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归途警讯,暗流汹涌夜未央
第三十章归途警讯,暗流汹涌夜未央
天光微熹,薄雾如纱,笼罩着静谧的李坑村。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鸡鸣犬吠,村寨尚在沉睡之中。
李全福(清源)与溪月回到“水月洞天”入口处。一夜鏖战,虽未受伤,但接连施展雷霆手段,斩杀妖邪,又以神识强行搜魂,对抗魔头烙印,心神消耗亦是不小。他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却依旧明亮锐利,身上那股经此一役淬炼出的、混杂着杀气与凛然道韵的气息,尚未完全内敛,让一旁的溪月也暗自心惊。
“道友先入洞天调息,恢复法力。村中暂时无事,我以洞天之力监察四周即可。”溪月灵体微光流转,声音带着关切。
李全福(清源)点点头,并未推辞。他确实需要尽快恢复,以应对可能接踵而至的变故。两人身形一闪,没入“水月洞天”。
甫一进入洞天,浓郁纯净的灵气便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一振。李全福(清源)径直走向平日打坐修炼的石室,在灵泉旁盘膝坐下,运起“混元五行诀”。精纯的天地灵气与灵泉散发出的氤氲水汽,如同百川归海,被他周身百窍疯狂吞噬,纳入经脉,流转周天,最终汇入丹田气海,滋养、壮大着那团消耗不小的“混元真气”。
溪月则悬浮于石室入口,素手轻挥,水蓝色的光华如同涟漪般荡漾开来,笼罩整个“水月洞天”,隔绝内外一切气息与窥探。同时,她分出一缕神念,融入洞天壁垒,如同无形的眼睛,监察着外界李坑村方圆数十里范围内的风吹草动。
时间,在寂静的修炼中缓缓流逝。石室之中,只有灵气流转的细微声响,与李全福(清源)悠长沉稳的呼吸声。
约莫一个时辰后,李全福(清源)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蕴,脸色恢复红润,气息圆融饱满,甚至比闭关突破前,更多了一份凝练与沉稳。一夜激战带来的消耗,在“水月洞天”这绝佳的环境中,已恢复得七七八八。
“道友恢复得如何?”溪月感应到他醒来,开口问道。
“已无大碍,真气充盈,神识稳固。”李全福(清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细密的、如同玉鸣般的声响,那是肉身在混元真气滋养下更进一步的表现。他看向溪月,“有劳道友护法。可有何异常?”
溪月神色略显凝重,摇了摇头:“洞天周边百里,暂时未见明显异动。不过……”她略微沉吟,“我以洞天之能,感应天地水汽与月华流向,发现鄱阳湖方向,水行灵机与月华精华的流转,比往日似乎紊乱、迟滞了许多,且隐隐透着一股……躁动与阴戾之意。这绝非自然现象,怕是那湖中魔头,或其麾下势力,又有异动。”
李全福(清源)眉头微蹙,这与他的判断不谋而合。捣毁一处“血祭唤魔阵”,斩杀一名执事,对那魔头而言或许只是疥癣之疾,但必然会引起警觉与报复。他沉声道:“我昨夜搜魂那妖人,得知其乃魔头麾下外事执事之一,类似他这样的执事,不止一个,分散在鄱阳湖各处,为其收集血食、生魂。他们的总坛,在湖心一座被浓雾笼罩的荒岛。那魔头似乎急于降临分神,所图非小。”
“总坛在湖心荒岛……”溪月若有所思,“那里想必是魔巢所在,防卫森严,且有魔头本体坐镇,以我等目前之力,难以强攻。不过,既知其爪牙散布在外,我们或可逐一剪除,断其羽翼,坏其布置,拖延其降临时间。”
“正有此意。”李全福(清源)眼中寒光一闪,“被动防守,非我所愿。趁其尚未反应过来,主动出击,扫清周边威胁,方为上策。不过,需先弄清楚,这鄱阳湖周边,到底有多少这样的执事与据点,具体在何处。”
“那黑袍妖人记忆残缺,未能得知详情。”溪月道。
“无妨。我们可以从他物上寻找线索。”李全福(清源)说着,取出昨夜缴获的那根布满裂纹的骷髅骨杖,以及那个黑色皮袋。
骨杖材质非金非木,触手阴寒,杖身雕刻着扭曲的符文与狰狞的鬼脸,顶端原本镶嵌惨绿珠子的地方,如今只剩一个凹坑。虽然灵性大损,但依旧散发着浓郁的阴邪死气。李全福(清源)神识探入,仔细感应着骨杖中残留的气息与符文结构。很快,他在骨杖底部,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微小的、几乎不可察的标记——一个由三滴扭曲血滴环绕一颗骷髅头组成的诡异图案。
“这应是其身份标识,或所属势力的印记。”李全福(清源)将图案以神识拓印,显化于空中。
溪月仔细观察片刻,摇了摇头:“此印记邪异,但并非我知晓的任何一个成名魔道宗派或大妖的标识。或许是那魔头自创,或其麾下内部使用的记号。”
“有此印记,或许可顺藤摸瓜。”李全福(清源)又将注意力转向那黑色皮袋。此物似皮非皮,似革非革,入手滑腻阴冷,袋口以一根漆黑的、不知名兽筋缠绕封口,隐隐有微弱的空间波动传出。
“储物袋?”李全福(清源)尝试以神识探入,却感到一股阴冷、污秽的禁制之力阻挡。他冷哼一声,混元真气运转,包裹神识,化作一枚尖锥,狠狠刺向那禁制!
