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暗中帮手
巍峨的大殿铺在眼前,走进之后,耀眼的金光反而看不到了。
石台上站满了两宗的修士,脸上都是一副观望姿态。
“这位前辈,还请止步于此,殿内百余位修士,动起手来你杀不尽。”
陈青看不出李从善有任何破绽,但不管夺舍与否,必须把黑的说成白的,好让身后的人一起出手。
“李师弟,你还是你吗?”一人开口,试探道。
李从善循声看去,认出此人曾被他医治过,语气熟络:
“周师兄哪里的话,我不是我,还能是谁,四年多过去了,帮师兄医治的身疾,可有复发?”
夺舍乃鸠占鹊巢之举,在昆仑,即便行事时窥探原身记忆,也绝不会花在这些鸡零狗碎事情上,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能说出这种细节,结果不言而喻。
“师弟神手。”此人郑重地拜了拜,径直回了石台,虽未再发一言,却用行动告诉了旁人。
长生宗修士见状,神色松动了几分,不动声色地往石阶处靠了靠。
五行大殿不可滋生争斗,只要一脚踏上了石阶,就会处在这规则之下。
“前辈神通广大,得些原身记忆想来没有难度,此处是三宗最后的退路,不容有失,还望您另寻他处。”
陈青咬死不放,嘴上满是为三宗献身的漂亮话。
“陈青,咱们在林子遇到的时候,你还挺正常的。”李从善轻笑了一声:“原来你早被媚术和缚魂诀控制了,不然怎么会做出残杀自家宗门修士的事情。”
“荒谬,我很清醒。”陈青正气盎然:“此人凭自身做不到一人诛杀十数人,大家不要被其蛊惑,他根本就不是李从善!”
“哦,你说你很清醒?”李从善道,“诸位同门,他叛宗了,日后出去一定要告知宗门高层,加以严惩。”
陈青脸色阴狠起来:“前辈,你好像在挑战我的极限,别以为我不敢对你出手。”
台上的周姓男子看不下去了,说道:“陈青师兄,不知你为何要如此针对李师弟。”
“你忘了宁修远和赵达两位师兄,在面对玄冥宗围堵的时候,一拳一位炼气修士的事情了?”
“李师弟身怀五灵根,一年多的时间便有了快要突破炼气四层的迹象,定是在桃山得了机缘。”
“淬体六层的肉身,加上几件趁手法器,依靠着林子,杀那些人不是没有机会。”
此言一出,最后几个摇摆不定之人,默默上了石台。
“前辈,别人看不出伪装,我可是清楚,再往前一步,恕在下不敬了!”
陈青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眉毛抖了抖,手中祭出一道灵火。
“连个石阶都不敢下,真是没劲。”
李从善没理会陈青,转而望向梁岩和田菲:
“缚魂印我并未真正参透,就算打上了印诀,最多也就维持半个时辰。但凡有一丝反抗的决心,封印早就散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锋利,“即便如此,奉劝三位,别惦记我的储物袋,容易丢了命。”
这时梁岩眉头皱起,意念一动,缚魂印应声而碎,那股无形的束缚从泥丸宫褪去。
“魂印是假的!”梁岩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好啊,太好了!给我围了他!”
他飞身下了石台,看向陈青咧嘴笑道:“陈青,你不是整天想着杀了他吗,现在机会来了。”
陈青脸色铁青:“梁道友何出此言?我与李从善是发小,是兄弟,什么时候说要杀他了?就算对前辈,在下也是商量口吻,莫要挑拨离间!”
“不用再装了陈青兄,他没被夺舍,你还怕什么!”梁岩道:
“实不相瞒,你们长生宗这几个月探宝消失的人,就是我们和陈青联手做掉的。”
“哈哈,现在倒是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去到李从善身边,然后我们打一场,如何?”
两宗留在五行殿的人数,远非长生宗可比。
一步深渊,一步宝地。
他们歉意地看了李从善一眼,算是做了选择。
“梁兄慎言,在下与李从善是有怨,但其他事并未做过。”
陈青怒视着梁岩,这番话彻底断了他的退路。
“无所谓了!”梁岩喊道:“田菲,缚魂印已解,还不带你们的人下来。”
“梁道友心急什么?”田菲声音慵懒,“这就来了,姐妹们,跟紧了我。”
她带着落霞宗女修,又围了一层,近百人简直围得密不透风。
李从善翻手拿出血杀阵盘,指尖灵光闪动,四道小阵旗,猎猎作响。
“方才不跑,现在才想着布阵,百人一击,你一个炼气四层能扛得住吗?”梁岩大喝一声,“给我轰烂这座阵法。”
“动手!”田菲娇喝。
梁岩哈哈大笑,笑声却嘎然而止,前方几十人凝聚的骇人攻势,瞬间没了。
只见玄冥宗弟子,被身后的落霞宗修士用各种法器穿透了后背脖颈......死法各异,应有尽有。
田菲抬步进了阵法,一手搭在李从善肩膀上:
“从善弟弟,我做的还满意吗,要是满意的话,能不能赏姐姐一晚上。”
......
“贱女人,你临时倒戈?”
“陈青...你也...”
梁岩不可置信地看着陈青,双手紧紧捂着脖子,鲜血从指间喷了出来。
他视线转了转,还没到李从善身上,头颅便扑通一声掉在地上。
“从善哥,此事你若是早点告诉我,就没有这些麻烦事了,还好后面我发现了不对。”
陈青略显尴尬道,“这梁岩明知你是在故意告诉缚魂印的缺陷,还想借着有力地形对你出手,终食恶果!”
李从善看了眼陈青,微微一笑,“你的变故,倒是未曾预料到,不过结果也是不错的。”
“小辈,我现在能进五行殿了吗?”
话音未落,血杀阵瞬间膨胀了一倍,将不远处的陈青刚好罩了进来。
“这...小辈?”陈青心中大惊,躬身拜道:“前辈想去哪都可,方才是晚辈护宗门弟子在先,多有得罪,还望息怒。”
田菲瞥了眼慌乱的人群,“都给我站住,前辈就是进去修炼上些时日,又不会害你们性命,跑什么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