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清遇袭后的第三天，学院里的气氛变得不一样了。

　　走在路上，到处都能听到学生在议论这件事。

　　甲班第三的天才被人废了丹田，修为从筑基后期跌到筑基初期，凶手至今没有找到。

　　有人在猜是外来的杀手，有人在猜是学院内部的人，有人在猜是周文清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还有人在猜——下一个会是谁。

　　林逸走在去讲经堂的路上，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表情平静，但脑子里一直在运转。

　　古道截杀，周文清遇袭，两件事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在针对天璇学院的学生。

　　古道截杀的目标是他，周文清遇袭的目标是万法归一图。

　　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联？如果有，那背后的势力至少有两个：林昊买通的杀手和暗眼组织。

　　林昊已经被关禁闭了，他买通的那几个杀手也被林逸吞噬了，这条线暂时断了。

　　暗眼组织这条线还在，而且那个内应还在学院里。

　　“林逸。”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逸回头，看到苏浅浅快步走过来。

　　她还是那身白色劲装，铁剑佩腰，头发高束，表情比平时更加冷峻。

　　走到林逸面前，她压低声音说：“孟伯让你去他办公室，现在。”

　　林逸点了点头，转身朝讲经堂走去。苏浅浅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谁都没有说话。

　　孟伯的办公室里，除了孟伯，还坐着一个人。

　　那人四十来岁，面容严肃，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导师袍，胸口绣着天璇学院的标志，腰间挂着一块玉牌——执法队的令牌。

　　林逸认出了他，学院执法队的队长，姓秦，名正，金丹中期修为，在学院里威望很高。

　　“林逸，坐。”孟伯指了指椅子。

　　林逸坐下，苏浅浅站在他身后，没有坐。

　　秦正上下打量了林逸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金丹初期，不错。”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林逸，我查过你的入学记录。你在边荒林家当了五年废材，然后在两个月内从炼气一层突破到筑基后期。现在入学不到三个月，你又突破了金丹期。你的修炼速度，在天璇学院的历史上是独一份。”

　　林逸没有说话，等他说下去。

　　“我不问你的秘密是什么。”秦正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问你一件事——你在来天璇学院的路上，遇到过杀手？”

　　“遇到过。”林逸没有隐瞒，“四个筑基期，在青石古道上截杀我。领头的是筑基中期巅峰，三个筑基初期。我杀了他们。”

　　秦正的眉头微微皱起。“杀了？一个炼气期，杀了四个筑基期？”

　　“我当时已经是筑基期了。”林逸说，“而且我有风雷血脉，战斗力比同级别强。”

　　秦正看了他几秒，没有追问。“杀手的身上，有没有什么标志？”

　　林逸从怀里拿出一块碎布——和苏浅浅在周文清遇袭现场找到的那块一模一样，黑色的，绣着一只竖瞳眼睛。

　　这块布是他从那个领头大汉的衣服上撕下来的，一直留着。

　　秦正接过碎布，仔细看了看，脸色沉了下来。“暗眼。”

　　“二十年前被剿灭的杀手组织？”苏浅浅问。

　　“是。”秦正把碎布放在桌上，“暗眼的标志是一只竖瞳眼睛，寓意‘洞察一切’。二十年前，天璇学院联合外州几大家族，把暗眼连根拔起。首领被杀，骨干被抓，剩下的成员四散逃亡。没想到二十年后，他们又回来了。”

　　“他们的目标是谁？”孟伯问。

　　秦正看了林逸一眼。“目前来看，有两个目标。一个是林逸，一个是周文清。林逸是边荒来的，在外州没有任何仇家，暗眼为什么要杀他？唯一的可能是——有人花钱买他的命。”

　　秦正顿了顿，“周文清是苏家的人，苏家是外州四大家族之一，暗眼为什么要动苏家的人？唯一的可能是——他们想要周文清手里的东西。”

　　“万法归一图。”孟伯说。

　　秦正点了点头。“万法归一图是林逸画的，周文清只是帮忙修改。暗眼不知道这一点，他们以为周文清手里有原图。”

　　林逸沉默了几秒。“秦队长，内应查到了吗？”

