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全职法师之至尊人王

第31章 一击!

  话又说回来。斩空教官处理完白阳这个黑教廷奸细之后,有没有揪出其他的黑教廷?这是云浅比较关心的。

  他回到博城之后,从唐月办公室出来,第一件事不是回家,不是去找莫凡分赃,是打开了审判会的专属网站。账号登录,初始密码修改,双重身份验证,一连串的操作之后,他终于进入了审判会内部的任务发布系统。界面做得很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白底黑字,任务按照区域、难度等级、任务类型分成几个大类。他点开博城区域的任务列表,往下翻了几页。

  果然找到了。

  揭发一个博城的蓝衣执事的身份。任务编号前面标着一个红色的“待接取”标记,发布时间是三个月前,就在白阳被斩空带走之后不久。接取记录是零。蓝衣执事。黑教廷的教职体系里,黑衣教士是最基层的执行者,数量最多,实力一般在初阶三级到中阶之间。灰衣教士是中层,负责一个区域内的黑衣教士调度和任务执行,实力在中阶以上。而蓝衣执事,是真正进入黑教廷权力核心的人。一个蓝衣执事手下至少管着几个灰衣教士,间接控制的黑衣教士数量可能达到两位数。这种人能渗透进博城高层,说明黑教廷对博城的布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云浅把任务页面关掉,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他已经完全确定了。博城高层至少有一个蓝衣执事渗透。白阳是军部的人,军部内部的奸细被揪出来之后,审判会顺藤摸瓜,摸到了更高层级的线索,所以才会有这个揭发蓝衣执事的任务挂出来。但任务挂了三个月,没人接。不是没人想接,是没人敢接,或者说,没人能接。蓝衣执事的实力至少在中阶以上,而且能混进博城高层,说明这个人表面上的身份一定极其干净,在博城经营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没有确凿的证据,谁敢动一个博城高层?

  那会是谁呢?云浅把博城有头有脸的势力一个一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军方,白阳就是军方的人,但正因为刚揪出一个,军方内部现在肯定是自查最严的地方,蓝衣执事不太可能继续藏在军方。猎者联盟,人员流动性太大,不适合长期潜伏。商会,有钱但没权,渗透价值不高。学校,天澜魔法高中的老师他基本都见过,薛木生、张建、唐月——唐月是审判员,不可能。剩下的老师里如果有蓝衣执事级别的黑教廷,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不露。

  最后锁定在穆氏。博城是老牌世家穆氏的地盘。穆卓云作为穆氏的族长,在博城经营了几十年,军政商三界都有他的人。如果蓝衣执事藏在穆氏,他可以利用穆家的关系网在城内布局而不被发现,可以借助穆家的产业转移人员和物资,甚至可以把黑教廷的活动伪装成穆氏正常的商业行为。有能力,有手段,有掩护。

  自己能想到的,斩空和唐月未必想不到。斩空是从异裁院杀出来的高阶三级法师,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唐月是正式审判员,审过的黑教廷成员比他吃过的饭还多。他们肯定已经怀疑穆氏了。只是没揪到马脚。不然凭借斩空的实力——高阶三级,火系第三境,风系高阶,还有那个虽然名存实亡但底子还在的诅咒系——给他十个蓝衣也跑不出去。高阶三级大能,恐怖如斯。但实力再强,没有证据也不能动手。穆氏不是小门小户,是博城的老牌世家,在地方上经营了几十年,军政两界都有他们的人。没有铁证就动穆氏的人,引起的反弹不是斩空一个人能扛住的。

  眼下的解决方案只有提升自己的实力。云浅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淡金色的火焰在掌心里跳了一下,温顺得像一只被他从小养到大的幼兽。火系中阶三级,距离高阶只差临门一脚。等火系突破高阶,他的精神力会再上一个台阶,龙感的清晰度也会跟着提升。龙感是赤霄龙铠附带的帝王级感知能力,和精神力探测不同,龙感探测的不是元素浓度,不是妖魔气息,而是目标身上“隐藏的东西”。赤霄作为真龙,天生就能看穿伪装和幻术,这种能力通过龙铠传递给了他。精神力越强,龙感越敏锐。等火系高阶之后,他找机会近距离接触一下穆氏的几位核心人物,用龙感探一探。能探出东西最好,探不出来也没损失。

  朱校长把云浅叫到校长室的时候,窗外那棵老榕树的影子刚好投在他的办公桌上,把桌上那盏老式台灯的光切成了好几块。朱校长是个头发花白、身材微胖的老人,在天澜魔法高中当了快二十年校长,见过的好苗子不计其数,但像云浅和莫凡这样的,他当校长以来头一回见。他笑眯眯地看着云浅,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只心情很好的老猫。

  “朱校长,我要竞争今年的地圣泉资格。”

