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俊浩坐在茶水区那张沙发上，翘着腿，一脸“怎么样我眼光不错吧”的得意。

　　曹逸森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YG那栋楼，心情确实比前阵子兴奋了一点。可他这种人，脑子一旦放松下来，转得反而更快。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了一句：

　　“对了。”

　　“嗯？”

　　“美国那边，Doechii现在怎么样了？”

　　崔俊浩一听，立刻坐直了点。

　　“挺顺的。”

　　“她已经跟我们在美国那边的厂牌签了专属合约。”他说到这里，自己都笑了一下，“LN(X) Studio，那边前阵子刚把合同和发行都理顺。她最近发的几首歌反馈不错，圈子里已经有人开始注意到了。”

　　曹逸森点了点头，没急着接话。

　　“目前还没到真正爆的程度，但路是对的。”崔俊浩继续道，“她本来就不是那种靠第一波就立刻冲顶的人，得靠作品一首首把名字打进去。不过好处是，她个人风格够强，辨识度高，往后只要有一首真炸开，整个盘就能带起来。”

　　曹逸森“嗯”了一声，眼神却已经有点飘远了。

　　他脑子里不是在看Doechii现在那几首歌的数据，而是在把另一条线往这边接。

　　田小娟。

　　美国。

　　solo。

　　KCON。

　　再加上一个已经在美国厂牌里慢慢起势的Doechii。几个点一旦连起来，画面感一下就出来了。

　　他站在那儿想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到时候。”

　　“什么到时候？”崔俊浩抬头看他。

　　“等田小娟真去美国的时候。”曹逸森转过身，语气已经带了点很明显的兴致，“把她和Doechii一起送去上rap节目，应该会很有意思。”

　　空气静了一秒。

　　崔俊浩眼睛一下就亮了。

　　“……等一下。”

　　“你这个想法。”

　　他直接从沙发上坐正了，脑子转得飞快：

　　“韩系idol出身、自己写歌、自己做概念的女rapper——田小娟。”

　　“美国那边已经有一定地下和新世代声量、风格又够野的Doechii。”

　　“把这两个人放在一个节目里——”

　　他说到这儿，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这不是一般的有意思。”

　　“这要是真做成了，话题度得炸。”

　　曹逸森点头，嘴角也压着笑。

　　“而且不只是单纯做节目效果。”

　　“田小娟现在最大的价值，不只是她在韩国能不能继续扛住(G)I-DLE那条线，而是她一旦被放到更大的语境里，还成不成立。”

　　“如果她能在美国那边被真正听见，被真正拿来跟当地那套体系比，而不是只靠‘K-pop女爱豆rapper’这个标签站着——”

　　他顿了一下，声音都更兴奋了一点。

　　“那她的价格会重新算。”

　　“不是CUBE现在桌上那个两三千万美元的项目价。”

　　“而是创作者的价值。”

　　崔俊浩听得连连点头，因为这太像曹逸森会干的事了。别人还在想怎么把田小娟的solo做稳、把KCON名单塞进去、把海外发行线接顺。

　　他已经在想——

　　怎么拿一个美国本土坐标，给田小娟重新定价。

　　而Doechii，就是那个坐标。

　　不只是合作对象。而是一个让美国市场、让节目、让圈内人不得不认真去比较的参照物。

　　“最妙的是，”崔俊浩越想越来劲，“这两个人风格还不是一种硬撞型。”

　　“田小娟是那种控制欲很强、结构感很重、会自己做整体表达的人。”

　　“Doechii更像野路子里长出来的怪物，戏剧感和爆发力都很吓人。”

　　“真把她们放一个节目里，根本不用刻意剪，镜头自己就有火花。”

　　“对。”曹逸森笑了，“而且观众会自动分阵营。”

　　“一个是K-pop体系里长出来的全能型队长兼制作人。”

　　“一个是美国新世代里最有辨识度的野生女rapper之一。”

　　“节目组做梦都想要这种人。”

　　崔俊浩已经开始本能地往后推了。

　　“那节目线得提前埋。”

　　“不能等田小娟真飞过去再临时找。美国那边得先有人递话，先让制作组知道，我们不是‘某韩国艺人想来玩玩’，而是真能带内容、带碰撞、带讨论度进去的。”

　　“而且这事还可以反过来利用。”他说着，手已经无意识在空中比划起来，“如果前面先让Doechii在美国那边持续出歌、稳住名字，再把田小娟送过去，那节目组会天然觉得这不是单向输出，是两个系统之间真正能碰一下。”

　　曹逸森越听越满意。

　　“所以你这边把LN(X)那条线继续养着。”

　　“Doechii那边别急着催她冲太快，歌继续发，名字继续养。等田小娟solo这一轮起来，我们就把美国那边的预热和接触同步铺。”

　　崔俊浩立刻点头。

　　“明白。”

　　说完，他顿了一下，又忍不住乐了：

　　“你这脑子是真不打算闲着啊。刚在这儿看完办公室，转头就开始安排韩国队长和美国女rapper一起上节目。”

　　“这不是挺好吗？”曹逸森走回茶水区，顺手拿起一瓶水，“办公室是壳，节目是枪。”

　　“厂牌开起来，总得早点打出点像样的动静。”

　　崔俊浩看着他，眼里那点兴奋也彻底起来了。

　　因为他知道，这种想法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

　　它听上去很疯。

　　但仔细一想，居然真有落地的可能。

　　而且一旦做成，不只是田小娟个人会涨价。

　　HZN。

　　LN(X) Studio。

　　甚至曹逸森手里这套“跨韩美内容联动”的故事，都会一下有了真正能拿出去讲的样板。

　　“行。”崔俊浩站起身，长长吐了口气，整个人都跟着精神起来，“那我回头就先把这条线也埋进去。”

　　“美国那边我继续盯Doechii。”

　　“KCON这边我也顺手跟一跟。”

　　“你负责先把田小娟这边的solo拽出来，后面咱们再想办法把两条线拧到一起。”

　　曹逸森点头，眼神亮得很。

　　“就这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