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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把(G)I-DLE做成项目

  CUBE会议室那天的气压,比前几次还低。

  如果说前面几轮争论,大家还只是围着“要不要卖”、“卖多少”、“谁来接”这些问题绕,那这一次,桌上的东西已经彻底变了味。

  因为曹逸森团队把正式方案发过来了。

  不再是笼统的“资本注入”。

  不再是模糊的“战略合作”。

  也不再是那种还能靠几句场面话糊过去的白骑士报价。

  这次发来的,是一套完整得让人发寒的方案。

  标题很简单——

  《关于(G)I-DLE项目运营重组及海外开发SPV合作提案》

  主位上,姜承坤盯着那份文件看了足足十几秒,才缓缓开口:

  “念。”

  秘书翻开第一页,开始照着读。

  “基于Busan Horizon Holdings及相关投资主体目前持有CUBE Entertainment约25%股份,提案方认为,为保障公司核心IP价值修复、缓解现金流压力、提升海外开发效率,可考虑将(G)I-DLE作为独立项目,成立SPV进行专项运营……”

  第一段刚读完,会议室里已经有人忍不住冷笑了。

  “独立项目。”

  “说得真好听。”

  “这不就是想把(G)I-DLE从CUBE身上拆分出去吗?”

  秘书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姜承坤。

  姜承坤面无表情:“继续。”

  秘书硬着头皮往下念:

  “SPV暂定名:KCF(K-pop Content Funding)。

  由提案方出资70%,CUBE出资30%。

  提案方承担前期运营风险、制作成本及海外宣发预算,CUBE提供艺人合约支持及韩国本土平台对接……”

  这一次,连本来还算沉得住气的几个中层都抬了头。

  70比30。

  这比例说白了就一句话:

  钱归曹逸森出。

  团,归曹逸森做。

  再往后读,味道就更不对了。

  “SPV享有对(G)I-DLE项目制作主导权、宣发主导权及阶段性预算控制权;

  韩国本土商标仍由CUBE持有,海外商标及海外区域授权可由SPV优先开发;

  专辑、巡演、广告及海外衍生收益按约定比例分成……”

  “够了。”

  这次拍桌子的不是别人,而是一个保守派董事。

  他脸色铁青,指着那份方案,气的连声音都发抖:

  “这已经不是融资了!这tm是拿着钱来抢团!”

  “制作主导权给SPV,宣发主导权给SPV,预算控制权也给SPV——那CUBE剩什么?剩一个空壳吗?!”

  会议室里没人接他的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是。

  这套方案的本质,就是把CUBE变成一个壳。

  艺人合约还锁在你手里。

  团名韩国本土商标还挂在你名下。

  表面上(G)I-DLE还是CUBE的艺人。

  可真正能决定这支团怎么回归、做什么歌、往哪边宣发、海外资源给谁、广告怎么接的那只手,已经不在CUBE内部了。

  那只手,叫SPV。

  叫KCF。

  也叫——

  曹逸森。

  姜承坤没有立刻发火。

  他只是往后靠了一点,目光一点点扫过全场。

  “说说吧。”

  “这东西,各位怎么看?”

  保守派第一个忍不住,几乎是抢着开口:

  “还能怎么看?不能接!绝对不能接!”

  “(G)I-DLE是什么?是公司最后还能拿出来讲故事的牌!你现在让一个外面的人拿70%的资金,把团做成项目外包出去,制作权、运营权、海外宣发全给他,那以后这团还算不算CUBE的?”

  “而且最恶心的是,他根本不是买所有权,他是在拿‘经营权代理+ IP收益绑定’这种方式,把命门从我们手里一点点挖走!”

  这话说得很准。因为曹逸森的这套方案,真正高明的地方就在这里。

  他根本不说:

  “我要(G)I-DLE。”

  他说的是:

  “我来出钱,我来承担风险,你把运营给我。”

  这才是最狠的。

  不碰最硬的红线。

  不抢你明面上的所有权。

  但把实操、节奏、收益,一层一层全拿过去。

  就像用棉线勒人脖子,一开始不疼,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喘不上气了。

  另一边,亲美派的人却明显冷静得多。

  有人敲了敲桌子,低声说:

  “方案难看,承认。”

  “但有一点,它是实的。”

  “钱也是实的。”

  保守派立刻瞪过去:“你什么意思?”

