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村外溜达时眼睛还不停四下瞅,果然又让我捡着个破筐。
这筐要是落到会编的人手里,弄点柳条草绳就能编个新的,可我没那手艺,又舍不得花钱买新的,破筐正好能用。
顺手也把这破筐收进空间,心里一盘算就乐了——
这下倒腾起来方便多了。
到市场上就摆一筐在前面卖,另一筐用衣服盖着放后面,免得太阳晒坏。等前面卖完,俩筐一倒腾,我再从空间里往空筐里续满,外人看着永远是满满当当的新鲜鸡蛋。
当天我就抓紧回城。
第二天凌晨四点多,天还蒙蒙亮,我就摸去了打听好的东关菜市场。
找了个显眼位置,前面摆着一筐鸡蛋,后面摞着一筐用旧衣裳盖好的东西。
站稳了就扯开嗓子吆喝:
“鸡蛋唻——新鲜土鸡蛋!五分钱一个——!
鸡蛋唻——刚从乡下收来的鲜鸡蛋,五分钱一个—我往那儿一站,开口就喊:
鸡蛋唻~鸡蛋!
立马就有大爷大妈、家庭妇女围过来,挑挑拣拣,我一点儿不嫌烦。
有人不放心,问:“小伙子,你这鸡蛋新鲜不?”
我笑着说:“大姨,你迎着太阳照一照,蛋黄是蛋黄,蛋清是蛋清,一个散黄的都没有。我收的时候一个个都照过了,臭的我压根就没收,咱城里人日子都紧巴,买回去要是坏了,那得多闹心,我也不能干那缺德事。”
老太太被我说得笑开了:“哎呀这小伙,嘴甜还实在!”
“行,大姨来50个!”
我麻利装好:“50个,两块四。”
大姨一算,合下来四分八一个,比别处便宜,鸡蛋还大,心里美得很:“好!下回还来你这买!”
大姨刚拎着鸡蛋走到街口,邻居就问:“咋买这么多鸡蛋?”
“东关牌楼那小伙卖的,鸡蛋大还实惠,50个才两块四,划算得很!”
邻居一听眼都亮了,立马往市场跑。
这么一传十、十传百,买鸡蛋的人乌央乌央围过来。
不到一天,一千个鸡蛋全卖光了,平均一个卖四分八。
我一个净赚一分八,一天下来,整整挣了十八块钱。
揣着这十八块钱,我心里又踏实又亮堂——
这下晓霞的营养、复健,啥都不愁了!
我连着跑了五天,一趟趟下乡收蛋、进城叫卖,拢共挣了九十块钱。第六天收了手,回医院陪晓霞做复健。
晓霞声音还有点哑,但清亮多了,看见我就问:“今天咋来了?”
“快没钱吃饭了,出去干了两天活,挣了点。”
她立刻急了:“没钱你咋不跟我说?我给你拿不就行了?”
我笑了笑:“嗨,还用你拿?我这两天挣了九十块。”
“你干啥活了?”
“我可不卖苦力气,那活儿我现在看不上。我下乡收鸡蛋,到城里卖。”
晓霞眉头一皱:“收鸡蛋……会不会危险啊?”
“没事,现在治安好多了,能有啥危险。”
“那……这不算倒买倒卖吗?”
“农民自家鸡下的蛋,换俩活钱,算啥倒卖?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晓霞轻轻拉住我:“你千万注意安全,我现在……就只有你了。”
我心里一暖:“知道了,你好好复健。明天再陪你一天,后天东关集,我还去卖蛋。”
我这才两天没去,可把东关那帮大姨盼坏了。
第三天一早,市场牌楼那块愣是挤了几十号人,专门等着买我的鸡蛋。我也没含糊,空间里早囤了一千六百个鸡蛋,一上午就卖得干干净净。
下午又扎进周边村子,挨家挨户接着收。
就这么滚雪球一样干,一个月下来,我手里整整挣了一千块。
钱挣得多了,麻烦也跟着来了。
那天我正卖鸡蛋,忽然冲过来两个小子,“啪嚓”一声,把三四个鸡蛋狠狠摔在我面前,破口大骂:“你这鸡蛋是臭的!卖给我妈,把她气坏了!赶紧给我换,再赔五十块钱!”
