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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决斗来临

全职法师:冥命觉醒 夏冥命 18488 2026-04-22 08:09

  莫凡从老城区那间破旧的小院回来后,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彻底变了一副模样。

  前些日子萦绕在他心头的,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沉闷又焦躁的烦闷,做什么都提不起劲,连修炼都带着几分敷衍的倦怠,可如今,那份浮躁全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压在心底最深处,却能支撑着他拼尽全力的坚定。这份坚定,源于父亲佝偻的背影,源于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源于自己立下的、要让父亲挺直腰杆做人的誓言,更源于即将到来的、与宇昂的生死决斗——那是他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输不起,也绝不能输。

  从那天起,天澜魔法高中的操场角落,总能看到莫凡的身影。每天天还未亮,宿舍里的同学还在酣睡,他就已经悄无声息地爬起来,简单洗漱后,揣着一颗紧绷的心,独自跑到操场最偏僻、少有人来的角落,开始日复一日的苦修。直到深夜,宿舍熄灯的铃声响过许久,他才拖着浑身酸痛、几乎要散架的身体,疲惫地走回宿舍,沾床就能睡着,却连睡梦之中,都在反复演练星轨的连接。

  张小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好几次忍不住凑上去问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是不是压力太大。可莫凡每次都只是抬眼,眼神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只简短地回一句“要赢”,便又低下头,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世界里,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只剩下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

  张小侯不止一次在宿舍里跟他念叨:“凡哥,我真不是拦着你修炼,可你这也太拼了,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天不亮就出去,半夜才回来,饭也吃不上几口,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造啊!宇昂那家伙虽然厉害,但你也没必要把自己逼到这份上,循序渐进不好吗?”

  莫凡擦拭着额角的汗水,指尖还残留着星子运转的微弱触感,头也没抬地回应:“循序渐进?我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资本循序渐进。别人出身好,有家族资源,有顶级导师指导,修炼速度比我快几倍,我要是不拼,拿什么跟人家比?拿什么赢?”

  “可你也得顾着自己的身体啊!”张小侯急得直跺脚,“你要是练垮了,到时候别说赢宇昂了,连站在决斗台上的力气都没有,那才是真的完了!我知道你想给叔叔争口气,我也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可你要是倒下了,叔叔该多担心?”

  提到莫家兴,莫凡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可那份坚定依旧没有动摇:“我心里有数,不会让自己垮掉。侯子,你不懂,这场决斗,对我来说不是一场简单的比试,是我和我爸的尊严,是我们以后能不能抬头做人的底气,我必须赢,哪怕拼尽所有力气,也不能输。”

  张小侯看着他执拗的模样,再也说不出劝阻的话,只能叹了口气,默默帮他准备好温水和毛巾,轻声说:“那你要是累了,就歇会儿,我陪着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别自己硬扛着。”

  莫凡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意,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又转身投入到修炼之中。

  这天下午,烈日当空,盛夏的燥热席卷整个校园,实战课的高强度对抗结束,其他学员全都累得瘫倒在树荫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抱怨着天气毒辣、训练太累,还有几个学员凑在一起,讨论着周敏最近的修炼进度,说周敏已经能完美掌控初阶火系魔法,甚至开始尝试初阶二级魔法。

  这些话飘进莫凡的耳朵里,他没有丝毫波动,反而化作了更足的动力。他在结束对练后,依旧留在原地,又独自加练了半个多小时,直到浑身力气耗尽,才终于走到树荫下,重重地躺倒在草地上。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脸颊,一滴滴往下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后背的训练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能清晰地看到紧绷的肩背线条,浑身的肌肉都在微微发酸,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可他的心里,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

  就在刚才的加练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火系星轨的连接稳定度,又提升了一大截,原本偶尔会卡顿、断裂的星子衔接,如今变得愈发流畅,星子运转的速度也快了不少,释放火系魔法的威力,也比之前强了近一成,距离完美掌控初阶三级火系魔法,又近了一步。

