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房
“咔嚓!”
钢印印在刚照出来的红底照片上,这婚就算结上,可以去厂里申请分房名额了。
“感觉咋样?”
江成对着阳光打量一眼结婚证,以前都是偷看爸妈的,还是第一次在结婚证上看见自己的照片。
照片里,他咧着嘴很开心,一旁的郑言溪则冷着脸,脑袋也没挨着他,一副冷脸萌的样子。
江成递给她:“看一眼不?”
郑言溪却没接过,背上包就往外走:“走吧,厂里房子名额很有限,我们得快一点。”
“德性!”
江成笑了笑,也一起跟了出去。
来到厂里的房管所,为了更让人信服,江成特意拉着郑言溪的小手一起走进办公室,把结婚证交给房管科长手上。
“诶呦!江成来啦!”
房管科长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大姐,别误会啊,江成没聊吃过这位,梁姨是黄德庆的老婆,江成去他家吃过好几次饭了,早就认识。
“怎么有空到我这来?”
梁姨刚搭话,结果迎上来就是一张红红的结婚证,眼睛一下子直了:
“江成,你结婚了?怎么没和你师傅说一声呢?跟谁啊?”
“和小郑。”
江成把郑言溪拉到身前,笑着道:“以后就是我老婆了。”
“啊?啊……小郑啊……”
梁姨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勉强一笑:“怎么这么突然呢?不再好好想想了?”
这话听着有点不礼貌,人家小夫妻刚结婚,哪有上来就劝人家再想想的,江成回头看了一眼,后者面色如常,应该是习惯这种待遇了。
“我就是怕师傅不同意。”
江成坦然道:“师娘,你就帮我签了吧,我和郑言溪是真爱,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让小郑亲我一口。”
梁姨签单子的手有些迟疑,尴尬的笑了笑。
这......这老黄不同意的话,我给小江签了,他肯定得说我呀...梁姨心里一团乱麻,抬眉看了看,两个年轻人看起来真的很般配。
江成本来就是靠着那张脸才在厂里如鱼得水,郑言溪在厂里更是素来有厂花的名号。
江成一看师娘这是不同意啊,真的给你点真章悄悄了。干脆把心一横,转头直接亲在郑言溪嘴唇上。
嗯~挺软的,冰冰凉凉的。
“妈呀!”
梁姨哪见过这阵仗啊,私底下里怎么都好,这可是在办公室里!
今天在办公室里亲嘴,明天在办公室里干嘛?
“签签签,我给你签了总行吧。”
梁姨赶紧抽出一张单子:“成子,现在厂里房子名额少,面积大的更少了,我就给你分一套现有最大的啊,67平,你们现在就去,快去奥,在这影响不好......”
“谢谢梁姨!”
江成嘿嘿一笑,接过单子和钥匙,怼了怼郑言溪的梁姨:“快点说谢谢啊!”
“哦!”
郑言溪如梦初醒,躬身礼貌道:“谢谢梁姨。”
二人一齐走了,梁姨重重叹了口气:“好好的小丫头,怎么就是命不好呢?”
......
房子的位置离厂区很近,走路十分钟就到了,在四楼,步梯。
打开门,入目的是一个不算大的客厅。
阳光从透过窗户温和的招进来,空气中灰尘点点。
客厅左手侧是老式的帆布沙发,套了一件深绿色的沙发套,沙发对面是一个小茶几,没有电视,这年头还没电视呢。
进门左手边是厨房,厨房面积也不大,刚好够两个人一起做饭。
客厅尽头右手侧就是卧室了,江成进去看了一眼,只有床板和床头柜,床上光秃秃的,看来一会儿得去置办个床垫了。
“这就是咱们的家了。”
江成笑着道:“怎么样,还可以吧。”
郑言溪轻点点头:“我挺喜欢的。”
“喜欢就成。”
江成“嗯”了一声:“我只请了一天假,咱俩今天得把卫生收拾出来,再拿布票去买一张四斤的被子回来,置办点家具,你睡四斤的被还是六斤的被?”
“听你的。”
郑言溪留在家打扫卫生,江成则带着全部家产去了供销社。
昨天给黄德庆买了一条里脊,现在还剩下六十五块,这笔钱完全足够了。
江成一番采购,带着脸盆、铁锅、被褥,顺道还买了点蔬菜调料,沉甸甸得回到新家。
再次打开门,已经没有那股刺鼻的灰尘味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肥皂水的气味。
“回来了?”
郑言溪从卧室探出头,她扎了个马尾辫,额前两侧的刘海被汗水浸湿,冷白色的皮肤在灰暗的房间里也十分显眼。
“嗯,帮我接一下东西,我来打扫,你去做饭吧。”
江成说道。
他顺手结果郑言溪手里的拖把,郑言溪却没动地方,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郑言溪局促的站在原地,面露难色:“对,对不起呀,我不会做饭。”
江成一愣,这年头还有女人不会做饭的?
不过想想郑言溪的家庭环境,父亲是教授,母亲是医生,怪不得不会做饭呢。
搞不好打扫卫生都是第一次。
“那今天这顿我做。”
江成把拖把还给她:“不过你得学啊,食堂饭菜太难吃了。”
郑言溪沉默片刻,轻叹了口气:“我会学的。”
江成是会做饭的,他在BJ读了五年博士,点外卖太贵了,硬是给他逼出了一身的手艺。
很快,江成就做了四个小菜出来,青椒炒肉丝,尖椒干豆腐,红烧肉,还拌了个老虎菜。
出来的时候房间已经被打扫的光洁一新,郑言溪打扫的非常彻底。
饭菜一起上桌,江成发现桌子上摆着一瓶红酒。
“这是你带来的?”
江成笑着说道:“还是国外产的,你很喜欢喝红酒吗?”
郑言溪脸蛋儿要红透了:“嗯。”
江成心中了然,这是为今晚准备的。
他和郑言溪没有任何感情基础,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分房而已,所以需要一些外部刺激,来让该发生的发生。
江成没点破。
酒过三巡。
江成酒量好一些,所以自己又多喝了一点白酒,郑言溪却已经醉醺醺的了。
差不多到时候了。
江成温柔的把郑言溪抱上床,顿时春光乍泄。
“郑言溪,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想找个看个顺眼的人。”
……
第二天,江成神清气爽的起来。
望着沉沉睡着的郑言溪和床上的一抹红色,江成心想得给她再请一天假了。
简单洗漱后,江成来到机修车间,却发现车间里空荡荡,那台轧钢机也不见了,看来是送到轧钢车间投入工作了。
正准备过去看看,不远处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
江成脸色一变,恐怕是那台进口的轧钢机出问题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