我盯着他俩,冷冷开口:“兄弟,说话要讲良心。我收鸡蛋时一个个都对着光照过,绝无散黄臭蛋。你随便在我筐里挑,要是能找出一个臭的,别说五十,这二百块我全给你。”
那小子眼神虚了,还嘴硬:“谁知道你是不是后来掺假了!”
“掺没掺假,当场验!”
我拿起一个鸡蛋,狠狠砸在地上——金黄的蛋黄、清亮的蛋清,新鲜得发亮。周围老百姓“哇”一声围了上来。
我抬眼盯着他:“现在我就当众开这一筐蛋。有一个臭的,这二百归你。要是没有,你给我跪下,叫三声爷爷,敢不敢?”
“我……我不跟你赌!”
“不赌?今天不行!你敢跑一个试试!”
我抓起鸡蛋,一个接一个往地上摔。
摔到第十个,全都是好蛋,金黄一片。
那俩小子一看势头不对,“嗷”一嗓子,从人群里钻出去玩命跑了。
周围大姨大叔都围上来,心疼得直咂嘴:“哎呀,多好的鸡蛋,白瞎了!”
“一看就是农村刚下来的土鸡蛋,黄儿多正!”
我叹了口气:“大姨们,我干这生意,靠的就是信誉。
又干了些天,我手里稳稳当当攒到了两千块。
看着城里对鸡蛋的需求这么旺,摆摊已经赶不上趟了,我干脆在路边找了个门面,一咬牙租下来——月租十八块,不算便宜,但屋子宽敞,足够折腾。
之后我就到处搜罗草筐,捡的捡、换的换,凑足了一百多个。每天夜里把鸡蛋满满当当装筐,直接收进空间。第二天一早开店,再一筐筐搬出来,往地上一摆,整整齐齐,气派得很。
店名我直接就叫少平鸡蛋,执照也规规矩矩办了,正经做生意,不搞半点歪的。
之前常在东关找我的那些大姨,这天过去没见着摆摊的,顺着动静一路寻过来,一推门就乐了:
“哎呀少平!你在这开店啦?”
我笑着应:“对啊大姨,你们太能吃鸡蛋了,摆摊供不上喽!”
大姨们笑得合不拢嘴:“那可太好了,以后不用怕跑空啦!”
“放心吧大姨,店里天天有新鲜鸡蛋,个个我都验过,保证一个坏的、臭的都没有。”
打这以后,老主顾们天天往我店里跑,信任得很。
销量一路往上冲,每天那一百多筐鸡蛋,基本都能卖空。
我这鸡蛋店,算是在城里彻底站稳脚跟了。
我一看每天自己跑村收蛋实在跟不上店里的量,干脆直接在每个村找个靠谱的当地人代收。
谈好价:他们收一个,我给加五厘利润。
那些村里大姨大婶一听,不用自己跑城里,转手就能挣现钱,全都一口答应。
我把话撂在前头:
“丑话说前面,蛋可以收,但不能小、不能不新鲜。到我这儿我挨个照,有臭的、散黄的,我直接挑出来,下次就再也不用你收了。”
她们连忙点头:“放心放心!我们都对着太阳照,保证给你挑好的!”
我说:“这是长久买卖,我城里销路稳得很,你们收多少,我要多少,现钱结算,一天一清。”
一听当天结钱,大伙更有劲了。
就这么着,我在周围三四十个村,全都安上了固定代收点。
每个村一天轻轻松松收两三千枚,加在一起,我一天到手整整六万枚鸡蛋。
一个净赚一分五,一天下来纯利润九百块,一个月就是两万七千块。
钱像滚雪球一样往上涨,我再也不是那个只能下矿、摆摊的孙少平了。
有空间、有路子、有信誉,我这鸡蛋生意,算是真正做稳做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