  他躺在草地上,微微喘着气,闭上眼睛,想要稍作休息,可脑海里,依旧在不停模拟着火系、雷系星子的运转轨迹,一刻都不肯放松。他甚至在脑海里推演和宇昂决斗的场景,想象着宇昂的攻击路数,思考着自己该如何应对,如何用双系魔法打出优势,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击败对手。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周遭的安静。

  莫凡懒洋洋地皱了皱眉,不情愿地睁开眼,慢悠悠地掏出手机,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在瞥到屏幕上发信人名字的那一刻,瞬间变得清亮,整个人猛地从草地上坐直了身体,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眼底满是惊讶与期待。

  发信人是叶心夏,他那个柔弱又懂事的无血缘妹妹。

  莫凡指尖飞快地划过屏幕,点开信息,一行带着少女温柔与雀跃的文字,映入眼帘:“莫凡哥哥,我今天完成魔法觉醒啦,我觉醒的是治愈系哦,以后莫凡哥哥跟妖魔打架、跟别人对练要是受伤了,我就可以用治愈系白魔法给你治疗了,再也不用怕伤口疼啦。”

  信息的末尾,还跟着一个亲手画的可爱笑脸表情,圆圆的眼睛,弯弯的嘴角,脸颊上还有两团小小的红晕,一看就是叶心夏认认真真画出来的,满是少女的软萌与温柔。

  莫凡盯着屏幕上的文字,足足愣了三秒钟,大脑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不可置信。

  治愈系?

  心夏觉醒的,竟然是治愈系?

  要知道,魔法觉醒的概率本就极低,绝大多数魔法师,在初阶第一次觉醒时,无一例外都是火系、水系、风系、土系、光系,还有雷系这极品元素类魔法,哪怕是天赋稍差的,也只会觉醒普通的元素分支,而白魔法中的治愈系,属于极其稀有、万中无一的特殊魔法分支,初阶觉醒直接出治愈系,简直是闻所未闻!

  莫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不是眼花,也不是信息错乱,心脏瞬间砰砰狂跳起来,既惊喜又疑惑,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着,语气里满是急切的不解:“治愈系??心夏,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为什么你觉醒的会是治愈系啊?我们学校所有同学,包括我,第一次觉醒全都是元素类魔法,也就冥命觉醒了白魔法,你怎么也会在初阶就直接觉醒了白魔法里的治愈系?这也太特殊了吧!觉醒仪式上的导师是不是都惊呆了?”

  发出去之后,他紧紧握着手机,手心微微出汗,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屏幕,一刻不停地等着叶心夏的回复,心里又好奇又激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欣喜。

  治愈系魔法师有多珍贵,他再清楚不过,无论是猎妖队出任务,还是魔法师之间的对战,受伤都是家常便饭,普通的疗伤药效果慢,还容易留下后遗症,而治愈系魔法能快速愈合伤口、缓解疼痛,甚至能修复内伤,是所有团队都争抢的核心人物,不管是军方、猎妖协会,还是各大魔法世家,都抢着招揽治愈系魔法师,待遇极其优厚。

  心夏从小身体孱弱,腿脚不便,一直坐在轮椅上,没办法像普通人一样活动,以后有了治愈系魔法,不仅能保护自己,还能成为人人敬重的魔法师,再也不用被人看不起,这对心夏来说,也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没等多久,手机便再次震动,叶心夏的回复很快发了过来,语气依旧温柔,带着几分淡淡的疑惑,却又格外认真:“莫凡哥哥,我没有骗你哦,是真的治愈系。觉醒仪式上的三位导师都特别惊讶,围着我问了好半天,说我是博城近十年来,第二个初阶觉醒就出治愈系的魔法师,还是最纯粹的治愈系,天赋特别好。导师说,绝大多数人第一系确实都是元素类,但魔法觉醒本就有特例,总会有极少数人,会觉醒稀有白魔法或者黑魔法,我应该就是那种特例吧。另外我还听觉醒导师私下说,有一些特殊体质的人,或是通过某种特殊的东西进行觉醒引导,也会觉醒稀有魔法,可能我就是这种情况呀。”

  莫凡盯着信息里“特殊的东西”这几个字,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底泛起一丝疑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特殊的东西?

  是什么意思?

