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香主如同丧家之犬，强忍着丹田剧痛与经脉撕裂般的折磨，跌跌撞撞逃回了内城西区黑煞会的据点——一座占地颇广、守卫森严的黑色石堡。
“会……会长！为我做主啊！”刘香主扑倒在堡内大厅冰冷的地面上，涕泪横流，声音凄厉，将听涛石府前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自然隐去了自己强横霸道、欲要强行搜查的部分，只说是例行询问，却遭对方突下杀手，凶残暴戾，不仅打杀会中兄弟，更是废他修为，扬言不惧黑煞会，让黑煞洗干净脖子等着。
大厅上首，一张铺着完整雪狼皮的巨大石椅上，端坐着一个身高近九尺、肌肉虬结、面容黝黑、左脸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巨汉。他赤着上身，只披着一件黑色兽皮大氅，裸露的胸膛和臂膀上布满各种伤疤和诡异的黑色纹身，气息凶悍、暴烈，宛如一头人形凶兽。正是黑煞会会长，筑基初期修士——黑煞！
黑煞面无表情地听完刘香主的哭诉，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野兽般的冷漠与残忍。他缓缓站起身，如同铁塔移动，带起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凝纹中期，一拳废了你？”黑煞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嘶哑难听。
“是……是！那小子邪门得很！速度快得离谱，力量大得惊人，我的护体灵光在他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还有，他……他身上有一股很可怕的威压，让我灵力都运转不灵！”刘香主慌忙道，眼中残留着恐惧。
“威压？”黑煞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能凭威压让凝纹后期灵力滞涩，这绝非寻常凝纹修士能做到，要么身怀异宝，要么修炼了特殊功法，或者……隐藏了修为？
“还有，”刘香主似乎想起什么，补充道，“疤脸临死前喊，说那小子就是之前在鬼市拍下‘血魄再生丹’和‘幽冥还魂木’的人！”
“血魄再生丹？幽冥还魂木？”黑煞眼中精光一闪。这两样东西，即便是对他这个筑基修士，也颇有吸引力，尤其是前者，对炼体修士修复暗伤、强健体魄大有裨益。他修炼的“黑煞魔体”刚猛霸道，但也留下了不少隐患。
“还有，他住的地方，是内城边缘的‘听涛’石府，里面还有个昏迷不醒的女人。”刘香主最后道。
黑煞沉默了片刻，大厅内气氛压抑得可怕。下方几名凝纹后期的香主、骨干，都屏息垂首，不敢出声。他们知道，会长越是这样沉默，杀意就越盛。
“查。”黑煞终于开口，声音冰冷，“我要知道那小子的所有底细。从哪里来，什么修为，修炼什么功法，和那个女人什么关系，为何要拍那两样东西。还有，他和‘毒寡妇’那边，有没有瓜葛。”
“是！”一名负责情报的香主连忙应声。
“另外，”黑煞看向刘香主，眼神漠然，“你办事不利，折损会中兄弟，更被废了根基，留你何用？”
刘香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会长饶命！会长……”
话音未落，黑煞隔空一掌拍出！一道凝练的黑色掌印呼啸而出，瞬间印在刘香主额头。
“噗！”
刘香主的声音戛然而止，脑袋如同西瓜般炸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无头尸体晃了晃，栽倒在地。
“废物，不配活着。”黑煞收回手掌，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他看向下方噤若寒蝉的众人，冷冷道：“三天。三天之内，我要那小子的人头，还有他身上的东西，摆在我面前。谁去？”
一名独臂、面容阴冷、气息凝练，已达凝纹后期顶峰的老者越众而出，躬身道：“会长，老朽愿往。区区一个凝纹中期的小辈，纵有些诡异手段，老夫亲自出手，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老者绰号“鬼手”，是黑煞会的副会主之一，擅长用毒和暗器，心狠手辣，在黑煞会中实力仅次于黑煞，曾有过毒杀凝纹后期顶峰修士的战绩。
黑煞看了鬼手一眼，点了点头：“可。带上‘血狼卫’一个小队，务必万无一失。记住，我要活的，至少在他吐出所有秘密之前，要活的。”
