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浮华之影与暗室交易
从坪林山区回来后的两个月,日子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身体和灵能的恢复,比预想中更缓慢、更艰难。与魔神仔之母那场短暂却惨烈的交锋,几乎掏空了我好不容易重新积攒的底子。惊蛰木彻底沉寂,无论我如何尝试以灵能温养,那缕银白闪电都如同耗尽能量的电池,只余一丝微不可察的余温,证明其尚未完全“死去”。土星钥依旧冰冷沉重,但缺乏足够灵能驱动,它更像一块造型奇特的金属疙瘩。唯有手腕上那串无患子翡翠素珠,日夜散发着温润而稳定的暖意,缓慢却持续地滋养着我受损的灵体,抵御着都市里无处不在的、微弱的负面情绪杂波,成为我这段虚弱期最重要的依仗。
阿火师在出院后,只来过一次电话,言简意赅:“没死就行。珠子戴着,别摘。有事,来北投。”便再无音讯。我知道,他那次强行催发虎爷神力,受的反噬不比我轻,也需要时间静养。那场并肩作战的经历,在我们之间建立起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一种在生死边缘被验证过的、粗糙却牢固的信任。这就够了。
魏老板倒是常来探望,带些补品,也带来一些圈内的消息和新的“咨询”邀约。我都以身体未愈推掉了。我需要时间,不仅仅是恢复力量,更是消化坪林之行的教训,重新审视自己那套东拼西凑、看似灵活实则根基不稳的力量体系。金虎爷法脉的刚猛直接,给了我新的启发,但如何将其与所罗门体系的精密、东方玄学的圆融真正结合,而非生硬嫁接,还需要大量的思考和实验。
青苔庭院再次恢复了往日的静谧。我大部分时间都在阅读、冥想、尝试用更基础的方式调动灵能,以及用那串素珠作为媒介,感受、模仿其中蕴含的那一丝“虎煞”与“香火愿力”的独特韵律。日子平淡得近乎枯燥,直到那通来自魏老板的、语气有些微妙的电话。
“姜晨,身体好些了没?”魏老板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惯常的圆滑,但底下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
“好多了,魏老板。有事?”我放下手中的古籍,走到缘侧。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帘,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嗯……有个活,有点特别。不是看宅子,也不是处理‘东西’。”魏老板顿了顿,“是……一个人。一个女人,娱乐圈的,最近惹上点麻烦,可能……沾了不干净的东西,或者被人搞了。她托了好几层关系,找到沈老先生那边,沈老又推给了我。我琢磨着,你最近不是正好在休养,接点‘软性’的活,换个环境,也许……呃,也许对恢复有帮助?”
娱乐圈的女人?麻烦?沾了不干净的东西?我敏锐地捕捉到魏老板语气中的那丝不自然。以他的人脉和手腕,普通的娱乐圈纠纷或者疑似灵异事件,不至于让他如此斟酌词句。除非,这个“麻烦”本身,就牵扯到某些更复杂、更敏感的东西。
“具体什么情况?哪位女星?”我直接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魏老板压低了声音:“李芳雯。听说过吗?模特出身,演过几部电视剧,不算太红,但……身材样貌都很出挑。最近,被卷进‘古董张’那摊子烂事里了。”
“古董张?”我回忆了一下,似乎有点印象。前阵子报纸娱乐版好像提过,一个叫张世杰的股市炒手,出狱后大爆猛料,说自己跟二十多位女星有染,还持有“潜规则光盘”云云,闹得沸沸扬扬。李芳雯的名字,好像也在被猜测的名单里。
“对,就是那个张世杰。”魏老板证实了我的猜测,“李芳雯那边坚决否认,说要提告,但私下里……据说压力很大。狗仔二十四小时盯着,各种恐吓信、骚扰电话没断过。最近更是邪门,她说家里晚上总有怪声,东西莫名其妙移位,还老是做噩梦,梦见有黑影压床,醒来浑身无力。找过道士看,说是冲撞了‘小人’,做了法事也没用。她怀疑是不是张世杰或者别的对头,用了什么邪门手段整她。”