  心夏从小就身体孱弱,腿脚不便,一直坐在轮椅上,很少出门,接触的人也只有父亲和自己,父亲平日里打零工,勉强维持生计,怎么会有特殊的觉醒引导物品?难道是父亲无意间捡到的?还是心夏本身的体质特殊,天生就适合觉醒治愈系?

  他挠了挠头,想了好一会儿,依旧想不通其中的缘由,毕竟魔法觉醒本就玄之又玄,没有固定的规律可循,很多特例都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索性不再纠结。

  不管怎么说,心夏觉醒治愈系,是实打实的大好事,稀有又珍贵,以后自己跟着猎妖队出任务,或是跟宇昂决斗,万一受伤,就有最贴心的人帮忙疗伤,再也不用硬扛着,这对他来说,无疑是解决了一个大后顾之忧。

  莫凡嘴角忍不住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底的疑惑尽数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欢喜与宠溺,手指飞快地回复:“心夏,你也太厉害了吧!简直是我的幸运星!爱死你啦,这下可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以后我再也不怕受伤了,你就是我的专属治愈魔法师!等我决斗赢了,就回家给你买你最爱吃的桂花糕,还有甜甜的蜜饯,好不好?”

  叶心夏的回复几乎是秒回,带着少女的开心与期待:“好呀,我等着莫凡哥哥赢!莫凡哥哥一定要加油,不管决斗结果怎么样,你都是我最厉害的哥哥,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给你疗伤的。对了莫凡哥哥,我今天试着调动了一下治愈星子,虽然还不能连成星轨,但已经能感觉到暖暖的气息了,等我学会了治愈魔法,第一个就给你试试。”

  “好,我的心夏最棒了,慢慢练,不着急,别累着自己,你身体弱,一定要多休息。”莫凡贴心叮嘱,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消散。

  发完信息,他把手机往旁边的草地上一扔,重新躺回草地上,望着头顶层层叠叠的树叶,嘴角依旧扬着止不住的笑意。

  治愈系……

  心夏说,有人是通过特殊的东西觉醒的……

  他的脑海里,不自觉地想起自己当初的觉醒仪式,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殊之处,按照流程完成觉醒,直接觉醒了火系,后来又意外觉醒了雷系,成为罕见的双系魔法师,跟心夏的觉醒过程,完全没有可比性。

  难道心夏的特殊,真的是因为体质,或是那件他不知道的特殊物品?

  他又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头绪,索性摇了摇头,不再费神去想这些无解的问题。眼下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拼命修炼,提升实力,打赢宇昂,拿到地圣泉的修炼名额,其他的,都可以暂且放在一边。

  莫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欢喜,从草地上翻身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沾染的草屑,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没有丝毫耽搁,再次走到空旷处,闭上双眼,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之中,星子在他体内缓缓运转,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朝着更强的方向迈进。

  这一次,他的修炼比之前更加专注,他知道,自己不仅要为自己和父亲赢,还要尽快变强,保护好心夏,保护这个唯一的家。

  接下来的日子,莫凡彻底进入了闭关苦修模式,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整个人就像一根绷紧的弦,时刻都在发力。

  每天凌晨五点,天还未亮,闹钟一响,他立刻就从床上爬起来,从不赖床,简单洗漱后,先绕着操场跑步半小时,强化体能。他深知,魔法师的实力,不仅取决于星轨掌控、魔法威力,体能也至关重要,只有拥有足够好的体能,才能支撑长时间的战斗与修炼,才能在高强度的对决中坚持到最后。

  之前和队员对练时,他就因为体能不足,在后期出现了星子运转迟缓的问题,从那以后,他就格外重视体能训练,哪怕每天累到双腿发软,也坚持跑完规定的路程,甚至还会额外加练负重跑,在腿上绑上特制的负重带,一点点提升自己的耐力和体力。

  体能训练结束,便开始最枯燥也最重要的星轨练习。火系星子相对温顺,他便一遍遍引导,让七颗星子精准连接,形成稳定的火系星轨,从一开始的偶尔断裂,到后来的行云流水,熟练度飞速提升;雷系星子天生活泼躁动,极难掌控,总是四处乱窜,不肯乖乖听话,他就耐着性子,一遍遍地安抚、引导,失败了就重新再来,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哪怕练得精神疲惫、头晕眼花,也从未想过放弃。

