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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曹逸森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抬手敲了几下桌子。

　　“等会儿，差点忘了个hybe的八卦。”

　　麦克一听就笑了。

　　“又有八卦？你在HYBE天天到底是上班，还是在茶水间做情报的。”

　　“嘿嘿，都做一点。”曹逸森也笑，“不然工资拿得不踏实呢。”

　　崔俊浩靠在椅背上，顺手转了下笔。

　　“这次又是谁？”

　　“HYBE那边最近也在盯IZ*ONE解散后的日本line。”曹逸森说，“新团L组不是一直在补盘子吗？内部已经有人在打这个主意了，想抢人。”

　　这话一出来，会议那头几个人都静了一下。

　　麦克先反应过来。

　　“行，这下不只是纽约在抢，连你楼里的人都开始抢了。”

　　“对啊。”曹逸森点头，“别人抢，是想捞个门面回去撑场子。HYBE抢，是真准备往下一代全球叙事里塞人。逻辑不一样，动作也会快很多。”

　　崔俊浩听到这里，神情也认真了一点。

　　“你说的是Sakura那条线？”

　　“她肯定是重点。”曹逸森说，“她们日本line那边，本来就不可能没人盯。只是HYBE一旦真下场，味道就不一样了。”

　　麦克在旁边接了一句。

　　“普通公司抢人，是‘能不能签到’。HYBE抢人，是‘签了以后怎么写成一整个故事’。”

　　“差不多。”曹逸森笑了下，“所以我们也别坐着看戏了。俊浩，你东京那边能不能动点人脉？”

　　崔俊浩点头。

　　“能动一些。媒体、经纪、法务、制作那几条线，我都能先摸摸。你想先碰哪边？”

　　“先碰一下公司。”曹逸森说，“联络IZ*ONE日本line背后的公司，尤其Sakura那边。先别急着碰本人，上来就碰艺人没意义，先看公司那边到底是什么态度。”

　　麦克一听就乐了。

　　“还好你没说‘直接问她本人有没有空喝咖啡’。”

　　“fxxk u，我又不是去搭讪。”曹逸森摊了摊手，回了一句，“而且这种事先摸公司才对，先看她们现在背后的人是想自己留、想转手，还是单纯想多抬几个价。”

　　崔俊浩低头记了几笔。

　　“那我东京线这边，先不把话说死，就当替一支亚洲内容基金问市场温度？”

　　“对，就这么说。”曹逸森点头，“别一上来搞得像韩国大厂来抢人，也别说得像我们明天就能把支票拍桌上。先让对方知道，桌上不止一套故事。”

　　沈柏然这时候插了一句。

　　“也就是说，现阶段不是一定要拿下来，而是一定要先插旗。”

　　“对。”曹逸森看向他，“就是这个意思。HYBE的强项是体系、资源和造势。我们现在拼不过这个，就别往这条线上硬撞。我们先做一件简单的事——比他们更早知道，对方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麦克笑着点头。

　　“这就很像你。别人先想‘我能给什么’，你先想‘她到底想拿什么’。”

　　“废话，不然怎么谈判。”曹逸森说完自己也笑了。

　　崔俊浩把笔帽扣上，抬头看他。

　　“那我们自己的故事呢？总不能真跟Sakura那边说，‘你好，我们纽约基金、釜山文化公司和未来韩国娱乐厂牌都对你们很有兴趣’吧？”

　　这句一出来，连沈柏然都低头笑了一下。

　　曹逸森也被逗乐了。

　　“你最好别这么开场，不然人家会以为你喝多了。”

　　“所以呢？”崔俊浩问。

　　“所以就讲得简单一点。”曹逸森说，“第一，我们不是只能把人塞回韩国女团框架里的那种玩家。第二，我们能给的是更灵活的亚洲内容布局，未必非得重新走一遍练习生—出道—回归那套路。第三，如果她们现在只是想抬价、想让市场多几个潜在买家，那也无所谓，我们先坐到桌边再说。”

　　麦克往后一靠。

　　“这句翻译一下就是：不一定非要现在成交，但不能缺席。”

　　“对。”曹逸森点头，“先别想着一次拿下。现在是窗口期，谁先摸到门把手，后面谁就更有资格讲故事。”

　　沈柏然顺手在本子上写了一行。

　　“那东京线先列成Q2的轻接触项目。信息优先，不急着报价。”

　　“对。”曹逸森说，“尤其Sakura那边，消息回来以后第一时间同步。她背后的公司、条件、想法、有没有别家已经在接触，这些都比空想有用。”

　　崔俊浩点了点头。

　　“行，我今晚把能打的电话列出来。东京明天白天我先放风，看看谁先接。”

　　麦克看着会议记录，忍不住笑。

　　“我们这场会现在已经越来越离谱了。一开始还是Q1复盘，后来变成CUBE、Starship、AI芯片、欧洲奢侈品，现在连东京都顺手点名了。”

　　“说明我们终于不像小作坊了。”曹逸森笑着说，“小作坊哪有空想这么多，先想下个月房租吧。”

　　崔俊浩立刻接上。

　　“那倒也是。Doechii线刚跑起来的时候，她还真的像在想下个月房租。”

　　“现在也没好到哪去。”麦克摊手，“只是从‘想房租’升级成‘想怎么花掉一亿美元’。”

　　“这听起来确实高级一点。”曹逸森笑道。

　　会议那头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他说完，又看向崔俊浩。

　　“总之，东京那边你先动起来。特别是Sakura的经纪公司，先摸口风。别太用力，先看看门是不是开着的。”

　　“懂。”崔俊浩点头，“先敲门，不先踹门。”

　　“对。”曹逸森笑着点了下头，“我们现在还没到踹门的时候。”

　　麦克在旁边补了一句。

　　“但门要是真开了，我们也别站门口装客气。”

　　“那当然。”曹逸森说，“都摸到东京了，再空手回来多丢人。”

　　几个人都笑了。

　　会议屏幕里，首尔已经很晚，纽约那边还是白天。气氛却不像传统公司的季度会，更像几个人把地图摊在桌上，一边喝咖啡一边圈下一块又一块接下来准备碰的地方。

　　而曹逸森坐在屏幕这头，也不是那种一直端着的人。

　　他更像是最会看牌的人，只是顺手把大家下一步该打哪一张，先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