娱乐圈的明争暗斗,泼脏水、放黑料是常事,但动用“非常规”手段?倒也不是不可能。这个圈子光鲜亮丽之下,本就藏着许多见不得光的欲望和交易,与某些阴暗力量产生交集,并不稀奇。
“她出价多少?”我问。这不是冷漠,而是必要的衡量。风险与收益,始终是我行事的准则之一。
“这个数。”魏老板报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抵得上我接两三单普通的“看宅”咨询。“而且,她暗示,如果事情能彻底解决,以后在圈子里,或许能给你介绍些……更有价值的‘朋友’。”
更有价值的“朋友”。我品味着这句话。娱乐圈的人脉,尤其是那些掌握资源、又可能同样面临“特殊需求”的导演、制片、投资人,甚至是某些有特殊癖好的富豪,对我而言,确实是一种潜在的、有价值的资源。金钱、情报、乃至某些稀有的、可能蕴含特殊能量的“物品”,都可能通过这个渠道获得。
更重要的是,我体内那股蛰伏的、对危险和刺激的渴望,以及对某些原始欲望的难以自控,在经历了坪林生死搏杀和长时间的枯燥休养后,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一个身处漩涡中心、充满不安与诱惑的美丽女星,一个可能隐藏着阴谋与“异常”的谜团,就像一块散发着危险香气的蛋糕,对我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我考虑一下。”我没有立刻答应。
“不急,你慢慢想。不过,”魏老板补充道,“李芳雯那边催得挺急。她说,最近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越来越强,甚至大白天在家,都觉得有眼睛在暗处看她。我让人侧面打听过,她精神状态确实不太好,推掉了好几个通告。”
被“盯着”的感觉……这描述,倒不完全是心理作用能解释的。可能真有“东西”,或者……人为的监视加上心理暗示,效果更佳。
“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还有住址。我先‘看看’再说。”我最终说道。没有实地勘察,仅凭描述,无法判断真实情况。至于是否介入,如何介入,看了再说。
魏老板很快发来了信息。李芳雯,住在台北市大安区的一处高级公寓,隐私性颇佳。我通过一些非公开的渠道,简单查了查她的近况。正如魏老板所说,深陷“古董张”性爱光盘传闻的泥潭,虽然极力否认并扬言提告,但舆论对她并不友好,形象受损,工作也陷入停滞。狗仔确实在她住处附近出没频繁。
当天傍晚,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休闲装,戴上帽子和口罩,像个普通的访客或住户,来到了李芳雯所住公寓的对面街区。我没有直接靠近,而是选择了一处视野相对开阔的咖啡馆二楼,点了一杯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似随意地观察着那栋公寓楼的外观和出入口。
灵觉缓缓铺开,如同无形的触须,谨慎地探向目标公寓所在的楼层和方位。由于距离较远,且公寓楼本身就有一定的能量屏蔽(现代建筑的水泥钢筋对灵觉有一定阻隔),感知非常模糊。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一些异常。
那栋楼,尤其是李芳雯公寓所在的大致方位,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却挥之不去的“晦气”。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地气或风水问题,更像是人为施加的、带有恶意指向性的“负面能量附着”。很微弱,若非我灵觉受过专门训练,又有素珠帮助稳定心神,几乎无法察觉。这层“晦气”本身不具备直接攻击性,但会持续影响居住者的运势、心理健康,放大恐惧和不安感,长期浸染,甚至可能引来一些游荡的低级灵体。