“是！”鬼手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光芒。
血狼卫，是黑煞会精心培养的精锐，成员至少是凝纹中期，精通合击之术，悍不畏死。出动一个小队（十人），加上鬼手这个副会主，对付一个疑似凝纹中期的修士，在黑煞看来，已是狮子搏兔，万无一失。
“还有，”黑煞补充道，“动静小点。内城那几个老家伙，还有‘毒寡妇’那个贱人，最近都盯着呢。别让他们抓到把柄。”
“属下明白！”
黑煞会这部暴力机器，因刘香主的死和会长的命令，迅速而隐秘地运转起来。一张针对秦默的大网，悄然撒开。
听涛石府。
秦默对外界因他而起的波澜似乎毫无所觉。他盘坐在静室中，面前摆放着那尊地火铜精炉。炉火已熄，炉内余温尚存。
他刚刚又尝试炼制了一炉“蕴灵丹”，一阶中品，是凝纹期修士常用的辅助修炼丹药。相比清心丹，炼制难度更高，对火候和药力融合的要求更精细。
结果，失败了两次，第三次才勉强成丹，只得两粒，成色普通。
秦默并不气馁，反而若有所思。失败的原因，在于他对几种辅材药性的融合时机把握不够精准，混沌之气虽然能精微调控火力，但对药性变化的理解，需要经验积累。炼丹，终究是一门需要大量练习和经验的手艺。
他将两粒成丹和废渣分别收好，总结着得失。这时，门外传来阿厉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主人，有消息了！”
秦默挥手打开禁制，阿厉闪身而入，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
“黑煞会那边有动静了！刘香主回去后，被黑煞当场击毙。现在黑煞会正在暗中调查主人您的来历，而且……黑煞派了‘鬼手’副会主，带着一队‘血狼卫’，恐怕很快就会找上门来！”阿厉语速很快，“鬼手是凝纹后期顶峰，用毒和暗器极为厉害，血狼卫是黑煞会的精锐，擅长合击，不好对付。”
秦默神色平静：“还有呢？”
“黑煞会的对头，主要是‘毒寡妇’和‘铁狼帮’。毒寡妇自不必说，地盘和生意有重叠，摩擦不断。铁狼帮主要控制着城东的几个矿坑，和黑煞会在矿奴来源和矿石销路上冲突很厉害。铁狼帮的帮主‘铁狼’，也是筑基初期，炼体修士，据说和黑煞在矿脉争夺中打过几次，互有胜负。”阿厉顿了顿，压低声音，“另外，我打听到，黑煞修炼的‘黑煞魔体’似乎出了点问题，一直在暗中搜集能强化气血、修复暗伤的药物和天材地宝。前几天，他还派人去鬼市高价求购‘血魄再生丹’和‘赤血蛟蟒’的精血，但好像没买到。”
秦默眼中光芒微闪。黑煞需要血魄再生丹？难怪对那枚丹药如此关注。这倒是个可以利用的信息。
“关于断魂谷的煞魂，有没有打听到具体的应对之法？”秦默问。
“有一些。”阿厉道，“煞魂无形，普通物理攻击和灵力攻击效果很差。但据一些从外围逃回来的人说，阳属性、雷属性的法术或法器，对其有一定克制。另外，专门针对神魂的音波类、神识攻击类手段也有效。还有些偏门的，比如用童子尿、黑狗血泼洒，或者佩戴高僧开光的佛门法器，据说也有点用，但都不太靠谱。最关键的，是不要被煞魂近身，它们对生人气息，尤其是气血旺盛的生人，极为敏感。”
阳属性、雷属性……秦默暗自点头。混沌之气包罗万象，理论上可以模拟任何属性，但纯粹的阳雷之力，他目前并无专精。音波、神识攻击，他倒是可以用灵骸的威压尝试，但消耗太大。至于那些偏方，聊胜于无。
“对了，主人，”阿厉想起什么，又道，“关于丹炉和地火，除了万宝楼，内城东区有个‘老炎头’的铺子，专卖些稀奇古怪的炼器、炼丹物件，也提供地火租赁，不过价格很贵，而且那老头脾气古怪。还有，我听说，毒寡妇控制的‘毒窟’深处，好像就有一条小型地火支脉，被她用来培育毒物和炼丹，但从不对外人开放。”
老炎头？毒窟地火？秦默记下。看来若想长期炼丹，要么去老炎头那里租赁地火，要么……得另想办法。
“毒寡妇最近有什么动向？”秦默问。
“毒寡妇似乎对主人您……也有些兴趣。”阿厉小心道，“鬼市那晚，您在她地盘拍下重宝，又安然离开，恐怕已经引起她的注意。我听说，她手下的人也在暗中打探您的消息，不过方式比黑煞会隐秘得多。还有，毒寡妇似乎在收集一些古老残缺的阵法或者符纹，出价很高，但要求奇特，必须是上古式样、灵气未失的。”
古老阵法、符纹？秦默心中一动。他手头倒是有从残碑上拓印下的那些复杂纹路，虽然不全，但绝对古老。只是，此物关系重大，不可轻易示人。
“知道了。继续留意黑煞会和毒寡妇的动向，特别是鬼手和血狼卫的踪迹。另外，想办法弄一份内城的详细地图，标注出各大势力的据点、重要店铺、以及可能的逃生路径。”秦默吩咐道。鬼手带人前来，必有一战。他需要地利。
“是！”阿厉领命，匆匆退下。