“啵——”一声轻响,那禁制在混元真气那中正平和却又蕴含破邪之力的冲击下,应声而破。神识畅通无阻地进入袋中。
这黑色皮袋内部空间不大,约莫三尺见方,与李全福(清源)前世所用的、动辄房屋大小的储物法宝相比,堪称寒酸。但对此世一个“通慧境”的魔道修士而言,已算珍贵。袋中物品杂乱,且大多邪异。
有数十块散发着阴寒、血腥、或污秽气息的矿石、骨骼、兽牙等材料,显然非正道所用。有几个贴着符纸(符纸上的符文亦是邪气森森)的黑色玉瓶,里面装着腥臭的液体或蠕动的虫豸。有几件破损的、染血的凡人衣物与饰品,想来是其残害无辜后掠夺的“战利品”。还有几卷以人皮或兽皮鞣制、散发着恶臭的书册,上面记载着一些粗浅的、血腥残忍的邪术、毒功、以及驭使低阶妖物的法门,在李全福(清源)看来,粗鄙不堪,漏洞百出,危害却不小。
“尽是些害人的邪物。”李全福(清源)皱眉,混元真气涌出,将那些明显带有邪秽气息的材料、玉瓶、书册,尽数包裹,微微一震,将其彻底碾碎、净化,化作飞灰消散。只留下那些矿石(部分矿石本身材质尚可,只是被污秽之气侵染,以真火淬炼或可提纯)和凡人物品(或许可从中找到受害者线索,日后设法归还其家人或安葬)。
就在他清理那些凡人物品时,神识扫过一件叠放整齐的、粗布质地的外衫时,动作微微一顿。这件外衫洗得发白,打着补丁,但针脚细密,显然出自贫苦却手巧的妇人之手。引起他注意的,是外衫内侧衣角,用暗红色的线(似乎是血?)绣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刘家集,王记铁铺,王老实”。
“刘家集……王记铁铺,王老实……”李全福(清源)低声念出这几个字,眼中寒光更盛。刘家集,正是前几日族长派人打探消息的集镇,距离李坑约五十里。这件衣物,很可能属于刘家集某位名叫“王老实”的铁匠,或是其家人。它出现在这里,意味着那位“王老实”或其亲人,极有可能已遭了这黑袍妖人的毒手,成为了其“收集”的“血食”或“生魂”之一!
“畜生!”李全福(清源)心中杀意翻腾。这些魔道妖人,视人命如草芥,为了修炼邪功,满足私欲,不知残害了多少无辜百姓!昨夜将其斩杀,真是便宜了他!
他强压下怒火,继续翻找。在那些矿石堆下面,他发现了一个以黑铁打造、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罗盘。罗盘表面锈迹斑斑,指针静止不动,看起来平平无奇。然而,当李全福(清源)的神识扫过时,却感到罗盘内部,似乎隐藏着一丝极其微弱、与那骷髅骨杖上印记同源的阴邪波动。
“嗯?”李全福(清源)心中一动,拿起罗盘,注入一缕混元真气。
“嗡——!”
罗盘轻轻一颤,表面的锈迹竟簌簌脱落,露出暗银色的本体。罗盘中央的指针,开始缓缓转动,最终指向了东南方向——正是鄱阳湖深处!指针并非固定不动,而是微微地颤动着,似乎受到某种牵引。
“这是……感应同源气息的法器?”溪月飘近观察,“看来,那魔头为了掌控麾下这些散布在外的执事,或是为了让他们能彼此联系、定位,赐下了此物。持有此罗盘者,或许能感应到其他拥有类似气息(如同伴、或特定据点)的方位。”
“正是!”李全福(清源)眼中精光一闪,“此物,或可成为我们寻找、拔除其他魔头爪牙的关键!”