　　秦正摇了摇头。“查了三天，没有查到任何线索。偷袭者的手法很专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那块碎布是唯一留下的物证，但碎布上的图案是暗眼的标志，不是某个人的标志。仅凭一块碎布，查不到人。”

　　林逸想了想。“秦队长，能不能让我看看周文清遇袭的地方？”

　　秦正看了他一眼。“你想去？”

　　“想去。”

　　秦正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行。苏浅浅，你带他去。”

　　苏浅浅带着林逸走出了办公室。

　　两人穿过讲经堂，穿过藏书阁，走到了学院东侧的一条小路上。

　　小路很窄，两侧是高大的树木，树冠遮天蔽日，阳光几乎照不进来。

　　小路的尽头是藏书阁的后门，周文清就是在这里遇袭的。

　　苏浅浅站在小路上，指着地面。“就是这里。周文清从藏书阁出来，走这条小路回宿舍。走到这里的时候，被人从背后偷袭。偷袭者用了屏蔽神识的法器，周文清什么都没感觉到就晕了。”

　　林逸蹲下来，开启灵瞳和蜂群感应，仔细扫描周围的环境。

　　灵瞳之下，空气中的灵气波动清晰可见。

　　他“看到”了一些残留的灵气痕迹——很淡，淡到如果不是刻意用灵瞳去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些痕迹不属于周文清，周文清的灵气是火属性的，而这些残留的灵气是暗属性的——阴冷、晦涩、像夜色中的暗流。

　　暗属性。

　　林逸在妖兽身上见过暗属性，但在人类修士身上还是第一次见到。

　　暗属性不是五行属性，也不是风雷属性，而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变异属性，通常出现在修炼魔道功法的修士身上。

　　“暗属性。”林逸站起来。

　　苏浅浅的眉头皱了起来。“暗属性？你确定？”

　　“确定。残留的灵气痕迹是暗属性的，不是五行属性，也不是风雷属性。偷袭者修炼的是魔道功法。”

　　苏浅浅沉默了。魔道功法在外州是被明令禁止的，修炼魔道功法的修士一旦被发现，轻则废去修为，重则处死。

　　暗眼组织的杀手修炼魔道功法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个杀手是怎么混进天璇学院的？

　　学院的入学检测能筛查出魔道功法的气息，任何修炼魔道功法的修士都不可能通过检测。

　　“内应。”苏浅浅说，“只有内应才能帮他屏蔽检测。”

　　“不止是屏蔽检测。”林逸说，“内应还能帮他熟悉学院的布局、巡逻的时间、防御阵法的漏洞。没有内应，一个外人不可能在学院里来去自如。”

　　苏浅浅握紧了剑柄。“一定要把内应找出来。”

　　林逸没有说话。他蹲在地上，继续扫描那些残留的灵气痕迹。

　　痕迹很淡，但方向很清晰——从藏书阁后门延伸过来，在小路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沿着小路向学院西侧延伸。

　　林逸顺着痕迹的方向往前走，走了大约两百米，痕迹在一堵围墙前消失了。

　　围墙的另一侧，是学院西区的教师宿舍。

　　内应是导师。

　　林逸转过身，看着苏浅浅。“内应是导师。灵气痕迹消失在教师宿舍区。”

　　苏浅浅的脸色变了。

　　林逸和苏浅浅回到孟伯办公室的时候，秦正已经走了。

　　孟伯一个人坐在桌后，手里端着茶杯，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忧虑。

　　“查到了什么？”孟伯问。

　　“暗属性灵气，魔道功法。”林逸说，“灵气痕迹消失在教师宿舍区。”

　　孟伯放下茶杯，沉默了。

　　“孟伯，教师宿舍区住着哪些导师？”苏浅浅问。

　　孟伯想了想。“一年级到三年级的导师，加上学院的管理人员和执法队成员，一共四十七人。”

　　四十七人，每一个都有可能是内应。

　　“能不能一个一个查？”苏浅浅问。

　　“不能。”孟伯摇头，“导师不是学生，学院无权随意搜查导师的宿舍。除非有确凿的证据，否则不能动。”

　　林逸想了想。“孟伯，内应不一定只有一个人。暗眼能在二十年后卷土重来，背后一定有人支持。那个人可能在天璇学院，也可能在外州的某个大家族里。内应只是他安插在学院里的一颗棋子。”