  有时候,雷系星子实在太过调皮,接连几十次都无法成功连接成星轨,他也会心生烦躁,拳头狠狠砸在地上,手背砸得通红,可看着掌心残留的雷系星子微光,想到父亲和心夏,又立刻压下火气,重新静下心来,继续练习。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总是端着餐盘,独自坐在食堂最角落的位置,一边机械地嚼着饭菜,一边盯着自己的手心,脑海里丝毫没有放松,依旧在不停模拟星子运转、星轨连接的轨迹,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修炼的世界里。

  张小侯端着餐盘,好几次坐到他对面,想跟他说说话,缓解一下他的压力,可不管说什么,莫凡都只是敷衍地应两声,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自己的手心,完全听不进去。

  王三胖看着莫凡这副模样,忍不住跟张小侯小声嘀咕:“侯子,你看凡哥,这是不是走火入魔了啊?一天到晚除了修炼就是修炼,饭都不好好吃,话也不说,再这么下去,身体非得垮了不可。我听说宇昂现在已经能熟练释放初阶二级魔法了,凡哥再这么硬练,会不会适得其反啊?”

  张小侯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也知道,可我劝了他好多次,他根本不听,他心里憋着一股劲,非要打赢宇昂不可,我们只能由着他,多照顾着他点。等会儿吃完饭,我去小卖部给凡哥买些面包和牛奶,他晚上修炼晚了,能垫垫肚子,总比饿着强。”

  “还是你想得周到,我跟你一起去,多买点儿他爱吃的。”王三胖点了点头,附和道。

  对于周围人的议论与担心,莫凡全然不在意,也毫不在乎,他的心里,只有修炼,只有赢,只有父亲期盼的眼神,所有的苦,所有的累,他都甘之如饴。

  下午的实战课,莫凡更是打得比谁都凶,比谁都拼。跟同学分组对练,他一出手就是恐怖的火系魔法精准释放,每一次攻击都凌厉无比,把对手逼得连连后退,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哪怕自己偶尔受伤,被魔法擦到胳膊、腿上,留下浅浅的伤口,他也毫不在意,简单用随身携带的疗伤药处理一下,就继续投入对练,拼劲十足。

  有一次,和他对练的同学不小心失手,火系魔法擦过他的小臂,留下一道火辣辣的伤口,皮肤瞬间红肿,还起了小水泡,疼得他眉头都皱了起来,可他只是咬咬牙,快速结束了对练,全程没有喊过一声疼,也没有停下修炼的脚步。

  实战课的教官站在一旁,看着莫凡的表现,频频点头,满眼赞许,私下里跟其他教官感慨:“莫凡这小子,最近简直是脱胎换骨,进步神速,无论是星轨掌控,还是实战技巧、战斗意志,都远超同龄人,尤其是那股不服输的韧劲,太难得了。照这个势头,跟宇昂的决斗,他未必会输,甚至胜算很大,就是太拼了,得找机会提醒他一句,别伤了根本。”

  教官后来特意找到莫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莫凡,我知道你想赢,也看得出来你的努力和进步,但是修炼要劳逸结合,不能急于成,你的身体是根本,要是练伤了,得不偿失。宇昂虽然实力强,但你只要稳扎稳打,发挥出自己的实力,就有很大胜算,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紧。”

  莫凡对着教官鞠了一躬,恭敬地说:“谢谢教官提醒,我心里有数,会注意的。”可转头,他又投入到了修炼之中,教官的话,他记在心里,可那份拼劲,丝毫没有减少。

  晚上宿舍熄灯后,其他同学都已经入睡,莫凡依旧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静心冥想,感知体内的星子,巩固白天的修炼成果,一直到宿管阿姨敲门催促,他才肯停下冥想,躺下休息,却依旧在睡梦中,反复演练着魔法技巧。