  那人面不改色:

  “我的意思很简单。现在CUBE的问题不是‘要不要漂亮’,而是‘还能不能活得漂亮’。”

  “(G)I-DLE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不是值不值钱,而是——你还敢不敢继续投。”

  他把那份方案翻到中间一页,直接点了出来:

  “舆论危机。

  收入下降。

  股价下跌。

  内部管理层分裂。

  这四件事叠在一起,最后落到董事会桌上只会变成一句话——”

  他顿了顿,慢慢把那句最刺耳的话说了出来:

  “这团,还要不要继续投?”

  会议室一下安静了。

  因为这句话,太真实了。

  不是粉丝视角。

  不是艺人视角。

  是董事会视角。

  到了这种时候,没人会先问“感情”。

  只会先问:

  还值不值得,还要不要追加预算,还要不要继续赌。

  亲美派那人继续往下说:

  “而Horizon团队给的答案是什么?”

  “很简单——”

  “你们不敢投,我来投。”

  “而且不是嘴上画饼,是现金。1400万,70%,他出。CUBE只要跟30%,把艺人合约和本土平台资源放进去,后面整个(G)I-DLE项目的制作、运营、海外发行,全部由SPV来跑。”

  “这意味着什么,各位心里都懂。”

  “意味着LIGHTSUM后面的预算不用再一砍再砍。

  意味着公司现金流至少能喘一大口。

  意味着你们一直喊着‘没钱做新团’、‘不敢给回归开大预算’这类借口,可以暂时停一停了。”

  有人冷笑:“你是替他来做路演的吗?”

  “不是。”那人平静摇头,“我是在替公司算账。”

  “而且各位别忘了,他不是站在门外报价的人。”

  他看着桌上一页新的股东结构表,一字一顿:

  “他已经是持股25%的大股东了。”

  “这不是‘要不要让外来资本进来’的问题。”

  “是外来资本已经坐进来了,你要不要跟他做生意的问题。”

  会议桌一角,有个做法务出身的董事终于说了句最关键的话:

  “这套东西,表面上看是在谈(G)I-DLE。”

  “实际上,最关键的不是团,是——田小娟。”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这才是核心。

  (G)I-DLE为什么值钱?

  不是因为名字,不是因为那几个字母,甚至不完全是因为成员。

  而是因为田小娟。

  准确点说——

  因为田小娟那套创作系统。

  她能写歌。

  她能定风格。

  她能把一支团做出自己的脸。

  她才是(G)I-DLE这条IP真正的发动机。

  没有她,(G)I-DLE照样可以叫(G)I-DLE。

  但灵魂会先失去一半。

  而曹逸森团队的方案里,最可怕的一点恰恰是——

  他们不是只想碰团。

  他们想碰这个团的引擎。

  法务董事把文件往后翻了几页,读了其中一段:

  “提案方愿对田小娟个人SOLO项目提供额外资金支持;

  并在SPV框架下,争取未来个人作品、团体作品的优先合作权;

  通过制作、发行及海外宣发一体化,建立更高效的内容转化机制……”

  念完以后,他抬头,脸色难看得很:

  “翻译成人话就是——”

  “他想先投小娟的SOLO项目,给田小娟创作自由,再用优先合作权把她的作品和SPV绑定。”

  “以后她的歌从哪儿发、怎么发、卖给谁、海外怎么走,全部都能被这套结构套进去。”

  “到时候,就算CUBE后悔——”

  他顿了一下,目光发沉:

  “你们也很难再真正把(G)I-DLE拽回原来的逻辑里了。”

  这番话说完,连原本相对乐观的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卖一部分运营权”的问题了。

  这是在卖CUBE的未来。

  卖一条IP未来最值钱、最不可替代的那根神经。

  而此刻,坐在会议桌另一头的崔俊浩却安静得很。

  今天他是来旁听董事会的。

  西装,领带,文件夹,连杯子都放得规规矩矩。

  他看着这帮人为了(G)I-DLE吵得脸红脖子粗,心里其实只觉得——

  终于吵到点子上了。

  因为这就说明,他们全都知道曹逸森这套方案最狠的地方在哪里。

  不是钱。

  不是股权。

  甚至不是那1400万美元。

  而是——

  曹逸森看得比他们更远。

  他们还在讨论“卖不卖团”的时候,曹逸森已经在算:

  韩国本土商标,动不了,先放着。

  海外商标,能谈。

  北美、日本、东南亚,区域切割。

  周边和IP授权,先拿。

  制作主导权先拿回来。

  预算控制权先拿回来。

  海外发行先绑进SPV。

  最后,再用田小娟这根制作线,把整条链锁死。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一步一步,不用急。

  只要控制了运营权和田小娟,哪怕CUBE反悔,手里也只剩一个壳。

  想到这里,崔俊浩甚至有点想笑。

  因为这帮人嘴上骂得再凶,心里其实已经开始认真算一件事了——

  到底卖到多少钱,才算不亏。

  这时,终于有人开口,把最现实的问题挑明了。

  “那你们到底出多少钱?”

