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年一放开,煤价就跟坐火箭似的,一年一个价。”
我把最新的市场报价扔在桌上,声音里藏不住得意。
“以前计划价卡死,赚点辛苦钱;现在市场价一放开,每吨直接涨几十块。”
晓霞靠在你身边,也跟着高兴:“那咱们不是赚翻了?”
我拍拍她的手:
“何止。别人还得花大钱雇车、走铁路、过路费、损耗一大堆,我通通整合成一个大矿,全面开采吃干抹净,成本压缩得比谁都低。
明面上我卖得比市场价还低一点,外人都以为我赔本冲量,其实我利润比谁都厚。”
你点着桌上的账本:
“以后煤炭价格更疯,一年能涨二三十块。
等我把矿全整合完,年产几千万吨,光差价一年就赚几百亿。
再抽30%给你做基金会,钱滚钱,善事做不完,咱们的矿也越做越大。”
小霞眼睛发亮:
“有你这本事,基金会以后就是全国最大的助学基金了。”
我笑:
“时代给了风口,不赚都对不起这好时候。
90年代这波煤价大涨,就是咱们的黄金十年。”
我和晓霞的日子,终于活成了旁人眼里望尘莫及的模样。
我一手搭建的煤矿帝国,攥着一百多座小矿的控制权,年产原煤整整一亿吨。赶上煤炭行情大涨,挖一吨煤纯利润稳破百元,每年入账净利,轻轻松松便跨过百亿门槛。
晓霞的“霞光”基金会,是我拼尽全力也要撑起的事业。我每年雷打不动,拿出三四十亿注入基金会,占了利润的三分之一还多。经年累月下来,基金会的资本金早已突破百亿,在全国贫困山区扎下了根。一座座希望小学拔地而起,代课老师有了补助,山里娃每天能吃上热乎早饭,无数失学儿童重新捧起了课本。晓霞站在那些孩子中间,眼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日子安稳富足到了极致,我心里却忽然生出一股冲动—我突然疯狂地迷恋上越野汽车拉力赛了。
我忽然迷上了汽车拉力赛。
一开始只是在深夜独自看那些尘土飞扬的比赛录像。屏幕里,赛车在险峻的山路上甩尾漂移,引擎的嘶吼隔着耳机依然震得心跳发麻。后来不满足了,我请假飞去现场。站在隔离带后,泥土和汽油味混着热浪扑面而来,那种原始的、近乎野蛮的速度感让我浑身战栗。
再后来,事情就失控了。我开始往国外跑,北欧的冰雪赛道,非洲的荒漠征途……直到那个念头再也按捺不住——我要有自己的车队。
小霞是第一个反对的。“你疯了?”她把我的行程单摔在桌上,“公司现在正需要你坐镇,我们都这个年纪了,不该求个安稳吗?多赚点钱,给咱们的基金多投些,做点实实在在的事不好吗?”
我正整理着手中的赛车数据,头也没抬:“你知道在芬兰的冰湖上飙到两百码是什么感觉吗?”我停下动作,看向窗外,“方向盘在手里剧烈挣扎,整个世界都在尖叫,可你却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她不懂。没人能懂。四十岁之后,人生就像设定好航线的自动驾驶。而此刻,我握着方向盘,在每一次轮胎打滑的边缘,重新听见了自己二十岁的心跳。
我开始还是很谨慎的,开始只是参加一下低烈度的比较平安的赛段比赛,逐渐适应比赛后还获得了名次。晓霞也接受了我这个新爱好,有时候还会打卫星电话问我在哪里呢?我们相隔万里感情依然浓烈,像个情侣似的黏黏糊糊煲起了电话粥。等我没有比赛的时候我还会回来跟她激情生活几个月。她也相当迷恋这种分离一段时间再团聚的感觉。
我每次比赛专用服装车贴都是小霞的基金会的标志,我每次上领奖台都要宣传我们的基金会,现在基金会已经不再靠我这一个金主捐赠了,成为国内规模最大的大型基金会了。
2008年,当所有人都沉浸在煤炭行业烈火烹油般的狂欢中时,我嗅到了风暴前那丝灼热的焦味。
办公室里,煤价曲线图如一条亢奋的腾蛇,仍在节节攀升,新闻里充斥着“千年极寒”、“资源为王”的狂热预言。但账面上堆积如山的应收账款、港口越垒越高的库存,以及下游钢厂、电厂那日益艰难的喘息声,都在我耳边敲响了不同的警钟。
“疯了,都疯了。”我盯着屏幕上那个令人眩晕的数字,对自己说,“该下桌了。”
一场静默而迅速的资产剥离开始了。我以“战略调整、优化投资”为名,将旗下所有煤矿、洗煤厂和物流公司的股权,分批摆上了谈判桌。买家们眼中闪烁着对资源永续暴涨的贪婪,在他们看来,我这位“老煤炭”急流勇退简直是天赐良机。谈判异常顺利,价格高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恍惚。
尘埃落定时,财务总监将最终的审计报告递给我,手有些抖。总额:两千三百七十五亿。
一笔足以让任何人窒息的财富。我平静地签完最后一份文件,然后,严格按照我和小霞刚开始成立基金会的承诺:我将其中30%,足足七百多亿,一次性划转到了“霞光慈善基金会”的账户上。
消息一出,石破天惊。这笔史诗级的捐赠,瞬间让“霞光”从一个规模可观的地方性基金会,跃升为资产超千亿、在全国都举足轻重的巨型慈善航母。媒体的聚光灯和无数赞誉涌向小霞,她打电话给我时,声音里没有喜悦,只有深深的不安和颤抖:“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家底都掏空了吗?”
“放心,”我望着窗外这座城市灰蒙蒙的天空,那里曾因煤炭而兴旺,如今也弥漫着行业末路的尘埃,“老婆,没事,我还有1600亿呐。以后我有机会再投资别的地方。是时候让我自己拼一回了。”
她有些不相信,“你真的给自己留下这么多钱?你到底挣了多少钱啊?”我笑着让她头靠在我怀里,“投了五亿多总共2375亿净赚,该交的税一分没少,给你700亿我是不是又成了你的基金会第一大金主爸爸?”小霞被我奇怪的关注点弄笑了,她用小拳拳捶着我胸口,娇嗔地说:“是,是,你又成了第一了”我欣慰地笑笑不说话。
我对她说,“让你在SC省的晴川水川等地搞的慈善活动搞得怎么样了?”她说还行,一切正常,学校基本上都修好了,就等着工程方交付使用了,还得半年左右吧!”我说“那不得明年5月份了?”“对啊,原本就是准备5月1日交付学校的!”
我说“必须等到5月21日才可以,有一个重要条件!”小霞奇怪地问“什么条件?那边是贫困老区,很苦的,我们不能给人家设置门槛的!”我说不会,“5月21日从早到晚举行交付仪式,所有的费用我一力承担,但是唯一的要求就是当地所有的老百姓,我说的是所有的老百姓必须赶到我们的学校操场上观看仪式,这样学校才能交付,否则就让他们等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