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宋:我赵匡胤,死着死着称帝了

  赵武灵心里一沉,这两人分明是不愿意说。而且看他们的神情,不是不知道,是不敢说。

  秦韬略却不慌不忙,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约莫二三钱重,不动声色地放在摊子上,压在一个炊饼下面。

  “老人家,我们是真的着急,那些首饰要是找不回来,回家没法跟长辈交代。您要是知道,就指点指点我们。这点小意思,您收着,买碗茶喝。”

  老汉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注意,这才道:“二位客官,你们要找捕快报案,老汉本不该多嘴。只是……只是你们找的这位何捕快,这会儿只怕不在衙门里。”

  秦韬略故作惊讶:“哦?那他在何处?难道今日休沐?”

  “赌场。何捕快最好这一口,每日里都泡在赌场里,不到天黑不出来。衙门里的事,能推就推,实在推不了,才去应付应付。你们这会儿去衙门,怕是扑个空,连个鬼影子都找不着。”

  赵武灵忍不住问:“他身为捕快,怎能在当值的时候去赌场?难道没人管吗?县太爷就不管管?”

  老汉和卖菜的汉子对视一眼,都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卖菜的汉子开了口,“这位小公子,你有所不知。何捕快跟县太爷沾亲带故,是县太爷的远房表弟。他在解县横着走,谁敢管他?别说去赌场,就是去妓院,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前年有个愣头青,不知天高地厚,在茶馆里说了何捕快几句不是,第二天就被人打断了腿,扔在城门口。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老汉叹了口气,接话:“可不是嘛。前些日子,有个外乡来的商贩,不懂规矩,在赌场里跟何捕快起了争执,当场就被打了一顿,扔了出来。那商贩不服气,去县衙告状,你猜怎么着?县太爷不但没治何捕快的罪,反把那商贩打了二十大板,轰出县城,还说他诬告良善。打那以后,再没人敢惹何捕快了。见着他都绕着走,跟躲瘟神似的。”

  赵武灵听得眉头紧皱,心里对这位何捕快已经有了几分厌恶。但她也明白,这样的人,恰恰是最好利用的。贪财好赌,必有软肋。

  秦韬略又问:“那赌场在何处?我们去找他报案,可行吗?总比干等着强。”

  老汉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了:“往前走,过了十字街口,往东拐,有条巷子,巷子尽头有个院子,门口挂着红灯笼的,那就是。那地方叫‘快活林’,明面上是赌场,暗地里还做些别的勾当。什么勾当老汉也不清楚,也不敢打听。二位客官去的时候,可得小心些,莫要惹恼了何捕快。他背后可是县太爷,得罪了他,在解县就别想混了。轻则挨顿打,重则……”

  卖菜的汉子也叮嘱道:“还有,二位客官若是见着了何捕快,可千万别说是我和老汉说的。我们都是本分人,土里刨食的,惹不起他。他要是知道我们多嘴,我们这摊子就别想摆了。”

  赵武灵点头,正色道:“二位放心,我们省得。多谢指点。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两人转身离开。

  走出十几步远,赵武灵低声道:“这位何捕快,听起来不是善茬。”

  秦韬略点头:“越是这种人,越好办事。他贪财,咱们就用银子开路;他好赌,咱们就投其所好。只要拿捏住了,不怕他不开口。不过得小心,这种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不能得罪,也不能太亲近。得像走钢丝一样,恰到好处。”

  赵武灵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韬略哥,什么事到你嘴里,都能分析得头头是道。”

  秦韬略谦虚:“不过是多读了几本书,多想了些事。书读多了就知道,人心其实都差不多,贪嗔痴慢疑,谁都有。抓住了这个,就能摸着门道。赵公子过奖了。”

  两人说着话,走到了十字街口。往东一拐,果然看见一条巷子。几户人家的门虚掩着,能听见里头妇人说话。

  往里走了二三十步,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一道院门。

  门楣上挂着一对红灯笼,虽然是大白天,灯笼里却点着蜡烛。门口站着两个汉子,斜靠在门框上。

  见赵武灵和秦韬略走过来,两个汉子立刻打量他们。

  赵武灵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往前走。她记得赵匡胤的叮嘱,把眼神放柔了些,步子也迈大了些,努力做出富家公子哥儿闲庭信步的样子。秦韬略跟在她身侧,手里拿着书,微微低着头。

  走到门口,一个汉子伸手拦住他们,粗声粗气地问:“二位面生啊,来干什么的?”

  秦韬略拱手,陪笑道:“这位大哥,我们是来找人的。听说何捕快在这里,我们有急事找他。麻烦通禀一声。”

  汉子冷哼一声:“找何捕快?你们是他什么人?亲戚还是朋友?”

  秦韬略道:“都不是。我们是河东来的,家里遭了贼,想找何捕快报案。听说何捕快破案厉害,特地从河东赶来,求他帮忙。”

  汉子听了,露出古怪的笑容,回头和另一个汉子交换了眼色。

  “报案?哈哈,报案!”,那汉子大笑起来,“何捕快在这儿是玩乐的,不是办公的。要报案,去县衙,别在这儿碍事!快走快走!”

  赵武灵眉头一皱,正要说话,秦韬略却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别冲动。他自己则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摸出几块碎银,约莫一两多,塞进那汉子手里。

  “这位大哥,我们是真心着急,千里迢迢来的,求您行个方便。这点小意思,您拿去喝茶。只要您帮我们通禀一声,见不见的,我们都领您的情。就是何捕快不见我们,我们也不怨您,掉头就走。”

  那汉子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在嘴边咬了咬,成色不错,脸色顿时缓和了许多。他把银子揣进怀里,态度也客气了几分,连脸上的横肉都显得不那么凶了。

  “这还差不多。你们等着,我进去问问。不过话说在前头,何捕快见不见你们,我可不敢保证。他今天手气不好,输了不少,心情正差着呢,刚才还摔了一副骰子。你们要是运气不好撞他气头上,可别怪我。”

  秦韬略连忙道:“有劳大哥,有劳大哥。”

  那汉子进了院子,留下另一个汉子守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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