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决战.翼苍狼
“这样下去不行。”杨作河咬牙,“必须撑到其他人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作为博城猎人协会会长,他经历过无数生死时刻,在妖魔横行的荒野中九死一生,见识过战将级妖魔的恐怖,甚至曾经亲眼目睹过统领级妖魔肆虐的惨状。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他感到无力。眼前这头正在进化的翼苍狼,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无论多少魔法轰上去,都无法阻止它的蜕变。
杨作河再次释放暴浪·驱逐,滔天巨浪凭空出现,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砸在翼苍狼身上。水浪高达数丈,蕴含着恐怖的水压和冲击力,将翼苍狼整个淹没。那些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被冲得皮开肉绽,鲜血四溅,骨刺折断,羽毛脱落。但下一秒,那些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肌肉和皮肤覆盖上去,仿佛刚才的攻击从未发生过。
“该死……”杨作河脸色铁青,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魔能正在飞速消耗。四十九颗星子的运转已经变得迟缓,星图上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作为中阶法师,他原本可以释放四次以上的中阶魔法,但今天面对这头怪物,他已经连续释放了三次暴浪,魔能几乎见底。最多还能释放二次,之后他将彻底失去战斗力。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急促。他看了看周围——城市猎妖队的成员已经全部失去战斗力,肥石躺在废墟里生死不知,徐大荒勉强站着却连火滋都无法凝聚,彩棠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宇昂也已经退到后方,脸色难看得吓人。那些初阶法师们,在这战将级巅峰的威压下,连自保都做不到。
“撑住……一定要撑住……”杨作河咬牙,再次催动星尘。
宇昂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得吓人。他已经连续释放了五次中阶冰锁,每一次都在燃烧他的生命潜力。脖子上的幽蓝色吊坠已经暗淡了大半,表面的光泽几乎消失殆尽,原本晶莹剔透的宝石现在布满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他的双手在颤抖,冰系星子几乎不听使唤,但他依然咬牙坚持着。
“冰锁·围城!”
又是一道冰链从地面破土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缠向翼苍狼的右翼。这一次的冰链明显比之前细了许多,冰刺也不再锋利。那翼苍狼只是轻轻一挣,冰链就断裂开来,冰屑四溅,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宇昂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染红了一片。他擦了擦嘴角,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后退。
“我尽力了……”他低声说,退到安全地带,开始调息。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体内的星子已经暗淡无光,短时间内无法再战。他靠着断墙坐下,大口喘气,眼睛却依然盯着那头翼苍狼,眼神复杂。
莫凡瘫坐在地上,浑身无力。他拼命催动雷系星尘,却只能让指尖冒出几缕微弱的电弧,连一级雷印都放不出来。他想起了心夏,想起了老爹,想起了周敏还在外面等着他。一股不甘的怒火在胸腔里燃烧,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该死……该死……”他咬着牙,一遍遍尝试,一遍遍失败。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心夏坐在轮椅上对他微笑,那张恬静的脸上满是信任;老爹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抽着烟,嘴里念叨着要他争气;周敏在学校门口朝他挥手,笑容灿烂得像个傻子;还有张小侯那张贱兮兮的脸,总是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这些人,这些画面,他一个都不想失去。
“不能……不能死在这儿……”他咬着牙,一遍遍尝试催动雷系星尘,却连一丝电弧都凝聚不出来。他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度而青筋暴起,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但星子就像被冻住了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徐大荒站在众人最前方,盯着那头越来越恐怖的翼苍狼,眼中满是决绝。他是队长,他得带着大家活下来。可如果活不下来……那就死在这儿吧。反正这行,迟早有这么一天。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友——彩棠已经耗尽了魔能,瘫坐在地上,却还在拼命催动冰系星尘,脸色白得像纸;小可躲在肥石身后,浑身发抖,却没有逃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黎文杰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嘴里还在喃喃自语;肥石躺在废墟里,胸口塌陷,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但他的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那头翼苍狼。
“妈的……”徐大荒低声骂了一句,然后转过头,死死盯着那头翼苍狼。
“来啊!”他大吼一声,掌心火焰再次凝聚。
翼苍狼似乎听懂了他的挑衅,那只血红的独眼转向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它猛地扑向徐大荒,速度快得惊人!那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狂风,碎石被卷起,尘土飞扬。
徐大荒咬牙释放火滋·爆裂,一团火焰在翼苍狼身上炸开,但只留下一片焦黑,根本无法阻止它的冲锋。那火焰在翼苍狼的皮毛上跳动了几下,就熄灭了,连伤痕都没留下。
翼苍狼的利爪已经近在咫尺!