他尝试着,调整注入真气的强度与频率,并模拟着从黑袍妖人残魂中捕捉到的、其修炼邪功时特有的阴邪气息波动。
果然,罗盘指针的颤动变得更加明显,并且,在指向东南(鄱阳湖深处)的主方向外,又隐约分出了几个极其微弱的、指向不同方向的细小颤动!其中一个,指向正东偏北(似乎是鄱阳湖北岸某处),另一个指向西南(靠近李坑方向,但更偏南),还有一个,指向正南(深入鄱阳湖南岸水网地带)……
“至少还有三处!”李全福(清源)神色凝重。这还只是罗盘在当前位置、当前注入强度下感应到的。考虑到罗盘可能有距离限制,或某些据点有屏蔽手段,实际存在的魔头爪牙与据点,可能更多!
“道友打算如何?”溪月问。
“兵贵神速,逐个击破。”李全福(清源)略一沉吟,做出了决断,“如今我修为突破,又有此罗盘指引,正可趁其不备,主动出击,将这些散布在外、危害乡里的魔头爪牙,一一铲除!既能削弱魔头势力,拖延其降临,又能解救可能被掳的无辜百姓,获取更多情报,缴获其资源以充实自身,一举数得!”
“只是,此行凶险。”溪月提醒道,“那魔头既知有执事陨落,必生警觉。其他据点,防卫可能加强,甚至设有陷阱。且湖心总坛,必有强者坐镇,一旦被其察觉,恐遭围剿。”
“我明白。”李全福(清源)点头,“所以,行动必须快、准、狠!以雷霆之势,迅雷不及掩耳,铲除一处,立即转移,绝不恋战。行踪务必隐秘,以‘水月洞天’之力遮掩。得手后,不留任何能指向我们的痕迹。至于湖心总坛……”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暂且不动。待剪除其羽翼,弄清其虚实,再谋对策。况且,那魔头本体似乎受困于湖心,无法轻易离开,否则昨夜我等袭杀其执事,它便该亲自出手了。”
溪月思忖片刻,觉得此计可行。主动出击,确实比坐等对方打上门来要主动得多。“既如此,溪月自当相助。水月洞天可隐匿行踪,亦可短暂开辟小型传送通道,助道友快速转移。只是此法消耗颇大,不可频繁使用。”
“有劳道友。”李全福(清源)拱手。有溪月这洞天之灵相助,他的行动将如虎添翼。
“道友准备先对哪一处下手?”溪月看向罗盘上那几个微弱的指向。
李全福(清源)目光在罗盘上扫过,最终落在了指向西南(靠近李坑方向,但更偏南)的那个颤动上。“就从此处开始。此处距离李坑相对较近,且位于我们与鄱阳湖之间,拔除它,可进一步扫清李坑周边威胁,打通与更南方村落的联系。而且,”他看向那件绣着“刘家集,王记铁铺,王老实”字样的粗布外衫,语气冰冷,“或许能从此处,找到更多无辜者的线索,甚至……幸存者。”
“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出发。”溪月道。
“稍等。”李全福(清源)却摆了摆手,“出发前,需先回村一趟。一来,将此行所得情报告知族长与大山,让他们提高警惕,加强戒备,尤其是提防可能从西南方向来的威胁。二来,我需将昨夜之战简单说明,稳定军心。三来……”他顿了顿,“那《基础实用符箓辑要(一)》与‘基础灵墨(一型)’的制法,需尽快传授给大山、铁柱、小虎他们,并挑选合适队员开始尝试绘制。多一份准备,便多一份力量。我去清除外围威胁,村中亦需有自保之力。”
“道友思虑周全。”溪月点头。
两人不再耽搁,身形一闪,离开“水月洞天”,出现在后山仙泉旁。晨曦微露,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李全福(清源)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与紧迫感,整理了一下衣袍(昨夜激战,衣袍沾染了些许污血与灰尘,他已以清水咒简单清理),迈步向山下村中走去。
还未到村口,便见李大山带着赵铁柱、孙小虎以及数名护道队精锐队员,正在村寨栅栏外巡视。见到李全福(清源),众人皆是精神一振,快步迎上。
“仙童!您回来了!”李大山眼中带着询问。昨夜仙童突然离去,只交代加强戒备,他们心中一直悬着。
“嗯。”李全福(清源)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经过月余苦训,尤其是修炼了“混元锻体诀”后,这些汉子们精气神明显不同,眼神锐利,身姿挺拔,气血旺盛,已初步有了几分精兵的模样。尤其是李大山、赵铁柱、孙小虎三人,气息沉凝,体内已隐隐有“气感”滋生,算是摸到了修行的门槛。
“进祠堂说话。”李全福(清源)当先向祠堂走去。众人连忙跟上。
祠堂内,族长李守田也已得到消息,匆匆赶来。众人聚于偏厅,李全福(清源)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的简易禁制(以他如今修为,随手可为),这才沉声将昨夜之事,简略说了一遍。重点提及了鄱阳湖魔头派遣执事在外收集血食生魂、布置邪恶阵法、欲降临分神报复,以及自己夜袭芦苇荡、斩杀妖人执事、捣毁阵法、缴获罗盘、发现其他据点等情。
众人听得是心惊肉跳,又热血沸腾。心惊于魔头势力的庞大与残忍,沸腾于仙童单枪匹马、雷霆夜袭、斩妖除魔的英姿。
“如此说来,威胁并未解除,反而更近了?”李守田捻着胡须的手微微颤抖,既是后怕,也是愤怒。
“正是。”李全福(清源)点头,“不过,敌在明,我在暗。昨夜一战,我已斩其爪牙,毁其一阵,短期内其未必敢大举来犯。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变被动为主动。”
他看向李大山:“大山,你挑选的探查鄱阳湖的队员,出发了么?”
