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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临阵突破

  就在陈锋那雄浑霸道的掌力即将再次临身,旧力将尽、新力未生的那个微不可察的节点被林默精准捕捉的刹那,他识海中的【万法归宗】骤然急速运转!

  并非推演全新的功法,而是在电光石火间,将林默早已掌握并优化至圆满的“流云步”与此刻亲身感受、解析出的“崩山掌意”强行融合、拆解、重组!

  流云步的精髓在于“飘忽”、“灵动”,如云似雾,无迹可寻。而崩山掌的掌意在于“沉重”、“刚猛”,如山如岳,碾压一切。二者看似截然相反,甚至水火不容。

  但在【万法归宗】那超越常理的推演能力下,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境,竟被硬生生找到了一个奇异的契合点——力量的传导与转化!

  流云步并非一味闪避,其高明之处在于对自身力量和外力的精妙掌控,借力化力,如流水绕石。崩山掌也并非一味刚猛,其发力技巧中同样蕴含着对力量极致的凝聚与爆发。

  “以流云之柔,承载崩山之刚…不对,不是承载,是引导!是将那股至刚至猛的力量,通过身法的微妙变化,化为自身移动和反击的推力!”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林默的脑海。他原本准备侧滑闪避的身形,在最后一刻做出了匪夷所思的改变!

  他不退反进,迎着陈锋那沛然莫御的掌风,踏出了一步。这一步,不再是流云步原本的轻灵轨迹,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沉重感,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擂台地面,而是汹涌的波涛。他的身体微微倾斜,双臂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蕴含某种玄奥韵律的姿态划动。

  “他在干什么?找死吗?”“竟然不躲?硬接陈师兄的崩山掌?”台下惊呼四起,所有人都认为林默是被逼到了绝路,失去了理智。

  高台上,几位长老也面露惊容。清癯长老更是微微前倾了身体,眼中精光闪烁:“这小子…气息变了!”

  陈锋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但掌势已发,不容收回,反而更添三分狠厉,务求一击必杀!

  “轰!”

  蕴含着崩山裂石之力的掌印,结结实实地印向了林默的胸膛。然而,预想中骨断筋折的画面并未出现。

  在掌力及体的瞬间,林默划动的双臂如同搅动了无形的气流,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旋,那接触点仿佛不是坚实的血肉,而是一团不断卸力、引导的流云。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林默喉头一甜,强行咽下翻涌的气血,但他借助这股力量,身形如同被狂风吹动的柳絮,骤然向后飘飞!

  这不是被击飞,而是一种主动的、可控的后撤!陈锋那刚猛无匹的掌力,竟有大半被这奇异的身法引偏、化解,剩余的部分则成了推动他后撤的动力。

  陈锋只觉得一掌打在了空处,难受得几乎想要吐血,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被对方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借”走了!

  “什么?!”陈锋脸色终于变了,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崩山掌力,竟然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引导开来?

  林默飘飞十余步,稳稳落地,虽然脸色又苍白了几分,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成功了!虽然只是雏形,还极为粗糙,甚至为了引导那股巨力,他自身也承受了不小的震荡和内伤,但思路是对的!

  【万法归宗】没有停歇,基于刚才那一次成功的实践,更加疯狂地推演起来。流云步的步法轨迹开始融入崩山掌发力时对重心、对大地之力的细微掌控;双臂划动的轨迹,则开始模拟崩山掌凝聚、爆发力量的韵律,但不再是向外爆发,而是向内收敛,化为引导和御使外力的“漩涡”。

  “还不够…仅仅是引导卸力,无法取胜。必须…融合反击!”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主动冲向陈锋。

  陈锋从震惊中回过神,怒吼一声,崩山掌再次施展,掌风呼啸,比之前更加狂猛,他决不允许有人如此戏弄他的掌法!

  然而,这一次,林默的身法变得更加诡异。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纯粹闪避,而是在陈锋的掌风间隙中穿梭,时而如轻云般贴着他的掌缘滑过,时而又如鬼魅般骤然靠近,双臂划动间,隐隐带起一股粘稠的力场,不断干扰、偏折陈锋的掌力轨迹。

  陈锋越打越心惊,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片无形的泥沼,每一掌打出,都像是击打在棉花上,又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缠绕,十成力量往往只能发挥出六七成,而且对方的身法轨迹越来越难以捉摸,时而轻灵如羽,时而沉重如磐,变幻莫测。

  “这是什么身法?不对…这不仅仅是身法!”陈锋瞳孔收缩,他感觉到林默的双臂划动间,开始隐隐传来一股令他心悸的波动,那波动…竟然带着一丝他熟悉的崩山掌意!虽然极其微弱,但本质同源!

  “他在偷学?不!不可能!他在…融合?!”

  这个念头让陈锋感到一阵荒谬和骇然。临阵偷学对手绝学已是天方夜谭,更何况是融合?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悟性和对功法本质的理解?

  台下众人也看出了不对劲。

  “林默好像…没那么狼狈了?”“他的动作好奇怪,看起来慢悠悠的,但陈师兄就是打不中他!”“你们发现没有,林默的动作,好像带着一点…崩山掌的味道?”

  高台上,红脸长老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融意于步?他竟想将崩山掌的刚猛掌意,融入流云步的轻灵之中?这…这简直是胡闹!两种截然相反的意境,强行融合,稍有不慎便是经脉错乱的下场!”

  黑脸长老也面色凝重:“此子胆大包天!但…他似乎找到了一条匪夷所思的路子。”

  清癯长老目光灼灼,紧紧盯着林默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喃喃道:“非是胡闹…你们看,他的灵力运转,虽看似凶险,却在某种玄妙的平衡下维持着稳定。这不是简单的融合,这是一种…蜕变!他在创造一种全新的,独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擂台上,林默完全沉浸在了那种奇妙的感悟之中。外界的声音仿佛都已消失,他的世界中只剩下陈锋那不断攻来的崩山掌,以及自身体内那不断调整、优化、试图将两种意境完美统一的灵力运转。

  流云步的轨迹在脑海中不断拆解、重组,崩山掌的力量运转方式被提炼、简化,取其“意”而非其“形”。【万法归宗】将这个过程千百倍地加速、优化。

  突然,福至心灵!

  林默一直被动引导、闪避的身形骤然一顿,面对陈锋倾尽全力拍来的一掌,他不再引导,也不再纯粹闪避。他右掌看似缓慢地抬起,轨迹玄奥,仿佛带动了周围所有的气流,掌势看似轻柔,如流云缱绻,但在推出的瞬间,那流云之中却骤然爆发出了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刚猛劲力!

  如云之轻灵,包裹山之沉重!似水之柔韧,蕴含石之刚硬!

  这一掌,后发先至,精准地印在了陈锋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掌臂交接之处!

  “嘭!”

  一声并不算响亮,却异常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陈锋只觉得一股诡异无比的力道透体而来,三分是流云步的缥缈卸力,七分却是崩山掌般的刚猛穿透,两股力量并非简单叠加,而是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纠缠在一起,瞬间破开了他护体灵力的防御,直透经脉!

  “噗——”

  陈锋身形剧震,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一口鲜血喷出,脚下“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踩得擂台石板碎裂,脸上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缓缓收掌,气息虽然有些紊乱,但眼神却如同星辰般璀璨的林默,涩声开口:

  “这…这是什么?”

  林默微微喘息,感受着体内因强行推演、融合而有些刺痛的经脉,但更多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畅快感。他望着陈锋,平静地说道:

  “此技初成,尚未完善,姑且称之为——‘流云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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