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仿佛在盲涡庞大的身躯内部，引爆了一座微型的火山。
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并非来自外部，而是源自那覆盖着黑色鳞片的躯体深处。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血肉筋骨被暴力撕裂、碾碎的可怕声响。
刹那间，盲涡那疯狂挥舞抽打的七八条粗大触腕，如同被同时抽去了所有骨头，猛地僵直、绷紧，随即软塌塌地垂落，无力地拍打在河滩上，溅起大片浑浊的水花和碎石。
它那无目、只有恐怖巨口的狰狞头颅，高高昂起，似乎想要发出痛苦的嘶吼，但那张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却只是徒劳地张开到一个夸张的角度，喷涌而出的，不是声音，而是混合着焦黑内脏碎片、滚烫鲜血和赤红火焰的、黏稠腥臭的洪流！火焰在它口腔、咽喉、甚至体内疯狂燃烧、肆虐，从它巨口、鼻孔、乃至鳞片缝隙中喷涌而出，将它小半个头颅都染成了赤红！
“嘶——嗬——！”
一声扭曲变调、充满无尽痛苦与毁灭气息的嘶鸣，终于从它燃烧的躯体深处挤压出来，如同无数冤魂在地狱深处哀嚎，震得整个地下河窟嗡嗡作响，洞顶的钟乳石簌簌落下，砸在河面和滩地上，激起更多水花。
它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脊椎的巨蟒，开始剧烈地、失控地翻滚、扭动！不再是之前捕食时的迅猛有力，而是充满了濒死的绝望与疯狂。布满滑腻鳞片的躯体重重砸在河滩上，碾过古老的石柱，撞在洞壁，发出沉闷可怕的撞击声。每一次翻滚，都有大股大股焦黑、破碎、燃烧着火焰的内脏碎块，混合着滚烫的鲜血，从它巨口、甚至被体内爆炸撕裂的躯体侧面喷溅出来，洒得到处都是，瞬间将附近的黑水染成暗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焦臭味和血腥味。
“秦兄弟！”阿厉目眦欲裂，看着秦默身影消失在黑色的河水中，又看到盲涡这恐怖骇人的濒死挣扎，心神俱震，就要不管不顾地冲向河边。
“别过去！先杀了它！”幽姐厉喝一声，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冷厉如冰，死死盯着那在河滩上疯狂翻滚、将死亡疯狂扩散的庞然巨物。她清楚，此刻盲涡虽然遭受重创，濒临死亡，但垂死挣扎的反扑往往最为恐怖。而且秦默生死未卜，必须先解决这个最大的威胁，才能施救。
话音未落，幽姐已强提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苍白的脸上涌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身形如电，竟是主动冲向那疯狂翻滚的盲涡！她手中那杆简陋的石矛，尖端再次燃起一点惨白的灵火，这一次，灵火更加微弱，却更加凝练，透着一股决绝的惨烈气息。她看准盲涡因剧痛而暴露出的、脖颈下方一处被爆炸从内部撕裂、鳞片翻卷焦黑的伤口，将全部的力量、灵力、乃至一口心头精血，都灌注于这一矛之中！
“噗嗤！”
石矛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惨白的灵火瞬间没入！本就脆弱的伤口内部，再次被灵火侵入、灼烧、引爆！
盲涡浑身猛地一颤，翻滚的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凝滞，那燃烧的巨口中发出最后一声低沉、绝望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量，轰然砸落在河滩上，溅起漫天泥水血污。只剩下身躯末端那几条腕足还在无意识地、轻微地抽搐着。
幽姐这一击之后，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踉跄后退数步，以石矛拄地，才勉强没有摔倒，嘴角已溢出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方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她最后的心力和本源。
“幽姐！”阿厉连忙上前搀扶。
“我没事……快，看看秦默！”幽姐急促喘息，指向暗河。
阿厉这才反应过来，也顾不上查看那还在微微抽搐的盲涡尸体，一个箭步冲到河边。黑色的河水依旧深沉平静，仿佛刚才的惊天爆炸和庞然大物的垂死挣扎只是一场幻梦，只有水面上漂浮的、丝丝缕缕的血污和内脏碎片，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秦默落水的位置，只剩下一圈圈正在扩散的涟漪。
“秦兄弟！秦默！”阿厉对着河面大喊，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心急如焚，就要脱下外衣跳下去寻找。
