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屋里一下子安静空荡起来，少了孩子的吵闹声。

　　小霞靠在我身边，轻声说：“老公，要不咱们再生一个吧？”

　　我愣了一下：“还生啊？算了吧。”

　　她立刻抬眼看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怎么会。”我赶紧拉住她，“我是怕你太操劳，生这两个孩子我都心疼坏了，再生一个，我怕你身体扛不住。两个就够了。”

　　她扁了扁嘴：“那好吧……那我干点什么呢？总在家待着也没意思。”

　　我笑着提议：“要不咱出去旅游吧，全国各地走一走，看看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小霞眼睛一亮：“好！”

　　第二天，我们就买了机票，一路往西南走，先去四川，再到贵州。

　　可一走进贵州的乡村，小霞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声音都哽咽了：“这里的孩子过得太苦了……生活也太难了。有的人家一年到头收入都不到五百块钱，好多孩子才十来岁就辍学，出去打工挣钱……”

　　她抓着我的手：“老公，我想为这些孩子做点事。”

　　“你想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帮帮他们。”

　　我想了想，认真说：“要不咱成立一个基金会。我先给你拿两个亿，你专门用这笔钱帮助失学儿童，给他们交学费、买书本，让他们能重新回学校读书。”

　　小霞不敢相信：“还能这样吗？”

　　“当然能。”我点头，“等回去，你就去找省里管这块的部门，咱们正规注册一个基金。以后事儿都归你管，我是没耐心管这些细活，全靠你了。”

　　小霞一下子扑进我怀里，在我脸上重重亲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

　　“老公你可真好！我爱死你了！”

　　说完又连着亲了我好几下，满脸都是开心和感动。

　　回到省城，我们托人多方打听，得到的答复全都一样——

　　1992年，国内还没有私人成立基金会的先例，政策上暂时不受理，也不批准。

　　小霞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蔫了，眼圈微微发红，之前在贵州乡村憋在心里的那股劲儿，一下子散了大半。

　　“没有先例……就是不让办呗。”她声音轻轻的，满是沮丧。

　　我在她旁边坐下，拍了拍她的手：“不让办，不代表永远不能办。现在没有先例，你就给他们创出一个先例。”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还有点懵。

　　“你忘了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我笑了笑，“写文章，找媒体，把你在贵州看到的、心里想的、打算怎么做，全都原原本本写出来，往报纸、刊物上发。让大家都看看，都听听，呼吁呼吁。政策是人定的，有声音、有道理，慢慢就能推动。”

　　小霞愣了几秒，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她猛地坐直身子：“对啊！我怎么把这本事忘了！”

　　说着就起身去找纸和笔，一边走一边念叨：“我现在就写，我就不信，真心想帮孩子，还真就一点路都没有……”

　　之后小霞就经常联系以前的同学、老同事，大家一起在报纸上写文章、发评论，一遍遍地呼吁，希望能放开私人基金会，专门用来帮扶山区里的孩子。

　　她一篇接一篇地写，把在贵州亲眼见到的苦日子、孩子们渴望上学的眼神，全都写进文字里，句句实在，打动了不少人。

　　慢慢地，社会上关注这件事的人越来越多，呼声也越来越高。

　　果然没过多久，国家也开始重视起来，逐步推动相关政策，正式允许成立私人基金会了。

　　基金会的批文正式下来那天，我特意把负责具体打理基金的秘书长也请到家里，在书房开了个小会。红木桌上摊着章程和资金账户明细，两个亿的本金清清楚楚列在上面。

　　小霞先开了口，语气认真：“王秘书长，今天咱们把规矩定死，以后基金会怎么用钱、怎么生钱，都按今天说的来。”

　　秘书长推了推眼镜：“周总，周夫人，您二位是发起人，全听你们定方向。是稳妥为主，还是适当追求高收益？”

　　我往椅背上一靠，直接点明：“咱们做这个基金，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长久帮山里的孩子。本金一分都不能动，那是根，动了基金会就活不长。”

　　秘书长愣了下：“周总的意思是，只靠投资收益来做公益？”

　　“对。”我点头，“你别想着拿本金去炒期货、玩短线，更不许碰那些高风险的东西。咱们不图一夜暴富，就图稳。”

　　小霞接过话，补充道：“银行大额存单、国债，这些最保险的优先配大头；再拿一小部分买质地好的蓝筹股，吃长期分红；还可以置买点地段稳妥的商铺，收租金就行。”

　　秘书长想了想：“要是全做低风险，收益会比较有限，每年大概五个点到八个点。”

　　“足够了。”我笑了笑，“两个亿本金，就算一年只赚一千万，也够资助成百上千的孩子读书、建校舍。收益少点没关系，安全第一，持久第一。”

　　小霞也附和：“咱们不差那点高风险的利润，万一亏了，对不起那些等着上学的孩子，也对不起咱们的初心。”

　　秘书长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就是母鸡不动，只吃鸡蛋。本金永远留存，只把每年的利息、分红、租金拿出来做慈善。”

　　“就是这个理。”我一拍桌子，“不许炒地，不许豪赌股票，不许搞投机。谁要是敢动本金的主意，直接换人。”

　　小霞温柔一笑，看向秘书长：“辛苦你多费心，把账做明白，每一笔收益都用在孩子身上，定期给我们看明细。”

　　秘书长郑重起身：“二位放心，这条原则我记死了。基金会一定稳扎稳打，细水长流，把好事一代代做下去。”

　　我翻着桌上矿区整合的收益测算表，抬头跟秘书长和小霞说：

　　“等我这边所有矿全部整合完，每年产生的营业收入，直接拿出30%，划到基金会里来。”

　　小霞猛地抬起头，一脸惊讶：“30%？你……你不觉得拿太多了吗？”

　　我笑了笑，语气平淡：“多吗？一年怎么也能有个几百亿进账，抽30%给你做善事，不是很正常吗？”

　　小霞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走过来轻轻抱住我，声音都有些发颤：

　　“哎呀，你可真好……我代表山区所有的孩子，谢谢你。”

　　这下手里有了整合好的大批煤矿，我心里也踏实了。

　　产出来的煤，我再也不用走那些繁琐又费钱的正规运输渠道，直接借着空间，大大方方挪到外地去卖。

　　这么一来，生产成本照样压得很低，运输费、装卸费、过路损耗这些大头开销，更是全省了。

　　外人看着，都觉得我卖得便宜，像是在赔本赚吆喝，只有我自己清楚，账算下来，利润一点不少，甚至比正常走货还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