　　孟伯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与其被动地查内应，不如主动地引蛇出洞。”林逸说，“内应的目标是万法归一图。只要图还在，内应就会再次出手。”

　　孟伯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想用自己做诱饵？”

　　“不是我，是图。”林逸从怀里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万法归一图的第十版——他昨天晚上刚画出来的，比第九版又优化了不少。

　　“这张图是假的，我在几个关键节点上做了手脚。

　　如果按照这张图修炼，轻则灵气紊乱，重则经脉受损。内应如果拿到这张图，按图修炼，就会自食其果。”

　　苏浅浅看着那张图，眼神里有担忧。“你确定这样能行？”

　　“不确定。”林逸说，“但值得一试。”

　　孟伯沉默了很久。“图可以放出去，但不能放在你身上。你太显眼了，内应不敢动你。放在一个不那么显眼的人身上，内应才会出手。”

　　林逸想了想。“赵恒。”

　　“赵恒？”苏浅浅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是丙班的，修为只有筑基初期，你让他当诱饵？太危险了。”

　　“不会让他真的当诱饵。”林逸说，“我假装把图借给赵恒，让他带回宿舍。赵恒住的是丙班宿舍，四个人一间，内应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动手。他会在赵恒回宿舍的路上动手，那条路我熟悉，我可以提前埋伏。”

　　孟伯想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可以试试。但有一个条件——一旦发现内应，不要单独动手，立刻通知我。”

　　“好。”

　　林逸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走在回丁区的路上，脑子里一直在完善这个计划。

　　引蛇出洞，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内应能在学院里潜伏这么久，一定非常谨慎。一张假图能不能引他出来，不确定。

　　“林逸。”苏浅浅从后面追上来。

　　林逸停下脚步。

　　“我和你一起。”苏浅浅说，“埋伏的时候，我帮你。”

　　林逸看着她，看到了她眼睛里的决心。“行。”

　　第二天晚上。

　　赵恒从林逸的十七号院出来，手里拿着一卷纸——万法归一图的假图。

　　他的表情很自然，像一个刚借到心仪功法的普通学生，心里紧张得要命，但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

　　这是林逸教他的——把假图当成真图，把这次任务当成一次普通的借阅，不要想太多，不要紧张，越自然越好。

　　赵恒走出丁区，沿着青石小路往丙班宿舍的方向走。

　　丙班宿舍在学院的西区，离丁区大约一刻钟的路程。

　　这条路他走了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走，但今晚的感觉不一样。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每一个阴影都像藏着人，每一声虫鸣都像暗号。

　　他加快了脚步。

　　林逸和苏浅浅潜伏在路边的树丛中。林逸开启了暗影潜行，将气息压到了最低。

　　苏浅浅不会暗影潜行，但她服用了林逸从系统商城买来的“隐匿丹”，气息也被压制到了几乎察觉不到的程度。

　　两人藏在树丛中，像两块石头，一动不动。

　　蜂群感应全力开启，方圆三公里内的一切生灵气息都在林逸的感知中。

　　丙班宿舍区有几道气息——都是筑基初期和中期的学生，很正常。

　　教师宿舍区有十几道气息——有强有弱，强的金丹期，弱的筑基期，都很正常。

　　但有一道气息，不太正常。

　　那道气息在教师宿舍区的一栋楼里，气息的强度是金丹初期，和林逸一样。

　　但气息的属性不是五行属性，也不是风雷属性，而是暗属性——和林逸在小路上检测到的残留灵气一模一样。

　　内应。

　　林逸的手握紧了柴刀。

　　赵恒走到了丙班宿舍区的入口。只要再走一百米，他就安全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教师宿舍区的方向掠出，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黑影直奔赵恒而去，右手成爪，爪尖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暗属性灵气凝聚成的利爪，足以撕裂筑基期修士的护体灵气。

　　林逸动了。

　　雷翼展开，淡金色的雷电翅膀在背后张开，他的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金丹初期的修为全力爆发，风雷之力凝聚在右拳上，一拳轰向黑影。