徐大荒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雷光从天而降,狠狠劈在翼苍狼身上!
“轰!”
紫色的雷电炸开,电弧四溅,翼苍狼发出一声惨叫,身形顿了一下。它的背上被劈出一道焦黑的伤口,鲜血直流。
众人抬头,看见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落在工地中央。他的周身环绕着紫色的电弧,头发根根竖起,眼中闪烁着雷光。正是博城魔法协会的雷系中阶法师——雷文。
“抱歉,来晚了。”雷文沉声道,双手结印,又是一道霹雳·轰顶劈向翼苍狼。
紧接着,一道道身影从四面八方赶来。
火系的、冰系的、雷系的、土系的、风系的……博城在岗的中阶法师,全部到齐!
“终于来了……”杨作河松了一口气,但脸色依然凝重,“拖住它!不能让它完成进化!”
十几道身影落在四周,各种魔法齐齐轰向翼苍狼。
火系魔法·烈拳·轰天!一团团炽烈的火焰轰在翼苍狼身上,炸开一团团火光。那些火焰温度极高,连空气都被点燃,翼苍狼的皮毛被烧得焦黑,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
冰系魔法·冰锁·围城!一道道冰链从地面破土而出,缠住翼苍狼的四肢。冰链上覆盖着锋利的冰刺,深深嵌入血肉,让它无法动弹。冰链收紧,发出咔咔的声响,翼苍狼的皮肉被撕开,鲜血顺着冰链流下。
雷系魔法·霹雳·轰顶!一道道雷电从天而降,劈在翼苍狼的脊背上。雷电炸开,电弧四溅,烧焦一片片皮毛,露出下面血淋淋的肌肉。
土系魔法·岩障·山屏!一道道土墙竖起,限制翼苍狼的行动。土墙厚重坚实,每一道都有数米高,半米厚,将它困在中央。
风系魔法·风盘·龙卷!一道道旋风卷起,试图把它困住。旋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和碎石,遮蔽了它的视线。
十几道中阶魔法同时轰出,那威力足以夷平整座工地!魔法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片夜空,轰鸣声震耳欲聋。
翼苍狼发出愤怒的嘶吼,肉翼扇动,狂风大作。那些魔法在它身上炸开,留下数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但下一秒,那些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肌肉和皮毛迅速覆盖,仿佛从未受过伤。
它的气息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还在攀升!
半统领……七成……八成……九成!
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股绝望。
雷文咬着牙,再次释放霹雳·轰顶,紫色的雷电劈在翼苍狼的背上,留下一道焦黑的伤口。但那伤口刚出现就开始愈合,肉芽疯狂生长,眨眼间就消失了。他的脸色变得苍白,魔能消耗巨大,但他不敢停。
火系法师们连续释放烈拳·轰天,一团团火焰在翼苍狼身上炸开,烧得它皮开肉绽。但那愈合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刚刚烧焦的皮肤眨眼间就恢复了原状。
冰系法师们的冰链一次次缠上,又一次次被挣断。那些冰链断裂时溅起的冰屑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像是绝望的碎片。
土系法师们不断加固岩障,但那翼苍狼的每一次冲击都让土墙裂开无数细纹,随时都会崩塌。
风系法师们的龙卷风根本困不住它,它的肉翼扇动时带起的狂风比龙卷风还要猛烈。
“这样下去不行!”雷文大吼,“它的愈合速度太快了!我们的魔能根本耗不过它!”