石室重归寂静。秦默沉吟片刻，起身走到石床边，查看幽姐的情况。喂服了几次以“养魂膏”调制的药液后，幽姐的气息越发平稳，脸色也红润了一些，但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那阴毒死气虽被灵骸意志涤荡，但本源之伤，非一时之功。
“还需要时间，或者……更对症的丹药。”秦默自语。血魄再生丹或许有用，但风险与限制让他犹豫。或许，可以从黑煞需要的“赤血蛟蟒精血”入手？赤血蛟蟒精血乃大补气血、淬炼肉身的极品，或许能配合其他药物，炼制出更温和的丹药？
压下思绪，秦默回到静室中央，盘膝坐下。他没有继续炼丹，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光头大汉玉简中记载的炼体功法，以及从雪蝎子、寒石道人处得来的几门搏杀技巧、身法的玉简。
《铁骨功》，一门大路货的炼体功法，最高只能修炼到凝纹层次，对秦默的混沌道体而言，作用有限，但其中一些锤炼筋骨、调动气血的法门，值得借鉴。
《蝎尾针》，雪蝎子的暗器手法，阴毒刁钻，配合特制毒针，防不胜防。秦默不喜用毒，但其发力技巧、隐蔽手法，可融入自身。
《寒冰掌》，寒石道人的成名绝技，掌力阴寒，可迟缓对手。秦默不修冰系功法，但其运劲法门、掌势变化，亦可参考。
《灵猿步》，一门小巧腾挪的身法，适合在狭窄空间战斗。
秦默灵识沉入玉简，快速浏览、记忆、理解。得益于灵骸带来的强大神魂和领悟力，这些低阶功法的精髓很快被他掌握。他并不打算照搬修炼，而是取其精华，融入自身。
接下来的两天，秦默除了定时以混沌之气为幽姐梳理经脉、喂服养魂膏药液外，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室中演练、揣摩。
他以《铁骨功》中调动气血、震荡筋骨的法门，尝试强化右臂的恢复，并以混沌之气模拟《寒冰掌》的阴寒掌力，感受其运劲之妙。同时，结合《蝎尾针》的发力技巧，他尝试将混沌之气凝聚于指尖，以点破面，威力更增。至于《灵猿步》，则与他自身在战斗中领悟的、结合了对“秩序”细微掌控的步法相印证，身法更显灵动诡谲。
他没有追求招式的花哨，一切以实用、高效、致命为准则。混沌之气是他最大的依仗，他要做的，是如何将这股力量的威力，以更精妙、更多样的方式发挥出来。
第三天傍晚，夕阳的余晖为苦寒城灰黑色的岩石披上一层暗红色的光晕，如同凝固的血。
听涛石府周围，异常安静。连往日偶尔经过的修士，今日也看不见踪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秦默站在石府门前的小院中，负手而立，眺望着内城方向。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布袍，气息内敛，如同一个普通的苦修者。
阿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低声道：“主人，他们来了。鬼手带队，十名血狼卫，分散包围了这片区域，正在缓慢合围。看架势，是想不留活口，也防止您逃跑。”
秦默点了点头，神色平静：“知道了。你去石府后面那条暗道入口守着，若情况不对，带着她先走。”他指了指石府内昏睡的幽姐。早在租下这石府时，秦默就暗中让阿厉摸清了周围地形，并秘密开辟了一条通往附近废弃矿道的后路。
“主人……”阿厉欲言又止，脸上满是担忧。对方可是一个凝纹后期顶峰，外加十名精锐！主人再强，能行吗？
“按我说的做。”秦默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阿厉咬了咬牙，重重点头，转身退回石府。
秦默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在欣赏着天边最后的晚霞。但他的灵识，早已如同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方圆百丈。十一道充满煞气、刻意隐藏但仍被他捕捉到的身影，正从不同方向，如同狩猎的群狼，缓缓逼近。
为首的，是一个独臂、面容阴鸷、眼神如同毒蛇的老者，正是鬼手。他手中把玩着两枚漆黑的、泛着幽光的铁胆，嘴角噙着一丝残忍的冷笑。
十名血狼卫，身着统一的黑红色皮甲，脸上戴着狼首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嗜血的眼睛。他们步伐沉稳，彼此间气机隐隐相连，显然训练有素，精通合击。
合围圈越来越小，最终，在距离石府院门三十丈外停住。十名血狼卫扇形散开，封锁了所有去路。鬼手独自上前几步，阴冷的目光落在秦默身上，如同打量着即将到手的猎物。