　　黑影的反应极快。在林逸拳头轰到的前一瞬，他侧身闪避，右手改变方向，抓向林逸的喉咙。

　　林逸没有躲，左手的柴刀横在身前格挡。“锵！”爪子和柴刀碰撞，发出金属般的声音。

　　柴刀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抓痕，但刀没有断。

　　黑影后退了几步，站在路灯下。

　　灯光照亮了他的脸。

　　四十来岁，面容普通，穿着天璇学院的导师袍，腰间挂着执法队的令牌。

　　秦正。

　　执法队队长，金丹中期，暗眼的内应。

　　林逸看着秦正，眼神平静，但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秦正，学院执法队队长，负责学院的安全和纪律，他竟然是暗眼安插在天璇学院的内应。

　　难怪暗眼能在学院里来去自如，难怪周文清遇袭后查不到任何线索——内应就是查线索的人。

　　秦正看着林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金丹初期，风雷血脉，战斗力比我想的要强。难怪你能杀了那四个废物。”

　　“为什么？”林逸问。

　　“为什么？”秦正笑了，“二十年前，天璇学院联合外州几大家族剿灭暗眼，杀了我师父，毁了我的家。我花了二十年，从边荒爬到落星城，从一个散修变成天璇学院的执法队队长。我等的就是今天——暗眼复活，天璇学院覆灭。”

　　他身上的气息猛地暴涨，金丹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暗属性灵气在他身体周围凝聚成一团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无数只眼睛——竖瞳眼睛，和暗眼的标志一模一样。

　　苏浅浅从树丛中冲了出来。铁剑出鞘，冰蓝色的剑光划破夜空，直刺秦正的后背。

　　秦正头也不回，左手向后一挥，一道黑色的光刃迎上了铁剑。

　　“咔嚓。”铁剑断成两截，苏浅浅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嘴角溢出了鲜血。

　　“苏浅浅！”赵恒喊道。

　　苏浅浅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我没事。”

　　林逸看着秦正，将柴刀别在腰间，双手凝聚风雷之力。“秦正，你不是想要万法归一图吗？图在我脑子里，有本事来拿。”

　　秦正的眼睛亮了起来。“好，我成全你。”

　　他动了。黑色雾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朝林逸拍了下来。

　　手掌遮天蔽日，暗属性灵气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金丹中期的全力一击，威力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

　　林逸没有躲。雷翼全力扇动，风雷之力在双拳上凝聚成两个淡金色的光球。他迎着黑色手掌冲了上去，双拳齐出。

　　“风雷斩·双龙。”

　　两道淡金色的光刃从拳面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条风雷巨龙，撞上了黑色手掌。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夜空。风雷之力与暗属性灵气碰撞，产生了一道刺目的光芒，将整条小路照得亮如白昼。

　　周围的树木被冲击波连根拔起，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

　　林逸被冲击波震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勉强落在地上。

　　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秦正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退。

　　但他的脸色不太好——林逸的攻击虽然伤不到他，但风雷之力对暗属性灵气的克制作用超出了他的预期。

　　暗属性怕雷，雷属性是暗属性的克星。

　　林逸的风雷之力虽然以风为主，但雷的部分足以对他的暗属性灵气造成伤害。

　　“风雷克暗。”秦正的声音冷了下来，“难怪你能杀我的人。”

　　林逸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将风雷之力凝聚到极致。

　　雷翼上的电弧越来越密，越来越亮，淡金色的光芒变成了耀眼的白色。

　　他的双手合十，掌心之间凝聚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风雷之力的极限压缩，威力是普通风雷斩的十倍以上。

　　“风雷斩·归一。”

　　光球从掌心飞出，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秦正瞳孔骤缩，想躲，但光球的速度太快了。

　　他只能将黑色雾气全部凝聚在身前，形成一面厚厚的盾牌。

　　光球撞上了盾牌。

　　没有爆炸，没有声音。光球穿透了盾牌，像热刀切黄油一样，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秦正的胸口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洞的边缘焦黑，没有流血——伤口被雷属性的高温瞬间烧焦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洞，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你……”

　　他话没说完，身体就向后倒了下去。暗属性灵气从他的体内逸散出来，化作黑色的雾气，消散在夜空中。

　　林逸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风雷斩·归一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灵气，雷翼消失了，双手在不停地颤抖。

　　他走到秦正的尸体前，蹲下来，右手按在了他的额头上。

　　“吞噬。”