  他和莫凡已经商量好了。今年他去,明年莫凡去。地圣泉的规矩是每个学生只能享受一次,资源就这么多,两个人不可能同时用。与其两个人争一个名额,不如错开。今年云浅把名额拿了,明年莫凡修为更高,拿名额更稳。朱校长笑眯眯地点头。天澜已经有些年份没有学生争夺到地圣泉的修炼资格了。往年穆氏派出来的子弟,修为最差的也是初阶三级,偶尔还能冒出个半只脚踏进中阶的。天澜的学生在资源上先天就输了一截,每年都是陪跑。但这个学生的话,他感觉很有可能。

  “好吧,你就代表我们天澜和穆氏的穆什么什么竞争。”朱校长翻了一下桌上的报名表,穆氏那边派出来的人名字写在表格第二行,字迹潦草,一看就是随手填的——穆氏自己也没把这当回事,觉得随便派个人就能把天澜的学生打发了。朱校长连那人的名字都没记住。

  决斗的时间就在明天。

  天澜魔法高中的训练场,和年度考核时一样的场地,一样的旗杆,一样的褪色军旗在风里啪啪作响。不同的是这次场边没有几千个学生,只有几个相关的人——朱校长坐在裁判席上,穆卓云坐在另一侧,旁边站着几个穆氏的随从。场地中央,云浅和对面的穆氏子弟面对面站着。那人大概十八九岁,穿着穆氏统一的深色练功服,胸口绣着穆氏的族徽。修为是初阶三级,在博城年轻一代里算不错了,放在往年,这个修为确实够用。穆卓云坐在场边,脸上的表情很放松,甚至还有心情和旁边的随从低声说了句什么,随从笑了一下。

  “火滋——爆裂。”

  一团火球在穆氏子弟身上炸开。不是灼炎,没有附效,没有朱雀祝福的元素圣灵级亲和度加持,就是最普通的、任何一个初阶三级火系法师都能释放出来的火滋爆裂。火球从云浅掌心飞出去的时候,穆氏子弟的星轨才连接到一半。他的瞳孔里映出那团越来越大的赤红色火球,手指动了一下,像是想往旁边闪,但身体跟不上反应。火球砸在他胸口,爆裂的冲击力把他整个人向后掀飞出去,双脚离地,在半空中划了一道低平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他连一声都没吭出来就昏过去了。

  场边安静了好一会儿。朱校长笑眯眯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穆卓云的表情僵在脸上。他旁边那个刚才还在笑的随从,笑容凝固在一个非常尴尬的角度,嘴巴半张着,不知道该合上还是该继续笑。场地上,云浅收了魔法,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那人的伤势——胸口一片焦黑,练功服被炸穿了一个大洞,露出里面被灼伤的皮肤,但烧伤面积不大,爆裂的冲击力被他刻意控制在了胸口那一小片区域,没有扩散。他怕被讹上,没用灵种,没用祝福,甚至连二级的焚骨都没用,只用了3级爆裂。一招。

  很简单,一招就成功获得了这个修炼资格。

  穆卓云在一旁观战,脸上僵住的表情慢慢缓和下来。不是释怀,是一种“还好我没得罪他”的后怕。他和莫凡之间的那点旧事,在年度考核之后就算翻篇了,他也确实拉下脸去找莫家兴喝过几次茶。但他心里一直觉得,那只是给斩空一个面子,给莫凡那个全省前三的中考成绩一个面子。现在他忽然意识到,这两个年轻人的修为,已经不是“少年天才”四个字能概括的了。初阶三级,随手一击,连星轨的构建过程都看不清。而且穆卓云能感觉到,那一发爆裂被刻意压制过——不是压制威力,是压制了某种更本质的东西。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人明明可以用刀,却只用了刀背。他不确定那是什么,但他确定自己不想知道。

  云浅站在场中央,目光从昏过去的穆氏子弟身上移开,不经意地扫过穆卓云的方向。在那一瞬间,他把龙感催动到了极致。赤霄龙铠的力量在他体内极隐晦地流动了一瞬,帝王级真龙对伪装和幻术的感知力沿着他的精神力无声地铺展开去,像是一层极薄的、透明的薄膜,从穆卓云身上一掠而过。

  什么都没有。没有黑魔法的气息,没有诅咒的残留,没有和黑教廷打过交道的法师身上那种特有的、像是阴沟里的腐臭被香水盖住之后残留的淡淡异味。穆卓云的精神波动平稳而正常,心跳、呼吸、瞳孔反应,一切都在龙感的感知中呈现出正常人应该有的样子。他不是。

  云浅把龙感收回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最有嫌疑的穆卓云不是,那就只剩一个人了。穆贺。穆卓云的胞弟,穆氏的二号人物。他在博城公开露面的次数比穆卓云少得多,大部分时间待在穆氏庄园深处,处理家族内部的事务。一个常年深居简出、很少在外露面、但又拥有穆氏全部资源和关系网的人。十有八九是这个老东西了。

