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宋:我赵匡胤,死着死着称帝了

  赵匡胤他们早早出了解县。

  城门刚开,守门的兵丁睡眼惺忪地靠在门洞里,长矛歪歪斜斜地倚在肩上,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赵匡胤一行四人背着包袱,趁着晨光微熹,踏上了南下的官道。

  解县在身后渐渐远去,城墙矮了下去,炊烟淡了下去,最后连城楼的轮廓都模糊在了天边的灰白色里。

  韩重赟走在最前头,步子迈得又大又密,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看有没有人掉队。

  赵武灵跟在他后面,背着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裳和赵匡胤在解县淘来的几本旧书——《长短经》一部、《卫公问对》一册,还有一本手抄的《太白阴经》。

  穿越到这里后,赵匡胤喜欢的小说都看不到了,只能看看这个时代有的书籍。

  典籍难得,吃透更难。

  日后的宰相赵普,号称半部论语治天下。便是从论语中汲取知识,结合现实,来治理天下。

  秦韬略左看看右看看,什么都觉着新鲜。他一会儿指着远处田埂上的一棵歪脖子树说“这树长得有意思”,一会儿又蹲下来看路边石头缝里钻出来的一簇野花。

  韩重赟走过去老远了,他还蹲在那里,直到赵匡胤从他身边经过,轻轻拍了拍他,他才站起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拍拍膝盖上的土,小跑着跟上去。

  赵匡胤走在最后,不时地看着两旁的田野和远处的山岗。

  心中思绪万千。林子,沟壑,哪里适合埋伏,哪里适合撤退。

  出了解县地界后,官道越来越窄,越来越破。

  起初还能并行两三个人,后来就只容一个人走了。路面坑坑洼洼的,有些地方的石板被人撬走了,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只剩下底下的碎石和黄土,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两旁的田地大片大片地荒着,野草长得齐腰高,风一吹,草叶子哗啦啦地响,有人在里头走动似的,窸窸窣窣,让人心里发毛。有些地里的庄稼倒是种了,但稀稀拉拉的,杆子又细又黄,一阵风就能吹倒。

  偶尔路过一两个村子,都死气沉沉。

  村口的土墙倒了大半,碎土坯滚了一地,上面长满了青苔和狗尾巴草。屋顶的瓦片不知道被谁揭走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椽子露在那里,透着天。

  有一户人家的山墙上还残留着烟熏的痕迹,黑乎乎的一大片。村口的老槐树上挂着褪色的布条,红的白的都有,在风里飘来荡去,像招魂的幡,又像谁家办丧事留下的残迹。有几户人家的烟囱还冒着烟,可那烟细细的、淡淡的,吸一口,吐一点,吸一口,吐一点。

  “这地方,可真破败呐……”,韩重赟嘀咕。

  “是啊,曹孟德有诗曰: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秦韬略感慨。

  “这谁?”

  “曹操,字孟德。”

  “哦哦,我知道,奸臣贼子嘛。”

  赵匡胤倒是见过比这更荒凉的地方。

  之前带着赵武灵和胡雪岩行走时,路过一个村子,整个村都空了,二十几户人家,连一条狗都看不见。村中间的井干了,井底堆着几件破衣裳,有一只鞋,鞋底朝上,鞋面上长了霉。村后的坟地里添了不少新坟,坟头的草还没来得及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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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匡胤他们连着走了四天。

  第一天走的时候还有官道可走,虽然破旧,石板翘的翘、碎的碎,有些地方还被雨水冲出了沟壑,但至少是条路,能看出来是人修过的,有路基,有边沟。

  到了第二天,官道变成了土路,坑坑洼洼,像一张生过天花的脸,麻子似的点子一个挨一个。前几天下过雨,有些低洼的地方泥泞不堪,一脚踩下去,泥水没到脚踝,拔出来的时候“啵”的一声。

  韩重赟鞋底在这段路上磨薄了一层,骂了一句,把鞋脱下来磕了磕泥,又穿上,继续走。

  第三天开始连土路都没有了,只剩下一条被行人和牲口踩出来的小径,弯弯曲曲地穿过荒草和灌木丛,时断时续,这里一截,那里一截,中间被荒草淹没的地方,得靠猜才能找对方向。

  有两次他们走岔了,钻进了一片荆棘丛里,裤腿被刺刮得稀烂,赵匡胤的袖口上还挂着一根长长的蒺藜刺,拔下来看了看,随手弹了出去。

  第四天傍晚,到了丘陵地带。

  这里的山不高,都是些馒头似的土丘,一个挨着一个,连绵不断,挤挤挨挨,分不清你我。丘陵上长满了灌木和野草,密密麻麻的,荆条、酸枣、野枸杞、狗尾巴草,缠在一起,绞在一起,密得连只兔子都钻不进去,根本看不出有没有路。

  太阳偏西,挂在远处的山脊上。

  赵匡胤站在小丘上,朝四周看了看。

  他伸手在眉骨上搭了个凉棚,从左到右扫了一圈,又转回来,从右到左扫了一圈。

  没有炊烟,没有灯火,没有人声,连狗叫声都没有。只有风,呼呼地吹,吹得灌木丛沙沙响。

  “今晚怕是赶不到镇子了。”,他说,“找个地方歇脚吧。”

  韩重赟四处张望,踮起脚尖往远处看了好一会儿,指了指前方:“赵壮士,你看那边,好像有个寨子。”

  赵匡胤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

  远处的山坳里,有一寨子,藏在一个土丘的背后,要不是站在这个角度,根本看不见。隐约能看见几间屋子的轮廓和一段不高的围墙。

  围墙歪歪斜斜,似一条蛇在地上扭来扭去,有些地方已经塌了,露出里面的院子,能看见院子里堆着些柴火和农具。墙顶上插着三五面旗子,在风展开的一瞬间,能看见上面绣着什么图案,但还没来得及看清,风就过去了,旗子又软塌塌地垂下来,耷拉在旗杆上。

  不是个大寨子,但从布局来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住人的屋子,有囤粮的仓房,有拴牲口的棚子,还有一个小小的望楼,立在寨子的西北角上,比别的屋子都高出一截。

  看着挺结实,应该有些年头,石头缝里都长出了草,墙根下生了青苔,但主体结构还是稳稳当当,风吹雨打都没垮。

  寨门口有人影晃动,三四个,距离太远,看不太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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