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2008:从送外卖到首富

第12章 三天

  这三天,林越把办公室当成了作战室。

  白板上贴满了西区的地图,红笔标注了老码头到纺织厂家属院的路线——穿过三条巷子,经过一座桥,再拐进一条单行道。全程骑车大概十五分钟,走路四十分钟。熵每个月十五号去老码头,把钱交给暗房。他几点去?怎么去?骑车还是走路?会不会中途拐去别的地方?这些问题,林越反反复复想了无数遍。

  陈锋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画着时间线。“他上次取钱是早上六点五十。如果他是取了钱再去老码头,那他应该八点左右到。”

  “不一定。”林越摇头,“他取钱是去银行,老码头是交钱。两件事可能在同一天,也可能不是。”

  “你觉得他会同一天做?”

  “会。因为他不想多出门。多出门一次,就多一次暴露的风险。”

  陈锋想了想,点头。刘洋蹲在墙角,正在研究一张老码头的平面图,是他在网上找到的,九十年代的建筑图纸,很模糊,但能看出大概布局——一栋主楼,两个仓库,一个卸货平台,还有一条通往河边的暗道。

  “暗道?”林越走过去,蹲下来看。

  “对。图纸上标的。”刘洋指着图上一条虚线,“从主楼地下室通到河边,大概五十米。”

  “现在还能用吗?”

  “不知道。图纸是九八年的,那时候仓库还在用。后来废弃了,暗道可能被封了,也可能没封。”

  林越盯着那条虚线,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如果熵从暗道走,他就能甩掉任何人。如果林越想跟住他,必须知道暗道的位置和出口。

  “刘洋,你下午去老码头踩点。别进去,就在外面看。看看有没有人从河边出来。”

  刘洋点头。

  孙梅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她负责另外一条线——熵的邻居。昨天她去了纺织厂家属院,以社区志愿者的名义,敲了熵隔壁那户的门。开门的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姓张,一个人住,耳背,说话得靠喊。

  “张奶奶说,那个邻居搬来快一年了,从来没见过面。”孙梅翻了翻笔记本,“但她听到过一些声音。”

  “什么声音?”

  “脚步声。凌晨两三点,楼上会有脚步声。不是走路,是来回走。走很久。”

  林越的眉头皱起来。凌晨两三点,来回走。熵在干什么?失眠?还是在做什么准备?

  “还有吗?”

  “有一次,张奶奶说半夜被一阵光晃醒。她以为是外面有车,但窗帘拉着的,不可能是车灯。她说那光是从隔壁透过来的,很亮,但只有几秒钟。”

  光。林越的手指敲着桌面。能力使用的时候,会不会发光?他从来没注意过自己用回档的时候有没有光。陈锋呢?刘洋呢?孙梅呢?

  “你们用能力的时候,会发光吗?”林越问。

  三个人面面相觑。

  “我不知道。”陈锋摇头,“我自己看不到。”

  “我也看不到。”刘洋说。

  “我也是。”孙梅说。

  林越记下了这一点。也许熵的能力使用的时候会发光,而他自己不知道。如果真是这样,那道光就是熵的弱点——他能被看到。

  “陈锋,你今天晚上跟我去一趟纺织厂家属院。凌晨两点。”

  陈锋的脸色白了一下。“去那儿干什么?”

  “看看那道光。”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刘洋和孙梅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下午,刘洋去老码头踩点。林越留在办公室处理外卖平台的事。日均订单突破一千一百单,骑手队伍扩大到一百六十人。沈万山的电话打过来,说基建股已经全部清仓,一亿两千七百万到账,问下一步投什么。

  “地产。一线城市核心地段。”

  “具体哪个城市?”

  “北上广深,哪个不限购买哪个。”

  沈万山沉默了一下。“限购?现在还没限购吧?”