杨作河脸色铁青,他知道雷文说得对。翼苍狼的恢复能力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地步,就算他们把所有魔能都耗尽,也无法真正伤到它。它的气息还在攀升,越来越接近真正的统领级。
黎文杰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完了……我们都要死在这儿……”
他抱着头,身体蜷缩成一团,浑身都在发抖。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完全崩溃了。在半统领的威压下,他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小可躲在肥石身后,浑身发抖,却还是咬紧牙关,一遍遍尝试施展水御。她的手在抖,星子不听使唤,可她就是不肯停。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但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不能停……不能停……”她喃喃自语,一遍遍催动星尘。
彩棠的魔能已经耗尽,却还站在肥石身后,用身体挡着小可。她是副队长,队长没退,她就不能退。她的双腿在发抖,几乎站不稳,但她咬着牙,死死撑着。
肥石躺在废墟里,胸口塌陷,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但他的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那头翼苍狼。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盾……在……人在……”
徐大荒看着这群人,眼眶发热。他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
宇昂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一群蠢货,死到临头还在这儿演什么舍己为人。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调息,恢复魔能。他的眼睛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莫凡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这小子,刚才明明已经力竭,怎么现在还在尝试?
莫凡瘫坐在地上,浑身无力。他盯着那头翼苍狼,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不能……不能死在这儿……”他咬着牙,一遍遍尝试催动雷系星尘,却连一丝电弧都凝聚不出来。他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度而青筋暴起,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但星子就像被冻住了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他的眼眶发热,鼻子发酸。
(妈的……难道真的要死在这儿?)
(心夏还在等我回去……老爹还在等我赚钱修房子……)
(我不能死……不能死……)
他拼命催动星尘,一遍又一遍。每一次失败都让他更加绝望,但他不敢停。因为一旦停下,他就真的放弃了。
就在这最绝望的时刻——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
那威压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压在每一个人心头。莫凡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那种感觉比之前翼苍狼的威压还要恐怖十倍。他勉强抬起头,看向夜空。
一道火焰身影从天而降。
那身影快如闪电,从博城军方的方向疾掠而来,身后拖着一道长长的火焰轨迹。在夜空中,那火焰轨迹璀璨夺目,如同流星划过天际,照亮了整片工地。
斩空!
他的翼魔具在身后展开,那是一对燃烧着火焰的翅膀,绚丽夺目,每一片羽翼都流淌着炽烈的火光。那翅膀翼展超过五米,每一根羽毛都是由纯粹的火焰凝聚而成,在夜空中散发着耀眼的红光。他整个人包裹在火焰之中,周身环绕着高阶法师独有的恐怖威压,如同天神下凡。
“斩空总教官!”众人欢呼,绝望的脸上重新燃起希望。
斩空没有理会众人的欢呼,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那头正在进化的翼苍狼。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冰冷如刀,那是久经沙场的战士才有的眼神。他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背后的火焰翅膀缓缓扇动,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阵热浪,热浪中夹杂着火星,在空中飞舞。
翼苍狼似乎感受到了威胁,那只血红的独眼死死盯着斩空。它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背上的骨刺全部竖起,肉翼微微张开,做出攻击姿态。它本能地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和之前那些完全不同。
两股威压在空气中碰撞。
斩空的高阶法师威压如同实质,像是一座大山压向翼苍狼。而翼苍狼的半统领威压也不甘示弱,疯狂地反扑。两种威压在空中交锋,竟然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波纹,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那些碎石被震得滚落,尘土飞扬,地面上裂开一道道细纹。
莫凡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他拼命想要呼吸,但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身力气。他的耳边嗡嗡作响,眼前开始发黑。他勉强看向周围的人,发现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徐大荒单膝跪地,双手撑着地面,身体在颤抖;彩棠直接趴在地上,脸贴着地面,大口喘气;小可已经晕了过去,倒在肥石身边;黎文杰更是口吐白沫,翻着白眼。
“这就是……高阶法师吗……”莫凡喃喃道,眼中满是震撼。
斩空缓缓抬起右手,火焰在他掌心汇聚。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带着金色的光芒,温度高到连空气都在扭曲。火焰在他掌心旋转、凝聚、压缩,最后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那火球虽小,但散发出的威压却比任何魔法都要恐怖。
他的脚下开始浮现出星图——不是一幅,而是七幅!