此外,在公寓楼附近几个隐蔽的角落,我“看”到了几团微弱但集中的“窥视”意念——狗仔,或者私家侦探。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像嗡嗡作响的苍蝇,进一步加剧了那层“晦气”的效果。
初步判断,李芳雯的困扰,很可能是“人为的负面能量施加”加上“现实中的严密监视与骚扰”共同作用的结果。至于那负面能量的来源,可能是懂些邪术的对头所为,也可能是她自身运势低迷、又身处舆论风暴中心,无意中吸引或“制造”出来的。
有点意思。技术含量不高,但效果阴损,且与现实手段结合紧密,难怪一般的道士做法事没什么效果——治标不治本,甚至可能没找到真正的“标”。
我记下几个能量异常点和监视点的位置,喝完咖啡,悄然离开。
第二天,我通过魏老板,与李芳雯约在了一处她信得过的、隐私性极高的私人俱乐部见面。俱乐部位于阳明山脚下,环境清幽,会员制,杜绝了狗仔的骚扰。
见到李芳雯本人时,我不得不承认,即便身处如此困境,她依然美得极具冲击力。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高挑丰满,五官明艳,带着成熟女性的风韵,但眉眼间浓重的疲惫、黑眼圈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惶,破坏了这份完美。她穿着保守的连衣裙,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神色的憔悴。
“姜老师是吗?魏老板都跟我说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台湾国语特有的软糯,但语气急切,“请您一定要帮帮我!我真的……快要崩溃了。”
她讲述的情况,与魏老板转述的差不多,但细节更令人不适:深夜卫生间水龙头自己滴水、关上又开;梳妆台上的化妆品莫名其妙掉在地上摔碎;总感觉有人在背后呼吸,回头却什么都没有;噩梦越来越频繁,内容也越来越恐怖,醒来后浑身酸痛,像被重物压过。她甚至给我看了手机里拍到的几张模糊照片——客厅窗帘无风自动的诡异弧度,卧室墙角一闪而过的黑影(更像是光线造成的错觉),以及一封打印的、措辞恶毒下流的匿名恐吓信。
“报警了吗?”我问。
“报了。警察来看过,说是恶作剧,加强巡逻,但没什么用。那些信查不到来源。”李芳雯苦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也找过两位师父来看,都说家里风水没问题,做了法事,安了符,安静了几天,又开始了……而且,我觉得,不光是家里。有时候在外面,在片场,甚至开车的时候,都有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姜老师,您说,是不是……是不是张世杰那个混蛋,找了什么邪术师来害我?还是我得罪了什么人?”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她所在的这个私人包厢。装修奢华,但气场上并无异常。我端起茶杯,借机将一丝极细微的灵觉探向她本人。
她的个人气场很混乱。代表运势的“光”黯淡且波动剧烈,缠绕着不少灰黑色的“丝线”——那是长期焦虑、恐惧、压力产生的负面情绪残留。但除此之外,并没有被强力邪术直接诅咒或附身的明显痕迹。不过,在她气场的边缘,我隐约感觉到一丝极其淡的、阴冷的“标记”,如同一个微小的、不断散发着恶意信号的“信标”。这很可能就是那层笼罩她公寓的“晦气”的源头,被以某种方式“种”在了她身上或随身物品上。
“李小姐,”我放下茶杯,语气平静,“你家里和身上的问题,我大致有数。不是普通的冲煞,也不是厉鬼缠身。更像是有人用了一些不太入流、但很烦人的小手段,针对你个人,持续地制造负面能量场,影响你的精神和运势。这种手段本身杀伤力有限,但配合现实中的骚扰和你的心理压力,效果就会被放大。”
李芳雯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您能解决吗?多少钱都可以!”
“钱,魏老板已经谈好了。”我看着她,“但我需要知道,你认为谁最有可能用这种方式对付你?张世杰?还是娱乐圈里的竞争对手?或者……其他跟你有过节的人?”