“别急！”幽姐喘息稍定，制止了阿厉的冲动，“暗河不知深浅，水流看似平缓，水下或有暗流。秦默既然敢行此险招，必有几分把握。他修为不弱，应能闭气许久。你且沿河岸寻找，注意水面动静。我调息片刻，便来助你。”
阿厉闻言，强压下心中焦躁，沿着河岸，瞪大了眼睛，仔细搜寻。赤红珊瑚枝的光芒在幽蓝的荧光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将附近水面照亮。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河面依旧平静，只有细微的涟漪。那盲涡庞大的尸体趴在滩涂上，血流汩汩，将附近的水域染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臭。阿厉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就在阿厉几乎要绝望，准备不顾一切跳入河中时——
“哗啦！”
距离盲涡尸体下游约莫十几丈远的河面，猛地破开，一个人影挣扎着浮了上来，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几口河水。
正是秦默！
他此刻的样子极为狼狈，面色苍白，嘴唇发紫，浑身湿透，头发紧贴着头皮，衣衫有多处被水底暗流或岩石划破的裂口，露出下面带着擦伤和淤青的皮肤。显然在水下经历了一番挣扎。但那双眼睛，在幽蓝荧光和珊瑚枝红光的映照下，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锐利和冰冷。
“秦兄弟！”阿厉狂喜，几乎要哭出来，连忙冲了过去，伸手将秦默从冰冷的河水中拉上岸。
秦默双脚踩在坚实的河滩上，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身形。冰冷的河水带走大量体温，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体内灵力运转，驱散寒意。他看向不远处盲涡那庞大的、尚在微微抽搐的尸体，又看了看气息萎靡、以石矛拄地、正关切望向他的幽姐，心中松了口气。
“咳咳……我没事。”秦默又咳出几口河水，声音有些沙哑，“那畜生……死了？”
“死了！被幽姐补了最后一矛，死透了！”阿厉激动道，扶着秦默，只觉得秦默手臂冰凉，但抓着他胳膊的手却依旧有力。
幽姐也走了过来，仔细打量秦默，见他虽然狼狈，气息有些紊乱，但眼神清明，并无大碍，才真正放下心来，长长舒了口气。“你太冒险了。火灵晶在它体内爆炸，威力固然巨大，但你也可能被波及，或者被它垂死反击扫中。”
“不得已而为之。”秦默摇摇头，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经脉和隐隐作痛的脏腑，方才为了将火灵晶送入盲涡咽喉，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灵力，又强行催动“噬灵丝”改变火灵晶轨迹，此刻也是强弩之末。“若不如此，我们三人恐怕都要葬身于此。这东西……比预想的更难缠。”
他看向盲涡的尸体。近距离观察，这怪物更加狰狞可怖。黑色的鳞片在幽蓝荧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微光，那张巨口即便死了，依旧狰狞地张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螺旋状的利齿，以及被火焰灼烧得一片焦糊的血肉。颈部被幽姐石矛刺穿的伤口还在汩汩流淌着暗红色的、带着腥臭的血液。七八条粗大的触腕软塌塌地摊在滩涂上，吸盘内恐怖的倒刺清晰可见。空气中弥漫着焦臭、血腥和一种淡淡的、令人头晕的腥甜味，那是盲涡血液中蕴含的毒素挥发所致。
“此地不宜久留。”秦默立刻道，“血腥味太浓，恐引来其他东西。这盲涡的尸体，或许也有些价值，但我们现在无力处理，也带不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盲涡头部和那断裂的石柱，“取些紧要之物，立刻离开。”
幽姐点头赞同。盲涡乃二阶妖兽，浑身是宝，鳞甲、毒腺、筋骨、乃至可能存在的妖核，都对修士有不小价值。但以他们三人现在的状态，别说分解这庞然大物，就是再多停留片刻都可能有危险。
秦默强提一口气，走到盲涡头颅旁，用匕首撬开它那巨口，忍着扑鼻的恶臭，在焦糊的血肉中翻找。很快，他眼睛一亮，用匕首从一堆焦黑碎肉中，挑出一颗鸽卵大小、呈不规则多面体、颜色深黑、内部仿佛有墨绿色液体缓缓流转的晶体。晶体入手冰凉，散发着一股阴寒、腥甜的气息，正是盲涡的妖核！只是这妖核似乎受到火灵晶爆炸的影响，表面有些细微的裂痕，光芒也有些黯淡，但其中蕴含的精纯妖力和毒性，依旧可观。
“妖核！”幽姐目光微凝，“盲涡妖核蕴含剧毒和精纯水阴妖力，是炼制某些阴毒法器和丹药的材料，也可供修炼毒功或水阴属性功法的修士吸收，价值不菲。小心收好，勿让毒性侵蚀。”