第一幅星图亮起,那是火系的初阶星图,七颗星子勾勒成一道完美的轨迹,在月光下闪烁着红光。那七颗星子如同七颗小太阳,散发着炽热的光芒。
第二幅星图紧随其后,那是中阶星图,四十九颗星子交织成复杂的图案,比初阶星图复杂了十倍。那些星子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迹运转,形成一道完整的回路,散发着比初阶星图强十倍的光芒。
第三幅星图亮起,那是一百一十九颗星子组成的更高阶图案,比中阶星图又复杂了数倍。星子之间相互呼应,形成一种奇妙的共振,让周围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度。
第四幅星图,一百九十六颗星子,已经形成了一个半成型的星座雏形。那些星子按照某种规律排列,隐隐可以看出一个巨大的图案正在成形。
第五幅星图,二百四十五颗星子,星座已经初具规模。那些星子之间的连接越来越密集,形成了一个复杂的网络,每一个节点都在燃烧。
第六幅星图,二百九十四颗星子,星座已经接近完成。那些星子之间的联系已经形成了完整的回路,能量在其中疯狂流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第七幅星图,三百四十三颗星子,完美融合!
七幅星图同时亮起,在斩空脚下交织成一座巨大的星座。那星座绚丽夺目,比太阳还要耀眼,照亮了整片夜空。每一颗星子都在燃烧,每一道星轨都流淌着火焰。整座星座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三百四十三颗星子,七幅星图,完美融合成星座!
这是高阶法师的标志,是高阶魔法的根基!
“这是……高阶魔法……”杨作河喃喃道,眼中满是敬畏。他虽然是中阶法师,但高阶魔法的威力他只听说过。那需要整整三百四十三颗星子,七幅星图完美融合成星座,才能释放出的恐怖魔法。
翼苍狼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它疯狂地咆哮,肉翼拼命扇动,想要冲上来阻止斩空。但那股威压实在太强了,它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它的身体在颤抖,骨刺在断裂,血肉在崩裂。它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滩鲜血,那些鲜血在高温下蒸发,冒出阵阵白烟。
“吼——!”
翼苍狼发出一声震天咆哮,那只血红的独眼变得更加血红。它拼尽全力,猛地向前冲去,肉翼疯狂扇动,竟然冲破了威压的束缚!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向斩空!
斩空冷冷地看着它,右手轻轻一挥。
“天焰葬礼。”
轰——!
一道巨大的火柱从天而降,那火柱直径超过五米,温度高到连空气都在燃烧。火柱的中央是金色的火焰,温度最高,足以融化一切;外围是橙红色的火焰,温度稍低,但也足以将钢铁烧成铁水。火柱落下时,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些碎石瞬间融化,变成一滩岩浆,在地上流淌;钢筋被烧成铁水,滴落在地上,溅起点点火星;地面上的混凝土直接气化,冒出滚滚浓烟,那些浓烟在高温下燃烧,形成二次火焰。
火柱贯穿了翼苍狼的身体,从它的背部刺入,从腹部穿出!
