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开局收复许褚

第17章 惊喜还是噩梦

  接下来的几日,荀棐以身作则,带着众人守在城头,挡住了波才一波又一波的进攻,虽然兵力已经折损过半,但歼敌八千有余,对方的有生力量也只剩下一万出头。

  城墙上处处是干涸的血迹,箭矢用掉了七成,滚木礌石消耗殆尽,石灰坛子也见了底。守军从最初的四千人锐减到不足两千,伤兵营里躺满了人,哀嚎声昼夜不息。

  “战争这两字的重量,果然不是跟史书上轻飘飘的二字一般。”荀棐靠在城头感叹。“陈二,将今日的弟兄们的伤亡情况统计一下,然后告诉我。”

  “诺!”陈二回应。

  荀棐又交代了一些事项后就打算从城头离去,突然发现远处有人正站在南城的垛口处,走进一看,发现是自家的大哥——荀表。

  荀棐走近问道“大哥?有什么事嘛。”

  荀表猛然回过头,脸上带着些许的惊讶,似乎没想到荀棐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是世成啊,吓我一跳,我没什么事,只是来这里给守城的弟兄送些饭食,近些日子南城上的吃食都是我来负责。”

  “哦这样啊,那大哥你早点回去,晚上城头的风还是很大的。”荀棐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是大哥亲自来送饭食,但他并没有多想,只是拍了拍荀表的肩膀后走了。

  “嗯”荀表应着,目送弟弟走远。

  待荀棐的背影彻底消失,他缓缓收起笑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食盒,又看了一眼城下漆黑的夜色。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荀表的衣袖开始翻飞,他的影子在城墙上扭曲、拉长,像一只伏地的野兽。

  不同于颍阴城中还算振奋的氛围,此时的波才大营里气氛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一群废物!废物!”波才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酒壶、杯盏哗啦啦散落一地。他赤红着双眼,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帐中来回踱步,“;两万多人打一座小城,打了这么多天,死伤近万,连城墙都没摸上去过!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帐中众将噤若寒蝉,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头埋进胸腔里。波才猛地停下脚步,目光如刀般剜向坐在角落里的马元义。

  “马元义!”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不是说要给老子城防图吗?这都第几天了?图呢!图在哪儿!”

  马元义面色不变,缓缓站起身,从袖中抽出一卷帛书,双手捧过头顶。“渠帅息怒。城防图在此,今日刚刚送到。”

  波才一愣,满腔怒火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夺过帛书,展开细看。

  帛书上画的是颍阴城的全貌,城墙厚度、城门位置、守军部署、换防时间、粮仓所在,甚至连城头箭垛的数量都标注得一清二楚。最关键的是,上面用朱笔圈出了三处防守薄弱之处,旁边还用小字注明了换防的空窗期:在子时前后,约有半炷香的时间,南城墙西北角的守军只有不到三十人。

  波才的眼睛亮了。

  “这……这是从哪儿弄来的?”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

  马元义微微一笑:“渠帅莫问来处,只管信它便是。这献图之人,与荀氏渊源颇深,断不会弄错。”

  “好!好!好!”波才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正要下令今夜总攻,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渠帅!大事不好!阳翟……阳翟丢了!”

  波才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说什么?”

  “左中郎将皇甫嵩,率领三万精兵于一天前夜袭阳翟,”斥候的声音在发抖,“我军守城将士猝不及防,被官军一举破城。守将阵亡,阳翟……已经不在我们手里了!”

  帐中一片死寂。

  波才的脸色从一开始的涨红变成铁青,他其中一只手开始发抖,胸腔开始剧烈的起伏。

  “皇甫嵩……皇甫嵩!”他一拳砸在案几上,将案几上刚铺开的城防图锤落在地,“老子跟他没完!传令下去,全军拔营,回师阳翟!”