李芳雯的脸色白了白,眼神闪烁,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带着屈辱和愤怒:“张世杰……我根本不熟!只在一次饭局上见过,他暗示过,我装傻没接茬。后来就出了他爆料的事,把我名字扯进去……我怀疑是他怀恨在心,或者想拉更多人下水搅浑水。至于圈里……我承认,为了争取角色,有些场合不得不去,也得罪过人。但具体是谁……我真的说不准。”
她的话半真半假。我几乎可以肯定,她和张世杰之间,绝不止“一次饭局见过”那么简单。娱乐圈的规则我略知一二,有些交易心照不宣。她现在的否认,既是维护形象,也可能是一种自我保护。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提供了一个明确的方向——张世杰,或者与他利益相关的人。
“我需要去你住的地方实地看一下,确认那个‘小手段’的具体形式和位置。”我说,“另外,你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特别的礼物?或者,有没有什么随身携带、从不离身的东西,是最近才有的?”
李芳雯想了想:“礼物……很多,粉丝送的,朋友送的,都有。特别的话……好像没有。随身带的东西……”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名牌手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小盒,打开,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吊坠是一颗泪滴形的粉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这个,是……是一个追求者送的,大概两个月前。我很喜欢,最近经常戴。”
我接过项链(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来),入手微沉。用灵觉仔细探查。果然,在钻石镶嵌的底座背面,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我感应到了一丝微弱的、与李芳雯身上那“标记”同源的阴冷能量。非常巧妙,如果不是刻意寻找,几乎无法察觉。这能量被禁锢在底座金属的微小缝隙里,缓慢而持续地散发着负面波动。
“问题可能出在这条项链上。”我将项链还给她,没有点破“追求者”的可能身份,“方便的话,现在就去你住处。我需要一些工具,做个彻底的清理。”
李芳雯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答应了。
再次来到她的公寓,这次是内部。装修风格现代奢华,但此刻却显得空旷冷清,弥漫着一种不安的气氛。我让李芳雯待在客厅,自己拿着罗盘(伪装用)和几样简单的法器(主要是素珠和特制的净化盐),在各个房间走动,实则用灵觉仔细扫描。
公寓内部的那层“晦气”比外部感知的更明显一些,源头果然集中在主卧室和浴室。而在主卧室的床头柜抽屉深处,我又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缝制粗糙的布偶,布偶身上用红色的笔(可能是朱砂或血)写着一个模糊的八字(我推测是李芳雯的),心口位置扎着一根细针。布偶被藏在几件内衣下面,散发着淡淡的、令人不适的恶意。
典型的“小人偶”厌胜之术,配合那条项链上的“标记”,构成了一个简单的、但持续生效的负面能量投放体系。手法不算高明,甚至有些粗陋,但胜在隐蔽和持久,对付普通人,尤其是本身运势低迷、精神压力大的人,效果显著。
我当着李芳雯的面,用净化盐混合特制的草药粉末,撒在布偶和项链(我建议她取下)周围,然后以素珠为引,念诵了一段结合了所罗门净化仪式与虎爷破秽咒语的混合祷文(主要起心理安慰和仪式感作用,真正的净化靠的是灵能引导和材料本身)。过程中,我刻意表现得专注而费力,额角甚至逼出细汗。
随着“仪式”进行,那布偶和项链底座上的阴冷能量被逐渐驱散、中和。公寓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晦气”,也如同阳光下的晨雾,缓缓消散。李芳雯紧张地看着,大气不敢出。
“好了。”我结束“仪式”,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源头已经清除。但对方可能不会罢休。我建议你换掉门锁,检查一下有没有隐蔽的摄像头。另外,这条项链……”我指了指那条粉钻项链,“最好暂时别戴了,或者,找个信得过的珠宝匠,把底座彻底清洗、重新镶嵌一下。”
李芳雯看着似乎没什么变化的公寓,又看看我,将信将疑。但或许是心理作用,她确实感觉一直萦绕不散的那种阴冷感和被窥视感,减轻了许多。
