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五行大殿
陈青沉浸在李从善已死的美梦中,无法自拔。
他在内门伙同他人暗中找刘漾的麻烦,陆通非但没有责罚,竟然默许了此事可行。
杀李从善更是直接摊了牌,反而暗示他可以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人和事。
他能感觉到,陆通对于他的欣赏多于敲打,这可是灵根带不来的优待。
“不好了!李从善被夺舍了!”
此时一道惊呼声,把陈青硬生拉了回来,“李从善!!”
他心中莫名生出一阵慌乱,随着众人来到门口。
只见田菲和梁岩两人,驱使着极不稳定的飞舟落了地,而后慌不择路,几乎连跑带爬的上了大殿石阶。
“什么夺舍,夺舍不就是死了吗?”陈青自言自语,脸上阴晴不定。
“田师姐,梁师兄,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们从未见过两人如此失态,纷纷出言询问。
“林子出现的灵光不是机缘,我等探索中遇到了从桃山上下来的李从善。”
“起初我们还以为白瑶道友说了谎,谁料在交谈中,此人突然发难,用出了不属于他这个境界的实力。”
田菲脸上的恐惧不是装的,她是真被吓到了。
梁岩指着陈青,“陈青,你是李从善的发小,当时就发现了不对吧?不告知我们,自己倒是先跑了。”
陈青反问道:“你是说十多个炼气六七层的修士,全都死了?全被他一个炼气四层给杀了?”
“他用了阵法。”田菲缓了缓,“用的还是我宗的血杀阵,不过比原阵凶猛甚多,我们没有防备才着了道。”
“诸位有所不知,血杀阵的供给来自修士的精血,催动阵法更多的是消耗神魂,对灵力的消耗反而很少。”
“没错!”梁岩接话:“我宗的缚魂诀也是如此,没有筑基期的神识,打不出法印。”
“抽人精血用于阵法,手段之狠毒,连我们玄冥宗都自愧不如,他是一个邪修!”
陈青看出两人是在演戏,但炼气四层,筑基期的神识,李从善不可能做到,难道真被人夺舍了?
“管他是谁,我们只要不出大殿,一切无忧。”
一时间众说纷纭。
“见笑了诸位。”田菲抱了抱拳:“此事实在是离奇,又被偷袭在先,现在想想也不过如此。”
“首先炼气的实力没有改变,筑基期的神魂,已是泥丸宫能承载的极限,阵法的范围只有方圆十丈,且他不可能操控太久。”
陈青道:“先前我是觉得李从善言行像换了一个人,却也没想那么多。况且这位道友说得对,不出去就好了。”
“田道友话里有话,不知要表达什么意思?”
人群交头接耳,陈青问出了所有人都想说的。
“此子并非不可敌!”梁岩稳住了情绪:
“一件封有妖魄的法器,一件隐身法器,还有一件说不上级别,却可防住多人一击的龟甲。”
“除去这些,身上指不定还带着多少的宝物。”
“只要不入阵法,他一个炼气四层,能有多少灵力驱使,法力耗光就是烧火棍。”
田菲眼看没人表露出夺宝的欲望,想了想说道:
“三宗实力强的人全去寻那五灵果去了,他若是进了大殿,当如何?”
“殿内虽然不可动手,万一对他没有限制,血杀阵一落,我们可都没了活路。”
说完对着梁岩驳斥道:“梁道友想要宝物,大可自己去抢,没必要拉我们下水。”
“我等用术法火符,将他挡在大殿十丈开外即可。”
据梁岩所言,这个距离足够超过缚魂诀的操控范围,可保障他们的安全。
“方法确实可行,甚至连符箓都不用,丢丢灵火就可,但都是你们两人的一面之词。”
“李从善是长生宗弟子,在得到验证前,我不会容忍你们随便出手。”
陈青脑子现在一团糟,真被夺舍了还好,若还是本人,他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田菲巴不得留下的人能耗死李从善,这番说辞是他们紧急商讨出来的策略。
陈青三人盘坐大殿门口,其余人等早就回去入定修炼去了。
他们连等了七日,不见李从善身影,各自的脸上露出一丝放心的神色。
林子中,炼丹炉内灵火肆虐,旁边放着两枚炼制好的血丹。
修士的精血可填补血杀阵,余下的也不能浪费。
他尝试按照内门丹书上的方法,以修士肉身炼制血丹,竟然炼成了两枚。
血杀阵全靠气血养着杀意,每一击都会耗上几分。
四道杀意融合,出手后更是会让阵法失了威能,变成一座依靠自身灵力带动的防御阵法。
这对于他来说,用处就没有那么大了。
如今两枚血丹在手,遇到强敌后,便有了三次出手机会。
此次击杀数人,玉髓芝得了十株,灵石五百有余,各种下品法器数件,普通灵草百株。
可惜一路过来,没有寻到冰心莲的踪迹,此物喜寒,想来在冰雪之地。
“该去那五行殿看看了!”
林外一步之隔,灵力浓郁程度完全不同,虽比不上宗门内的灵脉,对于他们也算是难得的宝地了。
远处那笼罩在金光下的五行殿犹如一座小金山,殿身横着铺开,目测少说也有百丈宽。
李从善出了林子,步行慢走,到了三里范围,看到大殿门口站起三道模糊人影,快速进了殿内。
“是他,一定是他!李从善他来了!”
梁岩故作镇定,手心早已冒出了冷汗。
殿内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无心修炼了。
陈青道:“长生宗的修士,跟我去大殿外,是不是李从善,一探便知。”
十来人下了石阶,站成了一排,还没等李从善靠近,符箓和法器就拿在了手中。
“记住,一定要让他止步十丈之外,这关系到诸位的性命。”
来人越来越近,陈青心提到了嗓子眼,念着千万别是本人,他三番两次使绊子未果,再想套近乎已经不可能了。
李从善一身残袍,眼神淡然,脸上平添了几分沧桑,停在了不远处,扫了眼陈青:“诸位同门,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