“回仙童,按您吩咐,已挑选了五名最机警、沉稳、熟悉山林水泽的队员,由我亲自带队,本定于今日午时后出发。”李大山抱拳道。
“计划变更。”李全福(清源)道,“你不必亲自去了。鄱阳湖周边情况,我已大致探明,且危机四伏,你们去,太过凶险。”
“那……”李大山一怔。
“你有更重要的任务。”李全福(清源)取出那卷《基础实用符箓辑要(一)》的手抄本,以及一个小玉瓶(内装“基础灵墨一型”样本)和一叠他闲暇时以普通黄麻纸绘制的、效果减半的“简易辟邪符”、“小金刚符”、“神行符”样品。
“此乃《基础实用符箓辑要(一)》,记录了三种最实用、相对易学的符箓绘制之法。此乃‘基础灵墨(一型)’,调配方法附于书后。这些是样品。”李全福(清源)将东西递给李大山,“你、铁柱、小虎,从今日起,放下其他杂务,专心研习此书,尝试绘制这三种符箓。所需材料,稍后我会列出清单,由族长筹集。记住,绘制符箓,首重心诚、手稳、意专。你三人已有气感,当可尝试。若有不明,可相互探讨,或等我回来解答。”
李大山双手接过书卷与玉瓶,激动得浑身微颤。仙童这是要传授他们真正的仙家手段了!“大山定不负仙童所托!”
赵铁柱、孙小虎亦是目光炽热,用力点头。
“此外,”李全福(清源)继续道,“从护道队中,挑选出十名心性最稳、手最稳、且对符文绘制最有天赋的队员,由你三人传授最基础的符文辨识与绘制技巧,同样从这三种符箓开始。此事,列为护道队最高机密,不得外传。绘制成功的符箓,统一交由你保管,非紧急情况,不得动用。”
“是!”三人齐声应道。
“族长,”李全福(清源)又看向李守田,“村中防御,需再加强。尤其要提防来自西南方向的威胁。我会在村寨外围,加设几处示警与简单的迷踪禁制。您需组织人手,储备更多箭矢、滚木礌石、火油,并挖掘几条通往村外的隐秘地道,以备万一。村中老弱妇孺,也要做好紧急避难**的演练。”
“老朽明白,仙童放心,老朽这就去安排!”李守田郑重应下。
“我需立刻动身,前往西南方向,拔除那处魔头据点。”李全福(清源)最后道,“短则一两日,长则三四日,必回。在此期间,村中一切,拜托诸位了。若遇不可抗力之危险,可点燃我留在祠堂的示警符烟,我自会感知,尽快赶回。”
“仙童(道友)保重!”众人齐齐行礼,眼中满是崇敬与担忧。
李全福(清源)点点头,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已出了祠堂。他没有回“水月洞天”,而是直接取出那黑色罗盘,注入一丝混元真气,模拟出那阴邪气息。
罗盘指针颤动,明确地指向西南方向。
“西南……看这方位与距离,似乎是在……黑水泽一带?”李全福(清源)目光微凝。黑水泽,是位于李坑西南方向约八十里外的一片沼泽湿地,范围不小,其中水网密布,芦苇丛生,毒瘴弥漫,历来是人迹罕至的险地。没想到,魔头的爪牙,竟然藏身在那等地方。
“倒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去处。”李全福(清源)冷笑一声,不再犹豫,身形如电,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溪月的灵体,无声无息地融入他身周的水汽之中,以洞天之力,遮掩着他的行迹。
晨曦之中,李全福(清源)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莽莽山林之中。
而在他离去后不久,李坑村,这个刚刚从创伤中恢复、正努力积蓄力量的偏僻山村,再次绷紧了神经。在族长李守田、护道队队长李大山的带领下,全村上下,如同上紧了发条,更加紧张而有序地运转起来。防御在加固,训练在加码,符箓的研习与制作,也悄然拉开了序幕。
平静的湖面下,暗流,愈发汹涌。而猎手与猎物,主动与被动,正在这黎明将至的时分,悄然转换。
第三十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