那一瞬间,翼苍狼的身体几乎被烧穿了一个大洞。金色的火焰在它体内疯狂燃烧,从内到外焚烧着它的血肉。它的皮肤在燃烧,血肉在蒸发,骨骼在融化。那些刚刚长出的骨刺在火焰中化为焦炭,那些狰狞的獠牙在高温下碎裂,那些坚韧的皮毛直接气化。
翼苍狼发出凄厉的惨叫,那叫声响彻夜空,充满了痛苦和不甘。它的肉翼疯狂扇动,想要挣脱,但那火焰就像是附骨之疽,根本无法摆脱。它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还没流出就被蒸发,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那味道浓烈得让人作呕。
它拼命挣扎,巨大的身躯在地上翻滚,撞塌了无数断墙,砸碎了无数碎石。每一次翻滚都带起一片火焰,每一次挣扎都让火焰烧得更旺。它的身体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那沟壑里全是岩浆和铁水。
但无论它怎么挣扎,那火焰就是不灭。火焰从它的伤口里喷出来,从它的嘴里喷出来,从它的眼睛里喷出来。它的身体开始崩解,一块块焦黑的皮肉从身上剥落,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斩空悬浮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右手保持着推出的姿势,火焰源源不断地从他掌心涌出,维持着天焰葬礼的威力。他的脸色微微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手没有一丝颤抖。他的眼神冰冷如铁,看着那头正在死亡的翼苍狼,没有一丝怜悯。
火焰持续燃烧了十几秒。
翼苍狼的挣扎越来越弱,叫声也越来越低。它的身体已经变成一具焦黑的尸体,表面的皮毛全部烧光,露出下面碳化的肌肉和白骨。那刚刚长出的肉翼只剩下半截,焦黑的骨架裸露在外面,那骨架还在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那只血红的独眼已经闭上了,再也不会睁开。
终于,它不动了。
“轰!”
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土。那尘土在高温下燃烧,形成一片火海,将周围的废墟全部点燃。
死了。
全场一片寂静,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死了!真的死了!”
“斩空总教官威武!”
黎文杰愣愣地看着那头倒下的巨兽,忽然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他不是在哭,是在笑,劫后余生的笑。眼泪顺着指缝流下来,但他笑得像个疯子。
小可扑进彩棠怀里,放声大哭。她的身体还在发抖,但那是喜悦的颤抖。
肥石躺在废墟里,嘴角咧开了,露出一口带血的牙。他的眼睛还睁着,盯着那头翼苍狼的尸体,眼神里满是快意。
徐大荒走到斩空面前,深深鞠了一躬。他的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声音沙哑。
“总教官,谢谢。”
斩空摆摆手,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那具巨大的尸体上,眼底闪过一丝疲惫。天焰葬礼这样的高阶魔法,对他的消耗不小。他缓缓降落在地面上,背后的火焰翅膀收起,化作点点火星消散。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火焰缓缓收敛,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杨作河走上前,声音里带着庆幸:“多亏你来得及时。再晚一点,这东西就真进化成统领了。我刚才已经感觉到它的气息在急速攀升,最多一刻钟,它就能完成进化。”
斩空摇摇头:“它还没完全进化,否则我也没那么容易杀死它。统领级的翼苍狼,就算是我,也要费一番手脚。而且……”他顿了顿,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刚才那一击,已经用了我七成的魔能。如果是真正的统领级,我最多只有三成把握。”
杨作河倒吸一口凉气。七成魔能的高阶魔法,才勉强杀死一头半统领级的妖魔。如果是真正的统领级,那该有多恐怖?
斩空走到翼苍狼的尸体旁,仔细查看了一番,眉头紧锁。他用脚踢了踢那具焦黑的尸体,尸体发出一声闷响,碳化的皮肉碎了一地。他蹲下身子,从翼苍狼的尸体上取下一块焦黑的肉块,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扔在地上。
“这东西……”他喃喃道,“怎么会在这里进化?”
杨作河走到他身边,看着那具尸体,若有所思。
“它为什么会在这里进化?老榕树街区虽然偏僻,但也不至于有能让它进阶的东西。这里离城区太近了,正常来说没有高能量是不会选择这种地方。而且,你看它身上的骨刺和肉翼,这不是普通的进化,这是朝着翼苍狼的方向在蜕变。这种进化需要大量的能量,普通的食物根本不够。”
斩空沉默了一瞬,低声道:“这股气息……让我想起了一个地方。”
杨作河一愣:“什么地方?”
“地圣泉。”斩空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杨作河脸色微变:“地圣泉?你是说博城那个地圣泉?”
“嗯。”斩空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地圣泉是博城自古以来的天材地宝,追溯到秦国时期甚至更早。它坐落在银贸大厦的地下室,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密室,里面是青黑色的巨石砌成,每一块巨石上都雕刻着古老的魔法图案和咒文。那地方我去过,那股气息太特殊了,我忘不了。”
杨作河皱眉:“可地圣泉不是一直由学府和军方共同守护吗?怎么会……”
“这正是问题所在。”斩空打断他,目光扫视周围,确认没有人靠近,才继续说道,“地圣泉是博城的公共资源,不是任何个人或家族的私产。每一届只能为一名最优秀的学生开启。那么问题来了——这东西的气息,怎么会出现在一头野生的妖魔身上?”