秦默点头，用一块干净的兽皮小心包裹，塞入怀中。又快速割下几片盲涡颈部最完整、最大的黑色鳞片，入手沉重冰凉，质地极为坚韧，是制作内甲或盾牌的上好材料。最后，他目光落在盲涡那几条粗大触腕的尖端，那里有几根特别粗壮、颜色呈暗金色的倒刺，似乎是其毒腺所在。他用匕首费力地切下几根，入手沉甸甸，尖端闪烁着幽蓝的光泽，显然蕴含剧毒。
做完这些，不过十几息时间。秦默不敢再多停留，招呼幽姐和阿厉：“走！”
三人强撑着疲惫伤重的身体，迅速离开这片弥漫着浓重血腥的河滩。阿厉搀扶着幽姐，秦默持着光芒已有些黯淡的珊瑚枝在前探路，沿着暗河上游，步履蹒跚地继续前行。
身后，盲涡庞大的尸体静静趴在血泊中，无声诉说着地下世界的残酷。那三根歪斜的石柱，一根被撞断，断口处暗红色的液体已干涸，在幽蓝荧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们离开不久，平静的黑色河面下，开始有更多的、模糊的黑影，在血腥味的吸引下，悄无声息地靠近……
……
沿着暗河向上游又走了小半个时辰，直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彻底被潮湿的水汽取代，三人才敢停下脚步。这里是一处河岸向内凹陷形成的浅洞，勉强能遮蔽身形，地面相对干燥。
秦默点燃了另一小截珊瑚枝，赤红的光芒再次驱散了部分黑暗和寒意。三人背靠岩壁坐下，都感到一阵虚脱。连番激战、重伤、奔逃，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已到了极限。
“必须尽快疗伤恢复，此地……依旧不算安全。”秦默喘息稍定，沉声道。他取出水囊，三人分饮了几口冰冷的河水，又各自服下一点珊瑚枝粉末。温热的火灵之力在体内化开，驱散着从暗河带来的阴寒之气，也缓解着经脉的刺痛。
幽姐情况最差，她本源受损，又强行催动精血和灵力，此刻已是油尽灯枯，服下珊瑚枝粉末后，便立刻盘膝闭目，运功调息，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阿厉也疲惫不堪，但他是体力消耗为主，灵力消耗不大，服下粉末后，便主动担负起警戒之责，虽然眼皮打架，但还是强撑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秦默也盘膝坐下，内视己身。情况不容乐观。灵力几乎耗尽，经脉因超负荷运转“噬灵丝”和承受火灵晶爆炸的冲击（虽然隔了一段距离），有多处细微裂伤。脏腑也有些震荡，好在“噬灵九窍术”自行运转，灵骸缓缓释放出精纯的淡紫色灵力，滋养着伤处，修复速度远超寻常。加上火灵晶粉末的药力，恢复速度尚可。
他取出得自盲涡的妖核和鳞片、毒刺，仔细查看。妖核约鸽卵大小，深黑色，触手冰凉，内部有墨绿色液体缓缓流转，散发出阴寒、腥甜的气息，仔细感知，能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妖力和一种诡异的、腐蚀性的毒性。鳞片巴掌大小，呈菱形，厚重坚韧，边缘锋利，正面光滑如镜，背面有天然纹路，防御力极强。毒刺三寸长短，呈暗金色，尖端幽蓝，入手沉甸甸，蕴含着强烈的麻痹和腐蚀毒性。
“二阶妖兽材料，若是拿到外界坊市，足以换得数百下品灵石，尤其是这妖核和毒刺。”秦默心中估算着价值，但他更在意的，是这些东西能否立刻转化为战斗力或疗伤资源。妖核和毒刺蕴含剧毒，他现在无法利用，贸然吸收恐有性命之虞。鳞片防御不错，或许可以简单加工一下，制作成护心镜或护臂。
他想了想，将妖核和毒刺用兽皮仔细包好，贴身收藏。鳞片则选出最完整的两片，用匕首和水边找到的坚韧水草茎秆，尝试编织固定，做成两个简陋的护腕，戴在手腕上，聊胜于无。剩余的鳞片和材料，暂时收起。
做完这些，他又从怀中取出那枚得自玉骸前的暗沉金属片，以及那几颗火灵晶。金属片依旧冰凉沉重，毫无反应，只是表面似乎比之前多了几分温润之意，不知是否是多日以灵气温养之故。火灵晶则光芒略显黯淡，但其中蕴含的火灵之力依旧澎湃。
“地火……盲涡……石柱……”秦默脑海中闪过一个个画面。此地绝非善地，危险远超预期。那诡异的三根石柱，明显是人工雕凿，年代久远，上面那扭曲触手生物的图案，透着不祥。盲涡这种凶物盘踞在此，是否与那石柱有关？还有那地图上标注的、更深处“地脉火窟”的赤红区域……
前路凶险莫测。他们三人，状态极差，必须尽快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稳固的地方，做较长时间的休整，恢复伤势，提升实力。
他展开脑海中的光影地图。他们现在的位置，应该处于暗河支流的上游区域，距离“地脉火窟”的外围尚有一段距离。地图上，在代表暗河的蓝色线条附近，有几个微微闪烁的、颜色各异的细小光点。其中一个淡黄色的光点，距离他们此刻所在似乎不算太远，且标记的符号，似乎代表“稳固”、“庇护”之意。
或许……那里是一个相对安全的临时据点？
秦默心中微动。眼下别无选择，只能循着地图指引，去碰碰运气了。
