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雪染长刀,断臂惊寒
刘封冷眼瞥向申耽,目光冷冽如冰,没有丝毫客套,声音平静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一字一句道:
“你当真以为,你是上庸三郡降将,我便不敢动你?还是觉得,我修为浅薄,资历尚浅,你就根本不把我放在眼上?”
他双手负于身后,身姿挺拔如苍松,周身气息愈发炽热,仿佛要将这漫天积雪尽数融尽。
他看向申耽,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势,缓缓铺展开来。
申耽闻言,脸上的恭敬渐渐消散,缓缓收回作揖的手,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带着几分困惑与布满的道:
“将军此话未免太过偏颇!末将执掌西城,事务繁杂,或许有顾及不到的地方,可也绝无祸乱地方之举,将军何出此言?”
“顾及不到?好一个顾及不到!”
刘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抬眸之际,双眸之中瞬间被滔天杀意充斥,寒光乍现,宛若实质。
话音未落,刘封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积雪轰然炸开,地面裂开细微的纹路,周身玄力与煞气交融,右手骤然握住腰间斩夜刀的刀柄。
铮……!
一声清越刺耳的刀鸣响彻长街,直穿云霄,旋即刘封喉间发出一道低沉浑厚的大喝声。
“十字寂灭斩!”
斩夜刀瞬间出鞘,刀身泛着幽黑的寒光,一道十字形的凌厉刀气破空而出,裹挟着洞微境巅峰的磅礴力量,朝着申耽劈砍而去。
申耽修为已然修炼至通神境初期,亦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在刘封抬脚踏出的刹那,便察觉到这道致命的危机,于是手中血红长枪猛然刺出,枪影翻飞,想要抵挡住这一击。
但刘封修为虽然不强,但他也曾步入过战圣之境,领悟的刀意比往昔更加强盛,加之申耽没有做足准备,于是这一枪的力道,在刘封的刀气面前,便不够看了。
轰……!
狂暴的气浪瞬间炸开,积雪漫天纷飞,申耽手中的血红长枪应声崩裂,他的虎口也骤然炸开一道狰狞的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条手臂都被震得发麻,身形忍不住的踉跄着后退了数步,险些摔倒在地上。
“这只手,既然不想要了,那留着也是无用。”
刘封自知境界有差距,于是得势之后,立马乘胜追击,冰冷的声音宛若千年寒冰,不带一丝情感的响彻在申耽耳边。
申耽还未回过神来,只觉眼前刀光一闪。
下一秒,剧痛从肩膀出袭来,他的右手便被斩夜刀齐齐被斩下,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地上的积雪。
而那只断臂掉落在雪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动静。
申耽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钻心剧痛,双腿一软,立马跪倒在雪地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大哥!”
申仪见状,瞳孔骤然收缩,目眦欲裂,瞬间拔出腰间洁白的长剑,灵力灌注剑身,不顾一切地朝着刘封扑杀而来,眼中充满赤红的杀意。
刘封身形未动,只是冷冷瞥了申仪一眼。
那一眼饱含威压,又带着嘲讽,让申仪暗道一声不妙。
果不其然,刘封见申仪狂奔而来,立马举起斩夜刀轻轻一横,冰冷的刀刃便贴在了申耽的脖颈之上,只需要稍稍一用力,申耽便会身首异处。
申仪见状,硬生生顿住脚步,手中长剑悬在半空,不敢再上前。
他死死的盯着刘封,双目赤红如血,声音带着无尽的愤怒道:
“刘封!你莫要太过分!我兄弟二人镇守西城,恪守本分,从未有过逾矩之举,你今日无故砍下我大哥右臂,若不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即便拼个鱼死网破,我也要将你斩在着西城之内。”
“交代?”
刘封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顿了顿,才缓缓开口道:
“十余日前,我便下令,命你兄弟二人即刻修建城外流民安置点,收纳流离失所的百姓,给他们一处暂时的安身之所。
可你大哥,阳奉阴违,表面应承,背地里全然不顾百姓死活。
你且睁眼看看,身后那所谓的流民安置区,早已变成人间炼狱,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何等惨事!你可曾知晓?”
说罢,刘封目光一转,冰冷的视线落在一旁的守兵统领身上,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你不知道,那就让你们的人来说说。”
那守兵统领此刻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方才他才知晓,眼前这位气场强大的年轻人,竟是那刘备的义子,执掌上庸三郡的副军将军刘封,心中早已惶恐不已。
恰在此刻又被刘封点名,更是吓得浑身一颤,不敢有丝毫隐瞒,硬着头皮上前,将王焯纵容手下欺压流民、残害幼童、凌辱流民女子,以及申耽暗中默许、纵容包庇的种种恶行娓娓道来,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申仪起初还因兄长被斩下臂膀而满心愤怒,对刘封充满敌意,可随着守兵统领的话语,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愤怒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他缓缓转头看向跪倒在地的申耽,声音沙哑的道:“大哥……你何时,竟变得如此冷酷无情,视百姓性命如草芥?”
申耽抬起头,满脸痛苦与茫然,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当初只是觉得流民之事是小事,懒得亲自操持,于是便将安置流民的差事交给了王焯,从未想过,王焯竟会如此胆大妄为,竟做出这等天怒人怨的恶事。
更未曾想到,此事会闹到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
“现在,你可还觉得,我是在冤枉你?”
刘封持刀抵着申耽的脖颈,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杀意凛然。
申耽咬着牙,强忍剧痛,心中依旧不服,嘶吼道:
“即便我有监管不力之责,可我乃主公任命的从二品将领,按律,不该由你擅自惩戒!我不服!”
刘封冷冷扫过跪地哀嚎的申耽,语气淡漠带着绝对的威严道:
“这点你还算明白,律令之中,处置六品以上将领,皆需押送回成都府。但你是否猜到若非此律,就凭你纵容属下残害百姓、祸乱一方的罪责,此刻的你,早已是刀下亡魂,岂会还有命在此狂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