杨作河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有人把地圣泉偷出来了?”
“不止是偷。”斩空蹲下身子,用匕首剖开翼苍狼的一块肌肉,露出里面已经碳化的组织,“你看这里,这些血肉中残留的能量波动,不是普通的进食能留下的。这畜生是被人用某种方法催熟的——有人在用圣泉喂养妖魔。”
杨作河脸色彻底变了。
“这……这怎么可能?地圣泉的守护由学府和军方共同负责,层层戒备,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
“我不知道。”斩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变得深沉,“但这件事必须查。如果真有人在暗中用圣泉喂养妖魔,那今晚的事就不是巧合,而是预谋。”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而且,你注意到没有?这畜生进化的方向太明确了——从独眼魔狼到骨刺狰狼,再到翼苍狼,这是标准的进化路线。不是偶然,是有人在引导。”
杨作河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不声张。”斩空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忙碌的中阶法师和医护人员,“今晚的事,对外就说是意外——一头落单的进阶期妖魔,已经被击杀。关于地圣泉的任何消息,一个字都不许传出去。我会暗中安排人手,从两个方向查:一是地圣泉近期的守护记录,看有没有异常;二是最近博城出现的妖魔,有没有类似的异常进化。”
杨作河点头:“明白。猎人协会这边,我会安排信得过的人暗中留意。”
“还有。”斩空看向不远处那具巨大的尸体,“这畜生的尸体,我要带回去仔细检验。说不定能从中找到更多线索。”
杨作河犹豫了一下:“可这尸体……”
“放心,我会说是为了研究翼苍狼的弱点。”斩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在这博城,还没人敢拦我斩空要的东西。”
杨作河不再多言。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便各自散开,安排善后事宜。
夜风中,那具焦黑的尸体还在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臭与血腥的混合气味。远处,城市的灯火依旧明亮,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但斩空知道,今晚的事,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军车疾驰而来,在工地门口猛地刹停。
轮胎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在地上留下两道黑色的刹车痕。车门猛地推开,冥命跳下车,冲向战场。
(一路上她把油门踩到底,闯了三个红灯,差点撞翻两个垃圾桶。还好,赶上了。)
她一眼就看见那头巨大的尸体——翼苍狼,半统领级的妖魔,此刻已经变成一具焦黑的尸体,倒在废墟中央。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她看见了斩空,他站在翼苍狼的尸体旁,周身火焰刚刚散去,脸上还带着战斗后的疲惫。他正在和杨作河说话,两人脸色都很凝重。
她看见了徐大荒他们,城市猎妖队的成员,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有人在大笑,有人在哭泣,有人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也看见了瘫坐在地上的莫凡。
月光下,莫凡浑身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妖魔的。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脸色苍白得像纸。他的镰骨盾丢在一旁,上面布满了深深的爪痕,有几道几乎穿透了盾面。他的衣服被撕破,露出里面血淋淋的伤口。
“莫凡!”她喊了一声。
莫凡回过头,愣住了。
月光下,一个少女站在不远处,白色的长发如雪般垂落,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那张脸他认识,是冥命。那双灰黑色的眼睛,他见过很多次,在课堂上,在历练时,在每一次对视中。
可她的头发……
“你的头发……”他脱口而出,“怎么和穆宁雪一样?”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叫什么话?哪有人一见面就问头发的?
但冥命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又来了又来了。)
(就知道会是这种反应。)
(每个人看见我的第一句话都是问头发。)
(就不能问点别的吗?比如“你怎么来了”或者“你没事吧”?)
(算了,不指望了。)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莫凡已经冲了过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头发怎么白了?你这些天去哪了?为什么没来上课?周敏说你妈……”他连珠炮似的问了一堆,完全不给冥命插嘴的机会。
冥命被他吵得脑仁疼。
(好吵。)
(真的好吵。)
(比原剧情里写的还要吵。)
(这家伙是话痨转世吗?)