  云浅现在压根就没有渠道见到穆贺。他和穆氏的关系仅限于“莫凡的发小”这一层,连穆家的大门都没进过。穆贺那种级别的人物,不是他想见就能见到的。也只有哪天融合个暗影系妖魔的妖体,直接潜入穆氏庄园。他的诅咒系黑色书页里封着一头沙魄虎,但沙魄虎是战将,不是暗影属性,不会潜行。要潜入穆氏庄园而不被发现,他需要一头暗影系的战将级妖体。按穆氏庄园内已知的实力,穆卓云本人是中阶法师,庄园里还有几个穆氏供养的客卿,修为最高的大概在中阶第二级左右。绝对不可能有人能发现战将级别的暗影妖技。到时候潜入进去,用龙感锁定穆贺的位置,确认他身上有没有黑魔法的气息。只要龙感探出东西,就能百分百确认那个蓝衣就是他。

  当然,捉人得在审判会的监视下进行。不然压根不算物证。虽然龙感不好暴露——帝王级魔具附带的感知能力,说出去太骇人听闻了——但直接给他擒拿了,然后用诅咒系折磨,他还不是分分钟暴露。折磨过程可以让唐月在场,审判会全程记录,口供、精神波动、诅咒气息残留,全部作为证据链的一部分。只要穆贺确实是蓝衣,他身上的黑魔法气息和黑教廷的联络方式就藏不住。

  过了一个星期,云浅被地圣泉的守卫带往地圣泉修炼。地圣泉在博城老城区地下深处的一处天然洞穴里。入口是一口枯井,井壁上凿着仅供一人通行的石阶,蜿蜒向下,越走越深,空气里的湿度越来越大,温度也越来越低。石阶两侧的岩壁上嵌着零星的萤石,发出极微弱的幽绿色光芒,勉强照亮脚下几步的范围。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石阶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面积不大,大概相当于两个教室拼在一起。岩洞中央是一汪泉水,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只有从洞顶岩缝中渗下来的水滴偶尔打破平静,荡开一圈极细极细的涟漪。泉水不深,清澈见底,底部铺着一层细密的银色沙粒,沙粒表面有极其微弱的淡蓝色光点闪烁,像是把一整条银河碾碎了铺在水底。这就是地圣泉。博城地脉能量的汇聚点,每年只能孕育出极少量的地脉灵液,储存在这汪泉水中。人泡在里面修炼,地脉灵液会透过皮肤渗入体内,加速星尘或星云的运转,提升冥想效率。

  云浅脱了外套和鞋,走进泉水里,找了一块水底比较平坦的位置盘膝坐下。泉水刚好没过他的胸口,温度比体温略低,但不冰,是一种让人很舒服的凉。他能感觉到那些悬浮在水中的地脉灵液微粒正透过皮肤缓缓渗入体内,沿着经脉和精神力的通道,向他的精神之海汇聚。

  对于这次在地圣泉要修炼什么,他已经考虑好了。召唤系和诅咒系,这两个系基本和修为没什么关系。召唤系的契约数量取决于精神力,契约强度取决于和召唤兽之间的信任,修为只决定契约兽的等级上限。以他现在中阶召唤系的修为,契约战将级鹰隼绰绰有余,短期内不需要再往上冲。诅咒系更不用说了,看的是精神境界和对诅咒法门的掌握程度,修为只是门槛——到了中阶就能用冤魂和妖体附体,再往上提升修为,只是让附体的时间更长、能承受的妖体等级更高,对实际战斗力的提升不如把时间花在火系上。

  风系就算是突破到了中阶第二级甚至第三级,威力都不如火系一根。这话说出来风系法师们大概要骂人,但事实就是如此。他的风系有虎煞大灵种,两个附效,风刃和血煞,配合风盘龙卷在中阶这个层次确实够用。但和火系比——火系有灼炎大灵种,有朱雀镯的祝福,有火劫果实带来的元素圣灵级亲和度,有星语天树淬火之力的加持。他在火焰上的造诣已经超越了普通法师对“天赋”的理解,进入了某种接近于本能的状态。而且高阶之后,风系的核心能力风之翼和赤霄龙翼高度重合。赤霄龙翼是帝王级魔具,速度远非同级风之翼可比。花大量时间把风系推到高阶,换来一个被赤霄龙翼完爆的飞行能力,性价比太低了。作为主修更不应该。