  张小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莫凡拼命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忍不住探着脑袋,小声说道:“凡哥,你至于这么拼命吗?离你跟宇昂的决斗,还有半个多月呢,你这么不分昼夜地练,就算铁打的身体,也会累垮的,到时候决斗还没开始,你先病倒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莫凡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语气坚定而沉稳:“你不懂,这次决斗,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必须赢,没有任何退路。我爸为了我,把房子都卖了,一辈子弯腰做人,被人看不起,我要是输了,不仅我自己抬不起头,我爸还要继续被人嘲笑,心夏也会跟着受委屈,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张小侯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几句,可看着莫凡眼神里的执着与坚定,还有那股藏不住的压力与委屈,他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莫凡了,从认识莫凡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莫凡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一股被人轻视、被人看不起,想要证明自己的火,这把火,烧了很多年,从来没有熄灭过,而这次与宇昂的决斗,就是这把火爆发的时刻,莫凡是绝不会放弃,也绝不会松懈的。

  “行吧,我不劝你了。”张小侯无奈地翻了个身,语气里满是担忧,“那你一定要悠着点,别把自己练废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随时跟我说,我一定帮你。我明天去跟医务室的老师要些缓解疲劳的药剂,你晚上睡前喝一点,能舒服些。”

  莫凡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重新闭上双眼,继续冥想,体内的星子,再次缓缓运转起来,心底的决心,愈发坚定。

  与此同时,天澜魔法高中女生宿舍,夜深人静,其他室友都已进入梦乡,唯有冥命,独自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怔怔出神。

  她的手里紧紧握着手机,屏幕微微亮起,上面是她与斩空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信息,斩空三天前发的“已部署精锐小队隐秘排查老城区西门下水道,不会勿打草惊蛇”,而我只简单回了一个字:“嗯”。

  距离她发现下水道线索,提醒斩空派人排查,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她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排查进度,可赵立带领的亲信小队,始终没有传来明确的结果,斩空那边,也没有任何新的消息反馈。

  按理说,隐秘排查整座城市的下水道系统,工程量极大,需要逐一寸排查,还要避开黑教廷的眼线,不能打草惊蛇,三天没有消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冥命的心里,却始终不踏实,总有一种莫名的心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底,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她靠在窗沿上,指尖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脑海里反复回想着那天在老城区巷子深处,看到叶心夏坐在轮椅上安静看书的画面,少女柔弱的模样,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一无所知。

  而她自己,作为知晓所有剧情的人,明明清楚博城之乱的每一个细节,明明知道黑教廷的全部阴谋,却因为一时的疏忽,因为过度依赖原剧情,竟然忽略了下水道、地下管道这个最关键、最致命的突破口,差点酿成滔天大祸。

  如果那天,她没有碰巧跟着莫凡去老城区,如果那天,她没有无意间看到叶心夏,如果那一眼,没有让她突然想起剧情里的地下通道线索,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等到黑教廷操控妖魔,通过下水道潜入城内,博城数百万百姓,天澜魔法高中的所有师生,包括莫凡、叶心夏、莫家兴,全都难逃一劫,整座城市,都会沦为妖魔的乐园,血流成河,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疏忽大意。

  冥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心底的自责,却愈发浓烈,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一直以为,自己手握剧情,就能掌控一切,就能提前布局,阻止灾难发生,可她错了,错得离谱。

  黑教廷不是死物,穆贺也不是任人摆布的木偶,他们阴险狡诈,会随时调整布局,会释放虚假线索迷惑视线,会根据形势变化改变计划,而她,却一味地依赖原剧情,被穆贺放出的烟雾弹牵着鼻子走了整整一个多月,差点就误了整个博城的大事。

  过度依赖已知剧情,固步自封,没有考虑到变数,这是她犯下的最大的错。

  她甚至开始自责,自己明明带着前世的记忆,明明知道每一个人的结局,却没能第一时间护住所有关键线索,没能提前做好万全部署,反而让自己陷入被动,让整座城市都陷入危险之中。

  “我太没用了。”冥命低声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愧疚,“明明知道一切,却还是差点搞砸,要是真的出了事,我怎么对得起那些无辜的人,怎么对得起斩空的信任,怎么对得起莫凡他们……”