  “快了。所以要抢在政策出来之前进场。”

  “行。我让人操作。”

  挂了电话,林越打开系统面板。资产一亿两千七百万,剩余寿命两年四个月,因果值两千五百四。今天因果值又涨了——孙梅帮张奶奶修好了漏水的水龙头,刘洋帮老码头附近一个迷路的老头找到了家。每个人都在做事,每个人都在救人。林越把面板关掉,靠在椅背上。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三点二十。距离凌晨两点,还有十个多小时。

  晚上十一点,林越没睡。陈锋也没睡,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茶,盯着地板发呆。刘洋和孙梅已经睡了,一个打鼾,一个说梦话。

  林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很黑,没有月亮,路灯也灭了几盏,整条街只有远处一家便利店还亮着灯。

  “林越。”陈锋突然开口。

  “嗯?”

  “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林越转过身,看着他。陈锋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白了,眼窝深陷,像一具会说话的骷髅。

  “能。”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没有输的选项。”林越走回来,坐下,“输了就是死。我不想死。”

  陈锋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别的。“我也不想死。”

  “那就别死。”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

  凌晨一点四十,林越站起来。“走。”

  陈锋放下茶杯,穿上外套。两个人轻手轻脚出了门,没惊动刘洋和孙梅。

  街上没人,风很大,吹得路边的垃圾桶盖子啪啪响。林越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纺织厂家属院的地址。司机是个中年人,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踩了油门。

  到了小区门口,差十分两点。林越付了钱,带着陈锋走进去。小区里很安静,没有灯,没有声音,只有风穿过枯树枝的呜咽声。五号楼在小区最里面,黑黢黢的,像一个蹲着的巨兽。

  两个人上了对面的六号楼——陈锋提前踩过点,六号楼四楼的楼道窗户正对着熵的阳台。他们爬到四楼,蹲在窗户下面,从窗沿探出头去看。

  熵的阳台,拉着窗帘,没有光。

  林越看了一眼手机,两点整。

  等。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林越的腿蹲麻了,换了个姿势。陈锋的手撑着墙,指关节发白。

  两点三十七分,光出现了。

  不是灯,不是手电筒,是一道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出来,很亮,白得刺眼,像有人在屋子里点了焊枪。持续了大概三四秒,然后灭了。

  林越的心跳猛地加速。

  “看到了吗?”他压低声音。

  陈锋点头,脸白得像纸。

  光又亮了一次。这次更久,大概五六秒。然后灭了。

  林越盯着那个窗帘,脑子里飞速运转。熵在用什么能力?回档?不需要光。吞噬?也不需要有光。那是什么?他在做什么别的?

  光第三次亮起来的时候,林越注意到了一个问题——窗帘在动。不是被风吹的,是有人在里面拉。熵在拉窗帘,想遮住光。但他遮不住,因为光太强了,从布料的缝隙里钻出来,像水一样。

  “走吧。”林越拍了拍陈锋。

  两个人下了楼,出了小区,拦了一辆出租车。车上,林越一直没说话。他在想那道光。那道光不像是能力使用时的副作用,更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熵在做什么?他在跟谁联系?还是说,他在升级自己的能力?

  “陈锋,你见过那道光吗?”

  “没有。我被他追的时候,没见过光。”

  “那他追你的时候,用能力了吗?”

  陈锋想了想。“用了。他回档了至少两次,每次都是无声无息的,没有光。”

  林越的手指敲着膝盖。没有光。那道光不是回档,也不是吞噬。是别的东西。是暗房说的“传真”吗?熵在向外发送信息?用光?

  回到办公室,已经快凌晨四点了。刘洋和孙梅还在睡,林越没开灯,摸黑躺下行军床。陈锋也没开灯,躺沙发上。

  “林越。”

  “嗯?”

  “你觉得那道光是什么?”

  “不知道。但我会查出来的。”

  陈锋没再问了。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睡着了。

  林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还有两天。两天后,熵会去老码头。他要在那天找到答案。

  他翻了个身,把围巾往上拽了拽。沈梦瑶织的围巾,有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他闭上眼,脑子里却全是那道光。

  白得刺眼。

  像焊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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