诗曼。

  白衬衫,马尾辫。侧脸清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能让周围的空气自动降三度。她正对着一叠文件皱眉头,手里的钢笔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一个字。

  陆景山推门进去。门楣上的风铃叮叮当当一阵乱响,把咖啡馆里那点装模作样的安静搅了个稀碎。

  他径直走到宁诗曼对面,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去。

  宁诗曼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瞬的错愕。

  “陆景山?”

  陆景山没接话,先伸手招服务生。

  “一杯冰美式,不加奶不加糖。再来块最甜的黑森林,有多甜来多甜。”

  然后才转过头,对上宁诗曼的视线。

  “宁大校花,这地儿可不便宜。怎么,在这儿装深沉呢?”

  宁诗曼合上手里的文件,眉头锁得更紧了一点。

  “我有正事。你想叙旧,等晚上谢师宴再说。”

  陆景山没动。伸手指了指她手底下那叠纸。

  “城北开发项目?宁叔叔胃口不小啊,一口气想吞三千亩。”

  宁诗曼愣住了,下意识把文件往怀里拢了拢。

  “你怎么知道?”

  陆景山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咖啡,灌了一大口。苦得他龇了龇牙,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勺蛋糕,用甜腻把苦味压下去。

  “我不光知道这个。我还知道,这份合同要是签了,你们宁家最多撑到明年秋天,就得去大街上喝西北风。”

  宁诗曼冷笑了一声。她把文件往桌上一拍,动静不小。

  “陆景山,我知道你最近在学校挺出风头。但商业上的事,不是靠嘴皮子硬就能玩的。”

  她心里门儿清,觉得陆景山是在找借口搭讪。这种套路她在各种饭局上见得太多了,不过是换了种包装。

  陆景山放下咖啡杯。杯底磕在碟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身体往前一倾,压迫感无声无息地压了过去。

  “合同第四十二页。第三条,关于容积率的补充协议——你翻开来看看。”

  宁诗曼的手没动,但指尖轻轻抖了一下。

  陆景山没等她,语气平得像在念菜单。

  “还有第六十八页。土地性质变更的免责声明。裴氏财团给你们挖的这个坑,连填坑的土都夯好了,就等宁叔叔一脚踩进去。”

  宁诗曼飞快地翻开文件,手指在纸页间急速翻动。

  她的呼吸一点点变快。

  那些条款藏在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里,像骨头缝里的刺。如果不是陆景山一条一条点出来,她甚至以为那都是规避风险的常规操作。

  “这……这是裴家跟我们联合开发的,他们没理由——”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不信了。

  陆景山又舀了一勺黑森林,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他就着这股甜劲儿,说出了最难听的话。

  “裴子默看上的不是那块地。是你家搁在市中心的那几栋写字楼。”

  他顿了顿。

  “这叫蛇吞象。懂吗?”

  宁诗曼的脸色刷地白了。手心里全是冷汗,黏糊糊地沾在文件纸上。

  她爹宁致远是个厚道人,总觉得裴家是世交,祖辈上一起打过江山,不会在背后掏刀子。

  可摆在眼前的,哪里是刀子——分明是屠刀。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宁诗曼抬起头,死死盯着陆景山。她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出点什么来,但那双眼深邃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人该有的,什么也看不透。

  陆景山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因为我看裴子默不爽。”

  他把纸巾往桌上一丢。

  “这个理由够不够?”

  说完,他从兜里摸出一支圆珠笔,摁出笔芯,在那叠文件的空白处飞快地写了起来。

  笔尖刮在纸面上,唰唰地响。

  那是针对那几个漏洞的修改方案。每一条都辛辣得像刀子,直接捅在裴家的腰眼上,刀刀见血。

  “拿回去给宁叔叔看。他要是聪明,知道该怎么做。”

  陆景山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褶子。

  宁诗曼低头看着那几行字,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杵在那儿。

  这不是修改方案。

  这是把裴家设下的圈套,反手拧成了一个绞刑架。绳套都系好了,就等裴家把脖子伸进来。

  “陆景山——”

  她追了一句,“你到底想要什么?”

  陆景山已经走到了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听见这话,回头笑了一下。

  “告诉你爸。他要是想保住宁家的家业,甚至想反咬裴家一口——让他亲自来找我。”

  他推开门,老街的热浪呼地灌进来,把咖啡馆里那点冷气冲得干干净净。

  人走出去,声音却还留在门里。

  “别在谢师宴上哭鼻子。我不喜欢看漂亮姑娘掉眼泪,麻烦。”

  宁诗曼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隔着玻璃窗,她看着陆景山的背影一点一点地融进老街的人潮里,被炸臭豆腐的油烟和下午的热浪吞掉。

  她忽然觉得,这个在同一间教室里坐了三年的同学,陌生得让她心里发毛。

  而更让她发毛的是——这种害怕里头,竟然还裹着一丝隐隐约约的期待。

  她低头看着面前那份文件。手心里的汗浸透了纸张边缘,留下几圈湿漉漉的印子。

  江城的风,好像真的变凉了。

  陆景山走在大街上,心里默默骂了一句。

  这冰美式真他娘的难喝。下次还是点可乐吧。

  他摸了摸兜里的两万块钱,钞票硌在手心里,硬硬的还在。

  这只是个开始。

  宁致远会来找他的。因为除了他,这世上没第二个人能救宁家。

  而裴子默——那孙子这会儿大概正在哪个高级会所里,搂着不知道哪个嫩模,做着吞掉宁家、一统江城的春秋大梦。

  陆景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梦做得越香,醒过来的时候——

  那耳光就扇得越响。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谢师宴开场,还有三个小时。

  得先回家换身衣服。总不能穿着这身地摊货,去参加裴大少的“个人秀”吧?那也太不给面子了。

  陆景山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自家的地址。

  车子发动,引擎的轰鸣声在老街窄巷里来回撞。他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2010年下半年的所有金融走势图,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铺开。

  那些K线、那些拐点、那些暴涨暴跌——前世他在新闻里看过无数遍,每一个数字都刻在骨头里。

  这一世,老子不光要当首富。

  老子还要让所有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挨个学会怎么低头说话。

  出租车拐出老街,驶上主干道。闷热的晚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裹着这座城市粗糙的烟火气。

  陆景山睁开眼,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倒退的街景。

  裴家的丧钟,已经敲了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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