  自责与愧疚,在心底翻涌,可冥命也清楚,现在不是沉溺于自责的时候,一味地后悔、自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耽误更多的时间,当下最重要的,是立刻弥补过错,把自己知晓的、关于博城之乱的所有细节,全部梳理清楚,不能再遗漏任何一个关键点,协助斩空,重新部署防御,全力阻止黑教廷的阴谋。

  她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压下心底的自责与慌乱,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坚定,拿起手机,指尖飞快地编辑信息,发给斩空,语气郑重而急切:“总教官,明天晚上您是否有空?我有关于博城之乱的全部核心细节,要当面跟您汇报梳理,这件事至关重要,关乎整座城市的安危,不能再通过信息传递,必须面谈。另外,我担心赵立小队的排查有遗漏,麻烦您叮嘱他们,重点检查管道衔接处、隐蔽井盖下方,还有老旧居民楼的地下排水口,这些地方最容易被忽略,也是黑教廷最可能动手的位置。”

  发完信息,她将手机放在一旁,靠在窗边,望着夜空里稀疏的星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底暗暗发誓,这一次,绝不会再出现任何疏漏,一定要守住博城,守住身边的人。

  没过多久,斩空的回复就来了,简洁有力:“晚八点,军方总部办公室,我等你,全程保密,赵立那边我已经加派了人手,重点排查你说的位置,有新进展会及时告知。”

  看到回复,冥命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可依旧没有放松,她从床头拿出一个笔记本,拿起笔,开始一点点梳理博城之乱的所有细节,从黑教廷的人员分工,到妖魔的进攻路线,再到每一个可能的隐患点,一一写在本子上,标注重点,生怕遗漏分毫。

  第二天晚上,夜色深沉,博城军方总部,总教官办公室灯火通明。

  冥命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抵达,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斩空正站在巨大的博城军事防御地图前,手里拿着红色记号笔,在地图上不停标注着什么,眉头紧锁,神情凝重,办公桌上,摊着厚厚的一叠文件与排查报告,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看得出来,他这几天,也一直没有休息,始终在为博城的安危操劳。

  听到开门声,斩空转过身,看了冥命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却依旧透着军人的刚毅与沉稳:“来了?坐吧,刚泡好茶,还是你喜欢的淡茶。”

  冥命轻轻点了点头,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身姿挺直,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开门见山,语气急切:“总教官,赵立小队那边,排查老城区西门下水道,有消息了吗?有没有发现我提到的那些隐蔽排水口?”

  斩空点了点头,走到办公桌前,翻出一份密封的绝密报告,递给冥命,语气低沉:“有消息了,昨天深夜刚送过来的绝密报告,赵立带队,隐秘排查,不敢有丝毫懈怠,按照你说的位置,重点查了隐蔽角落,发现了不少之前漏掉的隐患。”

  冥命接过报告,指尖微微用力,快速翻开,逐字逐句仔细查看,眼神专注而凝重。

  报告上写着,老城区西门片区,共计发现七处可疑的地下挖掘痕迹,其中三处,是巨眼腥鼠近期新挖掘的通道,通道已经基本打通,直接通往城外西山的妖魔领地,若是再晚几天排查,妖魔就能通过这些通道,直接潜入城内;另外四处,是废弃多年的老旧排水管道,还有两处隐蔽的居民楼地下排水口,早已被淤泥堵塞,没有直接利用的价值,但也存在被重新疏通的风险。

  更关键的是,在一处废弃仓库的地下,还发现了黑教廷留下的少量狂戾药水残渣,还有巨眼腥鼠的毛发,证明黑教廷已经在这片区域活动过,随时可能启动通道。

  赵立小队按照之前的部署,没有打草惊蛇,没有惊动黑教廷的眼线,全部选择在深夜作业,调动土系魔法师,采用内部加固封堵的手法,从通道内部将其彻底封死,从外面看,没有任何异常痕迹,就算巨眼腥鼠想要重新挖开,也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短期内无法通行。同时,他们还在隐蔽位置布置了监控魔法,一旦有异动,就能第一时间察觉。

  冥命快速看完报告,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心底稍稍安定,随即又抬头,看着斩空,语气谨慎:“封堵的时候,做得隐秘吗?有没有被黑教廷的人发现?有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监控魔法布置得隐蔽吗?”