“小子，就是你，杀了我黑煞会的人，还口出狂言？”鬼手声音嘶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秦默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鬼手，又扫过他身后那十名煞气腾腾的血狼卫，最后回到鬼手脸上。
“是我。”他淡淡开口，“黑煞派你来送死？”
鬼手眼中寒光一闪，怒极反笑：“好！好得很！果然够狂！老夫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没有你的嘴硬！”
话音未落，鬼手毫无征兆地动了！他独臂一扬，手中那两枚漆黑铁胆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速度奇快，轨迹飘忽，瞬间已到秦默面门和胸口！铁胆未至，一股腥甜的恶风已扑面而来，显然淬有剧毒！
与此同时，那十名血狼卫同时低吼一声，身形暴起！十人如同一个整体，刀光剑影，带着凌厉的煞气，从四面八方，封死了秦默所有闪避空间，悍然杀到！配合默契，攻势如潮！
鬼手本人，则在铁胆射出的瞬间，独臂衣袖中滑出一柄细长、泛着蓝汪汪光泽的短刺，身影如同鬼魅，融入血狼卫的攻击浪潮中，悄无声息地刺向秦默后心！毒辣，阴险，配合无间！
一出手，便是绝杀之局！毫无轻视，毫不留情！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围攻，秦默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甚至没有去看那袭来的铁胆和刀剑。
他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踏出，他身上的气息骤然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平淡内敛，而是一股苍凉、古老、漠视一切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凶兽睁开眼眸，轰然降临！
灵骸意志，全力激发！
“嗡——！”
以秦默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那两枚激射而来的淬毒铁胆，速度骤降，轨迹显形。十名血狼卫潮水般的攻势，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墙壁，动作齐齐一滞，眼中的嗜血被惊骇取代。就连鬼手那刁钻阴险的一刺，也出现了微不可察的迟滞！
就是这瞬息之间的凝滞！
秦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不是快，而是一种违背常理的、仿佛穿透了空间的挪移！他对“秩序”的细微掌控，结合新领悟的身法，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出现在一名血狼卫身侧，右拳灰金色气流缠绕，简单直接地一拳轰出！那名血狼卫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胸膛塌陷，哼都没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同伴身上，两人一起滚作一团，筋断骨折！
秦默脚步不停，如同虎入羊群！他或拳，或掌，或指！每一击都朴实无华，却又妙到毫巅，精准地轰击在血狼卫攻势的薄弱处、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混沌之气赋予的恐怖力量与破坏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砰！砰！砰！砰！”
接连四声闷响，四名血狼卫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吐血倒飞，非死即残！合击阵势，瞬间告破！
鬼手瞳孔急剧收缩，心中骇然！这威压！这身法！这力量！绝不止凝纹中期！他厉啸一声，强行挣脱威压影响，手中毒刺蓝光大盛，如同毒蛇吐信，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秦默肋下！同时，他张口一喷，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如牛毛的碧绿毒针，悄无声息地射向秦默眉心！正是他的成名绝技——子母夺魂针！明刺暗针，防不胜防！