  反而是现在的火系。云浅坐在泉水里,闭上眼睛,意念沉入精神之海。火系星云在精神之海中缓缓旋转着,四十九颗星子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那是火劫果实的火焰本源和灼炎融合之后形成的独属于他的火焰颜色。他能感觉到,自己作为火元素圣灵,修炼起火系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不是“天赋好”那种得心应手,是“火元素主动往他身体里钻”那种得心应手。他不需要像普通火系法师那样费力地去牵引空气中游离的火元素,他只需要把星云运转起来,周围的火元素就会像铁屑遇到磁铁一样,争先恐后地涌过来。

  进入地圣泉后,云浅没有使用七天宝贵的时间去修炼其他系的想法。地圣泉一年只能孕育出这么点地脉灵液,攒一整年,只够一个人泡七天。这七天里的每一分钟,修炼效率都是在外面冥想的上百倍。把这种机会浪费在“平衡发展”上,不是理智,是愚蠢。

  作为火元素圣灵,加上朱雀镯和虎牙吊坠的强力增幅,云浅的修炼速度达到了一种极其恐怖的层次。地圣泉的地脉灵液在不断渗入他的身体,朱雀镯在温养他的火系星云,虎牙吊坠在牵引周围的火元素向他汇聚,而他自身的元素圣灵体质让这些火元素进入星云之后几乎不需要转化,直接就能变成修为。至少现在的云浅在里面修炼一天,比普通法师在外面修炼一百天都要快。一百倍。不是修辞,是实际效率。

  第一天结束的时候,他的火系星云就有了明显的膨胀。四十九颗星子从淡金色变成了更加明亮的炽金色,旋转的速度比进入地圣泉之前快了将近一倍。第二天,星云内部的能量密度达到了某个临界点。四十九颗星子在同一时刻剧烈震颤了一下,然后整个星云的边界向外扩张了一大截,星子的光芒也从炽金色变成了一种更加纯净的、接近于透明的淡金色。火系第二级,突破。

  云浅没有停。第五天,星云再次膨胀。四十九颗星子在星云中排列成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结构——不是初阶星轨那种简单的线,也不是中阶星图那种平面的画,而是一种立体的、层层嵌套的复杂结构雏形。那个结构只维持了极短的一瞬就自行散开了,像是还没到它真正成型的时候。但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星宫的雏形。高阶。火系第三级,突破。

  第七天,火系星云内部的能量已经饱和到了几乎要溢出的程度。四十九颗星子不再是分散悬浮在星云中,而是全部聚集到了星云的中心,压缩成了一个极小的、密度极高的光点。那个光点在星云中央缓缓旋转着,每转一圈,周围就有一圈极淡的金色光晕向外扩散,像是心跳。火系中阶圆满。

  缺的只是一个契机。只要契机达到,他直接原地飞升高阶法师。

  云浅也在考虑要不要买星河之脉。星河之脉是星云之脉的进阶版,专门用来突破高阶壁垒的修为资源。原理和星云之脉类似——用高纯度的无属性能量灌入星云,强行把星云的边界撑开,让它自然蜕变成星宫。价格是星云之脉的几十倍,市场上能买到的星河之脉,起拍价至少两个亿。他手头的现金,加上莫凡那边还没分给他的土系元晶的钱,加起来差不多刚好够买一枚。

  如果买了的话,通过这种灌顶的方式突破高阶,对以后其他系突破高阶没有任何参考价值。这是唯一的弊端。强行突破和自己磨开壁垒,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体验。自己磨开壁垒,你会清楚地记得壁垒碎裂的每一个细节——它从哪个点开始出现裂纹,裂纹沿着什么方向扩展,在多大的压力下最终崩溃。这些经验在以后突破其他系的高阶壁垒时会全部用上。而用星河之脉强行灌开,就像请人帮你把门踹开——门是开了,但门是怎么开的,你不知道。下次换一扇门,你还是不会踹。

  但是仔细想想。云浅坐在泉水里,地脉灵液的凉意从皮肤上缓缓渗过,头顶的萤石发出极微弱的幽绿色光芒,在水面上投下零碎的光斑。与其苦等机会强行突破,现在用资源堆到高阶法师,总比等上半年才有一个契机突破高阶要强。

  修炼就是这样。只有把实力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上,才有资格向更高的层次发起挑战。与其把突破寄托给一个压根不清楚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契机,不如现在就靠着资源突破。半年时间,足够一个高阶法师做很多事情了。半年时间,足够他把博城的黑教廷连根拔起,足够他去敦煌把星语天树淬炼出的第一批魂火收走,足够他把穆贺那个老东西从穆氏庄园里揪出来,在审判会的监视下用诅咒系折磨到他连自己小时候偷过谁家的鸡都交代出来。

  云浅睁开眼,从泉水里站起来。水滴沿着他的发梢和衣角滴落,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七天到了。

  他走出地圣泉,沿着那条嵌满萤石的石阶一级一级往上走。枯井的出口在头顶越来越近,外面的天光从井口照进来,把他脚下的石阶照得越来越亮。

  他要去买星河之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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