  “渠帅且慢!”马元义一个箭步上前,拦住波才的去路。

  “滚开!”波才一把推开他。

  马元义踉跄了一下,却没有退让,反而上前一步,死死抓住波才的衣袖,声音急促而坚定:“渠帅!不能回去!阳翟已失,就算回去也夺不回来了!皇甫嵩用兵如神,手下又有朝廷精锐,咱们这点人马回去,就是送死!”

  “那你说怎么办!”波才怒吼,“老子两万人打到现在只剩一万出头,阳翟也丢了,难道要老子跪下来投降吗!”

  “攻颍阴。”马元义一字一顿,目光灼灼,“渠帅请看。”

  他弯腰捡起掉落的城防图,重新铺在案上,手指点着那几处朱笔标注的位置。

  “阳翟虽然丢了,但颍阴就在眼前。这城里的守军已经不足两千,粮草箭矢消耗殆尽,全靠一口气撑着。我们有城防图,知道他们的弱点在哪里。今夜子时,趁着换防的空窗期,集中兵力猛攻南城西北角,半炷香之内就能登城!”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划过,语速越来越快:“一旦破城,颍阴就是我们的。城里有粮食、有兵器、有民宅可以据守。拿下了颍阴,我们进可攻、退可守,就算皇甫嵩来了,也得掂量掂量。若是现在回头去打阳翟,前有坚城,后有追兵,才是死路一条!”

  波才沉默了。

  他盯着那张城防图,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野兽般的凶光取代。马元义说得对,阳翟已经丢了,回去就是送死。但如果拿下颍阴……那还有机会!

  “子时?”波才的声音低沉得像闷雷。

  “对!子时。”马元义点头,“今夜无月,正是夜袭的好时机。”

  波才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帐中众将:“传令下去,今日全军吃顿饱的,将武器擦得亮些。今夜子时,全给老子上,将颍阴攻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攻破之后大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老子绝不干涉。”

  “诺!”

  众将轰然应诺,各自下去准备。

  颍阴城中,荀棐等人也收到了相关消息。

  “阳翟收复了!”传令兵的声音在县衙大堂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皇甫将军大破黄巾,阳翟已经重归朝廷之手!”

  荀棐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好!太好了!”他转身看向曹操,“孟德兄,皇甫将军既已拿下阳翟,援军不日便到!我们再撑几日,波才必败!”

  曹操也笑了,堂中众人皆是喜形于色,连日苦战的疲惫仿佛一下子被冲淡了许多。有人已经开始低声议论,说等援军到了要如何反攻,如何一雪前耻。

  荀棐笑着转向荀彧,却发现这位一向从容的堂叔非但没有半分喜色,反而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文若叔?”荀棐心中一沉,“怎么了?”

  荀彧反问了荀棐一句话“世成,你觉得如果一条被逼入绝境的野狗会怎样,他是束手就擒还是趁着尚有一丝力气发动最后一次猛烈的撕咬。”

  荀棐不明白为什么荀彧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了他“那当然是反击呀,怎么可能会束手就擒。”

  说完这句话,荀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城外的黄巾军。

  “文若叔,你的意思是他们会狗急跳墙?”

  “不止是狗急跳墙。”郭嘉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酒葫芦,从角落里站了起来,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波才现在只剩一万出头的人马,阳翟丢了,退路没了,粮草撑不了几天。他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回头跟皇甫嵩硬碰硬,要么……”

  “全力拿下颍阴。”荀棐接过了他的话,声音不自觉地降低了一些。

  “对。”郭嘉点了点头,“回头打阳翟,前有坚城,后有追兵,九死一生。但打颍阴就不一样了,我们兵力不足,器械将尽,他只要豁出去拼一把,未必拿不下来。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中众人:“如果他拿下了颍阴,就有了据守之地,有了粮草补给,就可以跟皇甫嵩周旋。到那时候,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堂中众人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欢呼,在听完郭嘉和荀彧的分析后都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

  另一边的曹操阵营的荀攸也是止不住的点头。

  “那怎么办?”不知是谁问出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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