他收起思绪，开始全力运转“噬灵九窍术”，吞噬炼化空气中稀薄的灵气，配合珊瑚枝粉末的药力，加速恢复。灵骸缓慢而稳定地释放出精纯的淡紫色灵力，如同最上等的疗伤圣药，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和脏腑。开窍境的修为，加上“噬灵九窍术”的神异，让他的恢复速度远超同阶。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只有暗河潺潺的水声，和珊瑚枝燃烧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阿厉强打着精神警戒，幽姐则进入了深沉的入定疗伤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秦默体内灵力恢复了三四成，经脉的裂伤在灵骸滋养下也好了大半。他睁开眼，眸中神光恢复不少。看向幽姐，她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平稳了许多，显然在缓慢恢复。阿厉则已靠着岩壁，抱着珊瑚枝，脑袋一点一点，几乎要睡过去。
秦默没有叫醒他，自己起身，走到浅洞边缘，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暗河无声流淌，幽蓝的荧光苔藑在黑暗中如同鬼火。之前盲涡带来的血腥和杀戮气息，似乎已彻底消散，但秦默心头那股隐隐的不安，却并未完全散去。
这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他回到浅洞，叫醒了昏昏欲睡的阿厉，又等幽姐从入定中醒来。幽姐虽然依旧虚弱，但已能行动自如。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休整。”秦默将自己的发现和打算简单说了一下，隐去了光影地图，只说根据之前发现的古矿道标记和一路走来的地形判断，前方可能有相对稳固的庇护所。
幽姐没有异议。阿厉自然听从。
三人再次上路，沿着暗河上游，向着地图上那个淡黄色光点标记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进。
这一次，他们的运气似乎好了些。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河道开始收窄，水流变得湍急，隐隐有轰鸣声传来。而在一处拐角，河岸岩壁上，出现了一个被几块巨大落石半掩着的、黑黢黢的洞口。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但其中吹出的风，干燥而温暖，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硫磺但又不完全相同的矿物气息。
地图上，那个代表“稳固”、“庇护”的淡黄色光点，就在此处微微闪烁。
秦默与幽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与一丝希望。
是福是祸，总要进去才知道。
秦默当先，手持珊瑚枝，弯腰钻入了那黑黢黢的洞口。幽姐和阿厉紧随其后。
洞口之后，是一条倾斜向上的、狭窄的天然甬道。走了约莫数十丈，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不算太大、但十分干燥温暖的石室。石室呈不规则的椭圆形，约莫两三丈见方，地面平整，似乎经过简单修整。最令人惊喜的是，石室一角，竟有一个脸盆大小的小水洼，水洼中的水清澈见底，隐隐有热气升腾，竟然是一处小小的温泉眼！水洼旁，还生长着几株矮小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苔藑，将石室映照得一片朦胧。
石室另一侧，堆放着一些早已腐朽的、分辨不出原本面目的杂物碎片，似乎曾有人在此短暂停留。岩壁上，还刻着一些模糊的、早已无法辨认的划痕。
这里，似乎曾是一处临时的避难所或歇脚点。
“太好了！有温泉！还能避风！”阿厉惊喜道，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幽姐仔细检查了石室，确认没有危险，也没有其他出入口，才略微点头：“此地尚可，暂且落脚。秦默，你感知如何？”
秦默灵识仔细扫过石室每一寸角落，又在洞口布置了一个简单的警示禁制（以几颗小石子按特定方位摆放，若有东西闯入，会发出轻微声响），才道：“暂时安全。温泉可解乏疗伤，这些荧光苔藑也无毒。我们在此休整，恢复伤势，再做打算。”
终于，在经历了连番恶战、亡命奔逃后，三人找到了一处可以暂时喘息的避风港。
然而，在这幽深诡谲、危机四伏的地下世界，短暂的安宁，往往预示着更大的风暴。
当秦默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石室角落那堆腐朽的杂物碎片，以及岩壁上那些模糊的划痕时，心中那缕不安，再次悄然浮现。
那些划痕……似乎并非随意刻画，倒像是某种……残缺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