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逸森楞了一下。

　　这问题听起来似乎比舞台评价还危险，接着他脑子迅速转了一圈。

　　安宥真。

　　张元英。

　　八月底……

　　他忽然反应过来。

　　安宥真是9月1日生日，张元英是8月31日生日。

　　两个人生日就差一天。

　　曹逸森靠回椅背，笑了一下：“你们生日？”

　　电话那边立刻传来安宥真满意的声音：“哇，还好，欧巴没有完全忘记。”

　　“我像那种会忘记的人吗？”

　　“刚刚是谁连舞台都忘记看呢。”

　　“...这是两回事阿。”

　　“在我这里是一回事。”

　　背景里忽然传来张元英很轻的一声补刀：“你不要把我也算进去。”

　　她声音不大，但电话收音收的很清楚。

　　曹逸森听见了，嘴角立刻扬了一下：“嗯？元英也在么？”

　　安宥真立刻笑：“在啊。”

　　张元英的声音又从旁边传来：“我只是坐在旁边，你不要误会。”

　　安宥真在旁边告状：“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偷听听。”

　　张元英：“我没有。”

　　“你有。”

　　“我只是没地方坐。”

　　“车这么大，怎么会没地方坐？”

　　“呀！安有劲。。！”

　　曹逸森听着那边又开始斗嘴，忽然觉得不用开视频都能想象出来。

　　安宥真大概坐在车里，手机拿在手里。张元英坐在旁边，嘴上说不关心，实际耳朵一直支着偷听，可能还装作在看手机。

　　曹逸森故意问：“所以你打电话，是提醒我要准备礼物？”

　　安宥真在电话那边立刻装傻：“欸？我有这么说吗？”

　　“你差不多就写在你声音里了。”

　　“我只是想问问欧巴知不知道呢。”

　　“知道之后呢？”

　　“知道之后……”安宥真拖长声音，明显在笑，“欧巴这么聪明，应该会自己理解吧？”

　　张元英在旁边淡淡补了一句：“她的意思是，礼物不要太敷衍了。”

　　安宥真立刻回头不满张元英的叛变：“呀，元英！你怎么说出来了。”

　　张元英：“反正你就是这个意思。”

　　“我是想很委婉地表达来着。”

　　“你委婉得也太明显了。”

　　曹逸森在另一边听着二女斗嘴，差点笑出声。

　　“那元英呢？”他问，“你也这么想么？”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张元英明显没想到他会直接把问题抛给自己。

　　过了两秒，她才用很平静的声音说：“我没有。”

　　曹逸森：“哦，那意思就是我只用准备宥真的囖？”

　　张元英：“……”

　　安宥真直接笑疯了。

　　“哈哈哈哈，元英，你听到了吗？你说没有，欧巴就不给你准备了。”

　　张元英的声音一下变得冷了点：“我不是那个意思。”

　　曹逸森继续逗她：“那是什么意思？”

　　“礼物这种事情……”张元英停了一下，语气努力保持自然，“就...看心意吧。”

　　安宥真立刻小声在旁边翻译：“意思就是，也要准备。”

　　曹逸森笑着点头：“行，知道了。两位寿星的礼物，我会准备。”

　　安宥真立刻满意了：“真的？”

　　“真的。”

　　“不能随便买便利店巧克力。”

　　“我在你心里就这个水平？”

　　“欧巴是会突然忙到忘记舞台的人。”

　　“你这个坎过不去了是吧？”

　　“今晚过不去。”安宥真说得非常理直气壮，“至少明天之前过不去。”

　　张元英在旁边轻轻补刀：“可能生日之后也过不去。”

　　安宥真立刻点头：“对，取决于礼物。”

　　曹逸森被她们两个人一唱一和弄得有点无奈。

　　“你们公司不是还有行程吗？怎么还有空在洛杉矶玩？”

　　“这次行程结束以后，公司给我们放了几天假。”安宥真声音明显高兴起来，“本来生日就快到了嘛，而且我们刚好都在LA，staff说可以多留几天。”

　　张元英在旁边补了一句：“不是完全放假，还有一些拍摄和采访。”

　　“那也比一直赶行程好。”安宥真说，“而且可以出去玩欸。欧巴你不是也在LA吗？”