秦默仿佛背后长眼，在毒刺临身的刹那，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避过肋下毒刺。同时，他屈指一弹，一缕凝练的灰金色混沌之气，精准地点在那枚袭向眉心的碧绿毒针之上！
“叮！”
一声轻响，碧绿毒针应声而碎，化为齑粉！其上附着的剧毒，在混沌之气面前，如同冰雪消融，未能起到丝毫作用！
鬼手心中大骇，抽身急退！他擅长的就是诡异和用毒，正面对抗并非强项。眼前这青年，不仅力量强横，身法诡异，竟然连他无往不利的奇毒都无效？！
他想退，但秦默不允！
在弹碎毒针的刹那，秦默脚下步伐再变，如影随形，瞬间贴近急退的鬼手！依旧是一拳，直捣中宫！拳风呼啸，锁死了鬼手所有退路，逼他硬接！
鬼手咬牙，独臂一挥，一面漆黑的、刻画着狰狞鬼头的骨盾瞬间出现在身前，同时身上黑光暴涨，一件黑色内甲浮现，全力防御！
“轰！”
灰金色的拳头，重重轰在鬼头骨盾之上！
“咔嚓！”
骨盾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盾面上那狰狞的鬼头图案瞬间黯淡，一道裂纹从中心蔓延开来！鬼手如遭雷击，独臂剧震，喉头一甜，鲜血上涌！他借着这股巨力，想要再次飞退。
但秦默的拳，在轰碎骨盾的刹那，去势不减，穿过破碎的盾影，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鬼手仓促间架起的独臂之上！
“噗嗤！”
鬼手的独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白骨刺破皮肉，森然露出！他惨嚎一声，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人在空中，已是鲜血狂喷！
剩余几名血狼卫，眼见副会主一个照面就被重创，肝胆俱裂，哪里还有战意，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秦默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缓缓收拳。灰金色的气流在他拳锋流转，渐渐没入体内。他脸色微微发白，连续激发灵骸威压，又全力出手，消耗不小。但目光，依旧平静如深潭。
他看向重重砸落在数十丈外、挣扎着想要爬起的鬼手，迈步走了过去。
鬼手满脸血污，独臂已废，眼中充满了惊恐、怨毒，以及难以置信。他可是凝纹后期顶峰！配合十名血狼卫，竟然……竟然被一个照面击溃？！
“你……你到底是谁？！”鬼手嘶声问道，声音因为恐惧和痛苦而变形。
秦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道：“告诉黑煞，想要血魄再生丹，拿‘赤血蛟蟒精血’和‘地心灵乳’来换。或者，我亲自去取他的人头。”
说罢，不等鬼手反应，抬脚，轻轻踏在鬼手丹田位置。
同样的一缕诡异的、充满破坏力的混沌之气钻入。
“啊——！”比刘香主凄厉十倍的惨嚎响彻暮色笼罩的巷道。鬼手浑身抽搐，修为被废，根基尽毁，昏死过去。
秦默看也不看满地狼藉，转身，走回听涛石府。夕阳最后一缕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斑驳的石壁上，如同魔神。
石府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血腥与死寂。
巷道中，只留下一地呻吟的残兵败将，以及废人一个的鬼手。
消息，如同瘟疫，随着夜幕的降临，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内城各大势力的耳目。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凝纹中期（？）修士，在听涛石府前，正面击溃黑煞会副会主鬼手率领的血狼卫小队，重伤鬼手，废其修为！
苦寒城内城，原本就暗流汹涌的水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惊涛骇浪，即将掀起。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听涛石府，却异常平静。
石室内，秦默盘膝而坐，吞服丹药，恢复着消耗。他的目光，透过石壁，仿佛看到了内城深处，那座黑色石堡。
“黑煞……下一个，该你亲自来了吧？”
他低声自语，眼中战意，悄然升腾。
筑基初期？正好，拿来试拳，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