　　“叮——吞噬成功。目标：金丹中期修士（濒死）。”

　　“获得能量点：120000（濒死状态收益减半）。”

　　“提取修为：金丹中期（等值）。”

　　“提取灵根天赋：暗灵根（单属性，纯度85%）。警告：暗属性与宿主现有属性存在冲突，建议谨慎融合。”

　　“提取功法：《暗影魔典》（残缺，地阶下品，魔道功法）。”

　　“提取神通：暗影之手（中级）、暗影遁术（中级）、暗瞳（高级，可看穿一切幻术和伪装）。”

　　“提取体质：暗影体质（中级，暗属性灵气亲和度+50%，在黑暗中战斗力+30%）。”

　　“提取记忆：完整记忆——暗眼组织的结构、成员名单、行动计划、以及‘那个人’的真实身份……”

　　秦正的尸体消失了。

　　林逸站起来，转身看向苏浅浅和赵恒。苏浅浅靠着树干坐着，嘴角还有血迹，但眼神是平静的。赵恒瘫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

　　“结束了？”赵恒问。

　　“结束了。”林逸说。

　　远处，孟伯和几个导师赶了过来。他们听到爆炸声，从学院各处赶来。孟伯看到地上的大坑和周围被连根拔起的树木，脸色变了。

　　“秦正？”孟伯问。

　　“内应。”林逸说，“死了。”

　　孟伯沉默了。他看着林逸，看了很久。“你杀的？”

　　“我杀的。”

　　孟伯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转身对身后的导师说：“通知学院，执法队队长秦正是暗眼的内应，已被击毙。封锁教师宿舍区，搜查秦正的宿舍。加强学院的防御，防止暗眼报复。”

　　导师们领命而去。

　　孟伯走到林逸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不错。”

　　林逸没有说话。他看着秦正尸体消失的地方，沉默了很久。

　　三天后，学院恢复了正常。

　　秦正的事被低调处理了。学院对外宣称秦正是因公殉职，没有提内应的事，没有提暗眼的事。

　　但暗地里的搜查一直在进行，秦正的宿舍被翻了个底朝天，找到了大量暗眼组织的文件和联络工具。

　　根据这些线索，学院联合外州几大家族，在外州各地抓捕了暗眼的残余成员。

　　林逸没有参与这些行动。他一直在十七号院里闭关，巩固金丹初期的修为，消化秦正的记忆。

　　秦正的记忆里有太多信息——暗眼组织的结构、成员名单、行动计划，以及“那个人”的真实身份。

　　“那个人”叫帝昊天。

　　外州帝家的嫡长子，外州第一天骄，金丹后期，据说已经被中央仙域的顶级宗门看中，即将前往中央仙域修炼。

　　暗眼组织背后真正的掌控者，就是他。

　　帝昊天。

　　林逸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坐在练功房的蒲团上，面前摆着那枚玉简和万法石碎片。

　　玉简的解析进度已经到了12%，万法归一图也改到了第十二版。

　　五行属性的平衡点，他找到了。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在风雷之力的缓冲下，已经能够初步共存。

　　下一步，是融合五行血脉。

　　“系统，商城刷新了吗？”

　　“叮——商城已刷新。本周商品：”

　　“1.血脉：青龙血脉（残缺），售价：250000能量点。”

　　“2.体质：五行灵体（中级），售价：800000能量点。”

　　“3.功法：五行遁术（地阶下品），售价：300000能量点。”

　　“4.丹药：破境丹（金丹期突破元婴期专用），售价：500000能量点。”

　　“5.法器：风雷剑（极品法器），售价：200000能量点。”

　　“6.材料：万法石碎片（1/9），售价：300000能量点。”

　　万法石碎片又刷出来了。

　　林逸花了300000能量点买下万法石碎片。加上之前剩下的103100能量点，现在手里有403100能量点，一块万法石碎片。

　　玉简解析进度12%，距离100%还差得远。万法归一图第十二版，距离完美还差得远。金丹初期，距离金丹中期还差一步。

　　但至少，内应解决了。至少，暗眼组织暂时翻不起风浪了。至少，他可以安心地修炼一段时间了。

　　林逸把玉简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

　　解析。

　　继续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