　　曹逸森听懂了，礼物只是第一层意思。

　　第二层意思是——你在LA，应该安排。

　　他轻轻敲了下桌面：“所以这是礼物预告，还是行程委托？”

　　安宥真笑得很甜：“都可以。”

　　张元英轻声说：“她的意思是，既然欧巴今天没来看舞台，之后至少该补偿一下。”

　　安宥真立刻：“对！”

　　曹逸森：“你们俩现在配合挺好。”

　　安宥真：“那当然，我们生日都连着呢。”

　　张元英：“不要把生日连着说得像你功劳一样。”

　　“可是很神奇啊，一个8月31，一个9月1。我们差一天欸。”

　　“过完生日我们就是同龄人了。”

　　“所以你又要当欧尼了？”

　　“...”

　　曹逸森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元英今天很执着欧尼地位啊。”

　　电话那边安静了半秒。

　　张元英立刻说：“那倒没有。”

　　安宥真在旁边小声：“有。”

　　曹逸森笑着摇了摇头，正准备继续逗她们，忽然又听见安宥真那边轻轻吸了一下鼻子。

　　他眉头微微一皱：“宥真，你是不是鼻音有点重？”

　　电话那边安宥真愣了一下：“啊？”

　　“你声音有点哑呢。”曹逸森说，“不会感冒了吧？”

　　“没有吧。”安宥真下意识否认，“可能是刚刚舞台喊太多了。”

　　张元英在旁边立刻接：“她下午就开始吸鼻子了。”

　　安宥真回头：“呀，你怎么什么都说。”

　　“因为你现在确实有鼻音。”

　　“我只是有点累了。”

　　曹逸森的语气认真了点：“有量体温吗？”

　　安宥真明显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声音一下乖了不少：“还没有。”

　　“回酒店以后量一下。”曹逸森说，“别仗着年轻就硬撑。洛杉矶这几天人太多，KCON场馆里又挤，感冒很正常。”

　　安宥真小声：“知道了。”

　　张元英在旁边说：“我会让staff拿体温计。”

　　曹逸森：“你也注意点。你们这几天还要拍摄和出去玩，别两个人一起倒下。”

　　张元英轻轻“嗯”了一声。

　　安宥真反而又恢复了一点精神：“欧巴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废话。”曹逸森说，“你要是感冒了，生日怎么出去玩？”

　　“原来是担心生日安排啊。”

　　“也担心你阿。”

　　电话那边忽然安静了一瞬。

　　安宥真大概没想到他会接得这么直接，声音都轻了一点：“哦……”

　　张元英在旁边很轻地“啧”了一声。

　　安宥真立刻像抓到什么：“元英你啧什么？”

　　“没有。”

　　“你刚刚啧了。”

　　“听错了。”

　　“你是不是羡慕了？”

　　“我羡慕什么？”

　　“欧巴担心我。”

　　张元英冷静地说：“他刚刚也说让我注意点呢。”

　　“但他说也担心我呀。”

　　“你重点抓得很奇怪也。”

　　“因为我听得很认真。”

　　曹逸森听着她们两个又开始，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你们两个先回去休息吧。礼物我会准备，出去玩的事再看你们行程。”

　　“不能再看情况了。”安宥真立刻警觉。

　　“……”

　　曹逸森沉默半秒：“行，不说看情况。”

　　曹逸森叹了口气：“行了，回酒店休息。到房间以后发我一条消息，体温也量一下。”

　　安宥真乖乖应：“内。”

　　过了两秒，她又补了一句：“那礼物呢？”

　　“不会忘的。”

　　“出去玩的事呢？”

　　“安排。”

　　“舞台呢？”

　　“我现在补直拍。”

　　安宥真满意了：“那你看完要写观后感。”

　　曹逸森：“呀！你不要太过分了。”

　　“最少三句。”

　　张元英在旁边淡淡补充：“不能复制粘贴。”

　　安宥真立刻：“对，不能复制粘贴。”

　　曹逸森被她们两个气笑：“你们是真的很会给我安排工作。”

　　“谁让欧巴没看现场。”安宥真声音里又带上了得意，“晚安之前记得发。”

　　“知道了。”

　　“那我挂啦。”

　　“嗯，回去量体温。”

　　“知道啦，监护人欧巴。”

　　电话挂断前，曹逸森还听见张元英在旁边很轻地吐槽了一句：“什么奇怪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