(难怪何雨说他平时上课睡觉是因为晚上话太多睡不着。)
她后退一步,抬手示意他打住。
“停。”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无奈,“一个一个问。”
莫凡愣了愣,总算消停了一点。他挠挠头,想了一下,挑了一个最要紧的问:“那……你头发怎么回事?”
冥命沉默了一瞬。
(这个问题,最难回答。)
(总不能说是我妈死了,一夜白头吧?)
(也不能说是因为能力觉醒,情感被抽离,导致身体应激反应。)
(太多事情,说不清楚。)
(也不想说清楚。)
“说来话长。”她淡淡道,“以后再说。”
莫凡挠挠头,还想再问,却被斩空的声音打断了。
“冥命。”斩空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谁让你来的?”
冥命看着他,没有说话。
斩空盯着她,目光严厉。但看着她那一头白发,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看着她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空洞,那些责备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他叹了口气。
“算了。既然来了,就帮忙收拾残局。”
冥命点点头。
莫凡凑过来,还想再问,被冥命一个眼神制止。
(这人怎么这么烦?)
(不过……看到他没事,周敏应该也没事吧?)
她目光扫过人群,没有看见周敏的身影,心里微微一紧。但很快,她在工地外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周敏正站在一辆警车旁边,被几个警察围着问话。她脸色苍白,但看起来没有受伤。在她旁边,何雨也赶来了,正拉着她的手安慰她。
冥命远远地看着,没有过去。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适合见她们。至少……不是现在。
她收回目光,心里却松了口气。
还好。
莫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见了周敏。
“她没事。”莫凡说,“刚才让她去报信,她自己跑得飞快,一点伤都没受。就是被吓得不轻。”
冥命没有接话。
莫凡挠挠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问:“对了,你怎么从军营出来的?斩空总教官不是让你待在驻地吗?”
冥命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开车出来的。”
“开车?”莫凡眼睛一亮,“你还会开车?那军车是你开来的?”
冥命点头。
莫凡顿时来了兴趣,凑近几步,满脸好奇:“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在军营里学的?开了多久?刚才我看你开得挺稳,比我爸都稳。我爸开车总是晃晃悠悠的,有一次还开沟里去了。”
冥命嘴角微微抽搐。
(这人……怎么这么能聊?)
“之前学的。”她简短地回答。
莫凡却不依不饶:“之前?之前什么时候?咱们在学府里也没见你去学车啊?你哪来的时间?”
冥命深吸一口气,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这个话痨……)
“家里有亲戚教过。”她随口编了个理由。
莫凡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那你技术不错啊,刚才那刹车,一点都没打滑。我听说军车很难开的,比普通车重多了,你居然能开得这么好。”
冥命懒得再解释,转身就往工地里面走。
莫凡追上去:“哎,你干嘛去?”
“帮忙。”冥命头也不回。
莫凡愣了一下,随即也跟了上去。
工地上到处是战斗留下的痕迹——深深的爪痕,焦黑的土地,碎裂的混凝土,还有一滩滩血迹。中阶法师们正在清理现场,救治伤员。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来跑去,把重伤员抬上救护车。
冥命走到肥石身边,蹲下身子查看他的伤势。肥石的胸口塌陷了一大块,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他的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夜空,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盾在……人在……”
冥命心头一颤。
(这个人……)
她伸出手,轻轻按住肥石的额头,灰黑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泛起,没入肥石的眉心。
殇恻之心——情感抚慰。
那是原主留下的天赋能力,不需要消耗穿越者的情感。它可以抚平他人的精神创伤,缓解痛苦。
肥石的眼神渐渐变得平和,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他看了冥命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
小可在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见肥石的脸色好转,惊喜地抓住冥命的胳膊:“你……你做了什么?肥石哥他……”
“让他睡一会儿。”冥命站起身,“他需要休息。”
小可连连点头,眼泪还在流,但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
莫凡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惊讶。他没想到冥命的心灵系还能这么用。
“走吧。”冥命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莫凡跟上,压低声音问:“你刚才那是……心灵系的能力?”