“真……真的好了?”她问。
“至少家里的‘东西’清理干净了。但你身上的‘标记’残留,以及现实中的麻烦,还需要时间慢慢消退。”我顿了顿,“另外,送你项链和有机会在你卧室放这种东西的人,你需要心里有数。”
李芳雯的脸色变了变,咬了咬嘴唇,没有接话,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和决绝。
接下来的几天,我按照约定,又去她公寓做了两次简单的“巩固”净化,主要是清除残留的负面能量,并布置了一个简易的、用普通水晶和符纸构成的防护阵(效果有限,但聊胜于无)。李芳雯的精神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黑眼圈淡了,笑容也多了些真实。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的接触不可避免地增多。她对我这个“神秘”、“有本事”、又在她最脆弱时伸出援手的“大师”,产生了复杂的依赖和好奇。而我,也刻意调整了与她相处的模式。不再仅仅是冷静疏离的“顾问”,而是适时流露出一些“理解”、“共情”,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脆弱”——一个同样游走在灰色地带、背负着秘密、却愿意帮助她的男人。
我深知自己的本性。对危险的好奇,对掌控的渴望,以及对某些感官刺激难以遏制的需求。李芳雯无疑是个极具吸引力的对象,美丽,身处麻烦,充满不安,又对我有着感激和隐约的倾慕。这种情境,像是最佳的催化剂。
事情发生得很自然。在她公寓最后一次“巩固”仪式后的晚上,窗外下着淅沥小雨,室内灯光暖昧。她开了瓶红酒,说是感谢。酒精,放松的氛围,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种同病相怜的错觉(我刻意营造的)。话题从娱乐圈的黑暗,聊到个人的孤独,再聊到对“另一个世界”的恐惧与好奇。她的手不知何时搭上了我的手臂,眼神迷离。
我没有拒绝。或者说,我放任了事情的发展。
那一晚,在洒满都市霓虹光影的豪华公寓里,我与这位深陷丑闻的女星,发生了超越顾问与客户关系的情欲纠葛。她的身体柔软而热情,带着一种宣泄般的放纵。而我,则在掌控与索取中,满足着内心深处那些黑暗的、难以言说的渴望。我们彼此需要,她需要安全感与慰藉,我需要征服感与释放,以及……通过这种亲密关系,所能获取的、更深层次的东西。
事后,她蜷缩在我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我胸口画着圈,讲述着更多娱乐圈光鲜背后的龌龊:被迫的饭局,隐形的交易,同行间的倾轧,以及那些手握资源者看似随意、实则充满暗示的“邀请”。她提到几个名字,有导演,有制作人,也有背景深厚的富商。其中一些人,似乎对“神秘学”、“风水”、“改运”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甚至私下里养着所谓的“大师”。
我静静地听着,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这就是我想要的——进入另一个圈子的门票,获取更多资源与机会的渠道。李芳雯,是我精心选择的跳板。
清晨,我离开她的公寓,手腕上的素珠温润如常,惊蛰木依旧沉寂。阳光驱散了夜雨,城市重新变得喧嚣而真实。
我知道,与李芳雯的关系,不会长久,也无需长久。它是一段各取所需的露水情缘,是我在恢复力量、积累资本过程中的一段插曲。我帮她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她给予我报酬、身体以及潜在的人脉。很公平。
回到青苔庭院,我洗去身上属于她的香水味,看着镜中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坪林山区的伤痕尚未完全褪去,新的、属于都市浮华与欲望的印记,又悄然烙下。
手腕上的素珠,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阿火师的面孔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带着他那惯有的、略带讥诮的眼神。我扯了扯嘴角,拿起那本未读完的古籍。
路还很长。而通往上海的路,需要更多的筹码,更厚的甲胄,以及……更锋利的爪牙。李芳雯,只是第一步。这个浮华又肮脏的名利场,或许能为我提供一些,在青苔庭院和沈老先生那个相对“干净”的圈子里,无法获取的“养分”。
窗外的台北,车水马龙,阳光正好。而我,在寂静的庭院中,开始规划下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