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完这些以后，曹逸森往后一靠，揉了揉眉心。

　　如果这份文件如果被外人看到，估计会觉得他疯了。

　　一个刚刚在CUBE收购线上站稳脚跟的人，跑到洛杉矶看KCON，中途又去郊区仓库看那A100，晚上回酒店还能整个劳什子IZ*ONE遗产重启企划。

　　正常人不会这么干。

　　但曹逸森自己很清楚，这些东西其实是一条线。

　　CUBE是入口。

　　HZN是平台。

　　MatrixLab是技术底座。

　　RE:ONE是第一块真正能把“情绪、资本、内容和技术”全部接起来的女团样本。

　　他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定位表。

　　曹逸森看着最后一行，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变量位必须藏起来。现在越神秘，后面越有爆点。

　　她是这套重启叙事里唯一不属于过去的人，也是未来能不能撑开的关键。

　　如果旧成员负责让粉丝回头，那新成员就负责让粉丝往前看。

　　这才是RE:ONE真正的爆点。

　　曹逸森保存文档，关掉页面，才发现房间里的光已经暗了不少。

　　他抬头看了眼窗外。

　　洛杉矶的夜色彻底落下来了。远处斯台普斯中心方向还有隐约的灯光，像一片浮在城市里的小型银河。

　　曹逸森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卧槽居然九点多了。

　　“……”

　　“Damn it。”

　　他盯着屏幕沉默了两秒。

　　完了。

　　估摸着MCOUNTDOWN已经开始很久了。

　　而且看这个时间，不出意外的话，Starship那边的舞台估计都过了。

　　曹逸森想起自己之前回安宥真那句“看情况”，忽然觉得这三个字真是非常危险。

　　看情况，一般等于没看。

　　麻烦了，估计又得被吐槽。他刚这么想到，手机就震了一下。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屏幕上跳出安宥真的消息。

　　【安宥真：欧巴！】

　　【安宥真：今晚我们的舞台如何呀？】

　　曹逸森看着这两条消息，陷入了短暂沉默。

　　这问题非常简单。

　　但非常致命。

　　因为他没看。

　　他甚至刚才还在酒店房间里给姜惠元加“Rapper”标签。

　　曹逸森拿着手机，迟迟没有打字。

　　过了几秒，安宥真又发来一条。

　　【安宥真：欧巴，你看了吗？】

　　这句后面没有虽然表情，比有表情还吓人。

　　曹逸森靠在椅背上，轻轻吸了口气。

　　完了。

　　小狗开始闻到味儿了。

　　曹逸森盯着安宥真那句“你看了吗？”，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非常果断地退出Kakao，打开YouTube。

　　做人可以心虚，但不能坐以待毙。

　　KCON的官方舞台当然没那么快放出来，但粉丝不是普通生物。

　　尤其K-pop粉丝，只要舞台刚结束，十分钟之内就能有饭拍，二十分钟之内就能有高清直拍，半小时之后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剪“今晚神级瞬间合集”。

　　曹逸森在搜索框里打了几个关键词。

　　KCON LA宥真元英舞台

　　结果一刷出来，他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嘿！粉丝果然靠谱。！

　　页面上已经有几条新上传的视频，标题写得很激动，什么：

　　“YUJIN WONYOUNG KCON LA STAGE 4K FANCAM”、“STARSHIP GIRLS SPECIAL STAGE”、“IZ*ONE members reunion vibe”之类的。

　　只见封面里安宥真站在左边，张元英站在右边，舞台灯光一打，倒确实很有那么点未来女团双核的味道。

　　曹逸森点开其中一个播放量涨得最快的直拍，打算先快速补个课。

　　至少得知道她们唱了什么、跳了什么、现场反应怎么样。这样等会儿回安宥真消息的时候，不至于露馅得太明显。

　　视频刚加载出来，画面有点晃，应该是粉丝在场馆里举手机拍的。尖叫声很大，镜头一开始还没对准，直到前奏响起，才慢慢拉到台上。

　　曹逸森刚看了一会，手机界面忽然跳了出来。

　　安宥真来电。

　　“……”

　　曹逸森看着那个来电页面，忽然觉得这孩子的攻击节奏也太精准了。

　　他刚准备临时抱佛脚，她倒好，直接把佛脚抢走了。

　　电话一直在震。

　　曹逸森叹了口气，接通。

　　“yo不sei哟。”

　　电话那边立刻传来安宥真的声音：“欧巴！”

　　她声音还是很亮，但比平时稍微哑了一点，尾音里还带着一点鼻音。背景里很吵，隐约能听见staff说话、门开关、还有谁在笑，估计她们刚从场馆回到休息区或者车上。

　　曹逸森先稳住：“怎么了？舞台结束了？”

　　“嗯，结束啦。”安宥真语气很自然，听起来不像准备立刻审判他，“我们刚刚回到车上。”

　　曹逸森松了半口气。

　　还好，不是上来就问他舞台第几段怎么样。

　　结果安宥真下一句就来了。

　　“欧巴，你刚刚是不是没看？”

　　曹逸森：“……”

　　这孩子为什么直觉这么准？

　　他沉默了半秒，决定走技术路线：“我正在看你直拍呢。”

　　“那就是没看现场囖。”

　　“我刚才在处理韩国那边的文件呢。”

　　“哇。”安宥真在电话那边发出一声非常夸张的感叹，“欧巴好忙哦，忙到我们舞台都错过了。”

　　这语气听着像撒娇，里面又明显带着一点小小的控诉。

　　曹逸森揉了揉眉心：“我错了。”

　　安宥真立刻接：“你错在哪里？”

　　“错在不该说看情况。”

　　“还有呢？”

　　“错在小看KCON舞台时间表。”

　　“还有呢？”

　　“错在没有提前设置提醒。”

　　“嗯。”安宥真这才像勉强满意，“态度还可以。”

　　曹逸森被她逗笑：“你这是刚下舞台就开审判会？”

　　“没有啊。”安宥真声音里带着笑，“我本来就不是打电话问舞台的。”

　　曹逸森挑眉：“那你问什么？”

　　电话那边忽然安静了半秒。

　　然后安宥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理直气壮：“欧巴，你知道过几天是什么日子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