“嗯。”
“还能治疗?”
“抚慰精神而已,不是治疗。”冥命淡淡道,“他的伤还是得靠医生。”
莫凡点点头,若有所思。
两人在工地上走了一圈,看了看那些伤员。彩棠耗尽了魔能,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得像纸;黎文杰还在发抖,但已经能站起来了;徐大荒正在和几个中阶法师说话,安排后续事宜。
冥命没有多停留,只是默默看着这一切。她的目光扫过那些伤员,扫过那些忙碌的医护人员,最后落在远处那具巨大的尸体上。
(半统领级的翼苍狼……)
(原剧情里,那只独眼魔狼只是战将级。可现在,它几乎要突破统领。)
(是蝴蝶效应吗?还是说……有人在背后操控?)
她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莫凡不知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见她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喂,想什么呢?”
冥命回过神,冷冷看他一眼。
(想什么?想怎么把你的嘴缝上。)
“没什么。”她说。
莫凡嘿嘿一笑,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今天可真是惊险,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还好斩空来得快。对了,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刚才那军车开得挺溜啊,比我爸开得都好。我爸开个车都能开到沟里去,你居然能开得这么稳。”
冥命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莫凡追上去:“哎,别走啊,我还有好多问题呢。你这些天都住在军营?军营里条件怎么样?吃的还好吗?我妈说你妈……”
他忽然停住了。
冥命的脚步也停住了。
两人沉默了几秒。
莫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抱歉?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冥命没有回头。
(又来了。)
(最怕的就是这种时刻。)
(问完头发,接下来就是“你妈的事我听说了,节哀顺变”。)
(然后是同情,然后是小心翼翼,然后是那种让人窒息的关心。)
(我不想听。)
(不想听那些话。)
(因为那些话只会提醒我,我妈死了。)
(是我害死的。)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莫凡的声音。
“那个……”他挠挠头,难得有些语无伦次,“我是想说……你车开得挺快的。下次教我。”
冥命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莫凡。
月光下,那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少年,此刻正挠着头,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几分真诚,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没有说节哀,没有说抱歉,没有说那些让人窒息的话。
他只说:“下次教我开车。”
(这个傻子……)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过……)
(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
“莫凡。”
“嗯?”
“谢谢你。”
莫凡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谢什么?我又没做什么。要谢也是周敏谢我,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帮她奶奶除妖的。回头得让她请我吃顿好的,不能亏了。一顿不够,得请三顿。”
冥命没有回头,但嘴角微微扬起。
(还是这么贫。)
(不过……还好。)
(还好他没事。)
(还好周敏没事。)
(还好大家都活着。)
她继续往前走,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莫凡跟在她身后,嘴里还在念叨:“对了,你在军营里都干嘛?天天修炼?那边伙食怎么样?我听人说军方的食堂可好了,比咱们学府强多了,是不是真的?”
冥命没有回答,只是静静走着。
莫凡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哎,你心灵系现在到什么级别了?刚才那一手,感觉比之前强了不少啊。你在军营里是不是有专门的人指导?”
冥命依然沉默。
莫凡挠挠头,换了个话题:“你说,这头翼苍狼怎么会在这儿进化?老榕树街区这么偏,它跑这儿来干嘛?周敏奶奶家就在旁边,万一……”
“别说了。”冥命忽然开口。
莫凡一愣。
冥命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月光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有些事,不是我们能管的。”她说,“管好自己,活下去,就够了。”
莫凡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话不多的女孩,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沉重感。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冥命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莫凡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废墟,穿过那些忙碌的人群,走向工地出口。
夜风吹过,带走了血腥味和焦糊味,也带走了今晚的恐惧与绝望。
远处,斩空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傻丫头。
终于有点人味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和杨作河商讨善后事宜。今晚这一战,博城损失惨重,但也消灭了一头接近统领级的妖魔。接下来,他必须彻查地圣泉的事情,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月光下,两个少年一前一后走出废墟。
一个话痨,一个沉默。
一个浑身是血,一个白发如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