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请诸位静听
将自己的手下都吩咐过了,孙坚回到卧室中,从窗外解下两只鸽子笼来。
他到底是还想再拼一把,虽说和王飞保障了要全力以赴,可这袭击官府,杀官造反的罪名,一旦沾上了,他可就再也没有洗干净自己的机会了。
从此以后只能仗着本家的庇护在阴影中苟活,最好也不过就是像那王飞一样……
他可不想过那种日子,虽说若真到了最后关头,那也只好由他下手。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尝试一把。
孙坚当即写下两封短信,分别绑在两只鸽子的脚上。
就着这夜色,两只鸽子扑扇着翅膀,一只向城内飞去,另一只则离了白梅县,直往南方飞去。
那飞进城内的转了几圈,飞入一扇朱门,停在窗前,用爪子抓挠着窗沿。
“外面似乎有什么声音?”
“你睡着吧,我去看看。”
曹云从床上爬起来,拿了一根蜡烛,走到窗户前,打开那窗子一看,便见到了那只信鸽。
曹云的脸色当即就是一变,连忙向左右看了看,见四下里无人,才将信纸从鸽子的腿上解下。
挥挥手将那信鸽赶跑,就着蜡烛的微弱光亮,曹云轻轻将信纸打开。
上面的内容不多,不过区区几行字,但却让曹云看得眉头紧锁,待到最后,更是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
他的老婆听见这声叹,忍不住问道:“老爷,怎么了?”
曹云将信纸塞入怀里:“没什么,你先睡吧,我突然想起有点事还没办。”
“那你办完了,可也早些休息。”
他老婆没有多问,只是叮嘱了一声,就继续躺下了。
曹云则披上大衣,挑了杆灯,走入这浓郁的夜色里。
明天将有大事,对太多人来说,这都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只不过有的人是迫不及待,有的人是度日如年罢了。
……
第二天一早,仍然是照例地点卯升堂。
众官吏也以为不过是同昨天一样,大家走个过场,随便说些无关紧要的案子,陪着县令大人摆摆样子罢了。
县令大人要摆出一副勤政爱民的架势,他们便也顺着,左右挨过这一会儿,大家各回各家,该怎么过便还是怎么过。
直到宫羽凛从后堂走出来,身边没有平时帮着吆喝的小吏。反而是之前那在南城的郊外只露过一面的侍卫跟在她身后的时候,众官吏们才隐约察觉到了一点不寻常的气息。
郭青没来由地突然觉得有些心慌,他想找曹云商量一下,却并没在人群中看到他的身影。
曹云今天早上压根就没露面,只是因为还没点卯,新县令也眼见着要妥协了,郭青一时放松了心神,这才没有注意到。
眼见曹云也不见了身影,郭青心中那股不同寻常的感觉却是越来越严重。
他这时想起了莫离,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如和曹云那般紧密,但至少也是同进共退的同伴。
现在找不到曹云,他也只好尝试能不能从莫离那边得到什么消息。
他连忙在人群中寻找莫离的身影,莫离可没像曹云一样玩失踪,郭青这回可是找着了。
但他却丝毫开心不起来,只因为宫羽凛刚刚在那县令的椅子上坐下,莫离就已经从下方的众官吏中走出,和宫尚兴一左一右地站在了宫羽凛的身后。
郭青心中暗道不妙,莫离这小子明显就是要反水啊!
郭青明白了,曹云溜了,莫离反水,这其中一定是发生了某种自己不知道的变故。
莫离和曹云这两个混蛋知道了之后,提前就做好了准备,只有他一个人蒙在鼓里!
郭青知道自己要糟,可这下来得太过突然,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就在这时候,宫羽凛拿起那案上的惊堂木,重重地在桌上一拍。
啪!
这清脆一声响,直接将郭青吓了一个哆嗦。
下面的众官吏中,愚钝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敏锐却已经惊慌了神。
眼见着下面的众官吏因为这一声惊堂木反而骚乱起来,莫离抬起手,运起真气在右手之上,重重地在这公案上一拍。
啪!
这一下可比宫羽凛那声惊堂木要响得多了,便好似平地炸起一声惊雷!直震得下面众官吏眼前发昏,耳边嗡鸣阵阵。
那练过些武功的衙役班头还好,只是觉得头晕目眩,眼冒金花。
那没来过武的,例如郭青这一类文官笔吏,更是被这一下震得胸口发闷,双腿直打颤,一个站立不住,就跌坐在地上。
有那体弱些的,更是嘴角都溢出了血。
莫离也被自己这一下造成的效果给惊到了,没想到这真气居然这么好用,他只这么一拍桌子,下面这些未入境的普通人就基本上全军覆没了。
难怪说通脉武者才有在江湖上扬名的资本,这通脉武者和通脉之下的差距真好似鸿沟一般。
他抬起手,那公案上已经清清楚楚地留下了一个掌印,上面的指掌纹路,凹凸起伏都栩栩如生。
“你小子!”
宫尚兴也被莫离这一手惊到了,但却不是惊讶于莫离突破通脉,这个早上莫离私下里来找他们的时候他就已经被震惊过了。
这小子身上气息悠长,真气通灌周身,已经不仅仅是刚入通脉,而是功力扎实的通脉境中期武者了!
他难以想象莫离是如何做到的,这小子之前还分明只是淬皮境,只是一夜之间,几乎便赶上了他六岁练武,至今整整三十年的苦修。
不过他毕竟是从京城来的,这种绝世的天才虽然难得一见,但也偶有听闻,只当莫离是那不世出的天才,自晦的宝玉。
消化了一会儿,他就慢慢说服自己接受了。
三人事先已经商量好了今天办事的流程,可莫离这一掌却不在计划之内。
通脉境武者的强大他自然知道,可是他们这儿不是还有一个没练过武的吗?
莫离也反应过来,连忙转身查看宫羽凛的情况,只见宫羽凛秀眉紧锁,一手捂着胸口,似乎不太好受的样子。
但看见莫离和宫尚兴都向自己看过来,宫羽凛却强笑道:“我无大碍,先做事要紧。”
莫离歉意地笑了笑,连忙将宫羽凛从椅子上扶了起来。
宫羽凛被他扶着站起身,拿着惊堂木轻轻拍了两下。
“各位,肃静。”
她沉声道:“本官前日说过,盐税乃大盛之根本,绝不可含糊处理。”
“这两天莫典史殚精竭虑,助本官理出了一些头绪,且请诸位同僚一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