  问这句话的,是财务线的人。

  他没站队,也没喊口号,只盯着收益模型和未来现金流。

  “(G)I-DLE这条线,如果真按停摆期来谈,现在市场桌面价,差不多就是2000万到3000万美元。”

  “崔代表,你们既然带着方案来了,别只讲结构。讲价格。”

  这一下,会议室彻底安静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的刀,终于要落下来了。

  崔俊浩没急着开口。

  他先把桌上文件合上,手指轻轻压住封面,像是在给自己留个余地。

  实际上,他和曹逸森早就对过底。

  桌面谈判区间,可以让他们看到2000万到3000万美元。

  这叫市场价。

  这叫给脸。

  这叫留足你们在会议室里拍桌子、吵架、装体面的空间。

  但真正能接受的成交线——

  1250万到1500万美元。

  压得低吗?

  低。

  狠吗?

  狠。

  但现在这条IP停摆,舆论爆炸,现金流不确定,品牌声誉折损,管理层自己都在动摇。

  这种时候不压,什么时候压?

  所以崔俊浩只是笑了笑,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价格,不是不能谈。”

  “但我得提醒各位,谈价格之前,最好先弄清楚一件事。”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全场:

  “各位现在桌上摆着的,不是一条健康、完整、正在稳定创收的头部团IP。”

  “各位摆着的,是一条需要被修复、需要被重新投钱、需要被重新包装、还要额外承担舆论和合约风险的项目。”

  “换句话说——”

  “它现在值不值2000万到3000万美元,不是由各位感情决定的。”

  “而是由谁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决定的。”

  保守派当场就炸:

  “那也不可能卖到一千多万!”

  崔俊浩看都没看他,继续往下说:

  “我们愿意承担风险。

  我们愿意出1400万,做70%的SPV出资。

  我们愿意承担制作、运营、宣发和海外开发。

  CUBE只需要拿出艺人合约、项目配合和30%的名义投入。”

  “这已经不是简单买IP了。”

  “这是替你们接下后面最麻烦、最烧钱、也最容易背锅的那一段。”

  “所以,各位如果还觉得自己手里的是‘巅峰价资产’,那我们今天可以先不谈。”

  说完,他不说了。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因为这番话虽然难听,却几乎句句戳中现实。

  而这时候,一直坐在后排像个安静助理的曹逸森,终于抬头看了桌上一眼。

  没人注意到他这个动作。

  可他心里已经很清楚。

  这局,快成了。

  亲美派要钱。

  保守派要脸。

  中间派要活。

  而在公司最缺钱、最缺故事、最怕再拖下去的时候——

  脸,往往是最便宜的东西。

  ——————————————

  散会之后,会议室外的走廊一片压抑。

  几个保守派高管边走边骂骂咧咧,说什么“把(G)I-DLE做成外包项目,简直荒唐”。

  亲美派那边却明显开始松动了。

  有人低声说:

  “如果真能拿到欧美资源,其实也不算坏。”

  “而且LIGHTSUM那边确实需要钱。继续这么拖,公司自己也扛不住。”

  “要是真把海外商标和开发权切出去,也许后面还能讲‘全球化项目’的新故事。”

  这些话,落在曹逸森耳朵里,比任何拍桌子都更有用。

  因为他知道——

  一家公司开始用“全球化”、“合作开发”、“资源联动”这种词给自己找理由的时候,本质上就是已经开始接受卖掉一部分未来了。

  下楼的时候,崔俊浩偏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问:

  “你觉得他们最后会咬到多少?”

  曹逸森推了推眼镜,语气很淡:

  “第一次喊价,肯定会撑住两千万以上。”

  “但他们撑不住多久。”

  “LIGHTSUM那边再烧一轮预算,财务压力再往上顶一顶,等下一次坐下来,1500万以内就有机会。”

  崔俊浩听完,笑了。

  “你还真想把(G)I-DLE按一半以下买下来。”

  曹逸森也笑了笑。只是那笑意里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不是我压得狠。”

  “是CUBE自己,已经没资格拿未来定今天的价了。”

  他说着,目光落在大楼外的首尔街景上,声音轻得像在说天气:

  “他们现在不卖,是觉得疼。”

  “等再过一阵,他们就会明白——”

  “疼,至少说明这条命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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