  “你放心,绝对隐秘。”斩空语气肯定,没有丝毫迟疑,“赵立带的都是我最信任的土系亲信法师,手法专业,全部在深夜凌晨作业,动作极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从内部加固封堵,外部井盖、地面,没有丝毫变动,看不出任何异常,黑教廷的人,就算去巡查,也绝对发现不了。监控魔法用的是最隐蔽的隐匿式,没有任何魔法波动,不会被察觉。”

  冥命点了点头,将报告递还给斩空,眉头依旧紧锁,没有丝毫放松:“那另外四处废弃管道,还有两处排水口,也做处理了吗?”

  “处理了,跟那三处新通道一样,全部用土系魔法内部加固封死,彻底杜绝了被疏通利用的可能,为了保险起见,我还安排了两个人,在那片区域暗中监视,24小时轮换,一旦有异常,立刻汇报。”斩空看着冥命,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丫头,你之前提醒的这个下水道线索,还有这些隐蔽位置,真的是救了整个博城,若是被黑教廷得逞,妖魔从老城区地下直接冒出来,百姓毫无防备,后果不堪设想,你立了大功。”

  冥命垂下眼眸,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自责,没有丝毫居功:“算不上功劳,是我之前太大意,太依赖原剧情,忽略了这么关键的线索,差点就误了大事,若是真的因为我的疏忽,让博城陷入灾难,我万死难辞其咎。要不是我一时大意,也不用现在这么被动补救。”

  “这只是冰山一角,远远不够。”冥命抬起头,眼神凝重,看着斩空,语气坚定,“总教官,老城区西门,只是其中一个片区,博城这么大,东边、南边、北边,甚至学校周边、银贸大厦附近,黑教廷肯定都挖了通道,绝对不止这七处,我们现在,只是堵住了一小部分,还有更多的隐患,没有排查出来。尤其是银贸大厦地下停车场的排水管道,还有学校操场下方的地下通道,这些都是重中之重,必须优先排查。”

  斩空沉默了几秒,缓缓点了点头,认同冥命的说法:“我知道,这件事,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从其他小队里,抽调了最可靠的人手,分成三组,隐秘前往东、南、北三个片区,排查下水道与地下管道,重点就是你说的银贸大厦和学校周边,只是排查范围太大,需要时间,而且绝对不能大张旗鼓,只能暗中进行,否则会打草惊蛇,让穆贺察觉。”

  “排查的重点,不能只放在老城区。”冥命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几个关键位置,语气认真,一一叮嘱,“重点排查天澜魔法高中周边、市中心商业街、银贸大厦地下管道、军方驻地外围、还有城北墓园附近,铭文女子中学,这些都是人口密集、或是战略要地,是黑教廷最可能动手、最容易制造混乱的区域,一定要优先排查,仔细再仔细。另外,还要排查城外西山的矿洞入口,黑教廷很可能在那里囤积妖魔,等待进攻指令。”

  斩空拿起记号笔,按照冥命的指示,在地图上一一圈出重点区域,做好标记,没有丝毫遗漏。

  “还有一件事,我们必须提前防备。”冥命继续说道,语气愈发凝重,“我们封堵通道的行动,虽然做得隐秘,但穆贺心思缜密,在博城潜伏多年,眼线遍布全城,迟早会察觉到异常,他或许不知道是我们做的,也不知道是谁泄露了线索,但他一定会知道,通道被堵,计划受阻,到时候,他绝不会坐以待毙,要么启用提前预留的备用通道,要么调整进攻路线,甚至可能提前发动总攻,我们必须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而且,穆贺身边有不少高手,还有吴苦协助,我们的行动一定要更加谨慎。”

  斩空放下记号笔,看着冥命,眼神里满是赞许:“你考虑得周全,比我想的还要细致,这些我会立刻安排下去,加强戒备,密切监视穆贺及其亲信的动向,一旦有异常,立刻应对。我已经让人盯着穆家府邸的进出人员,只要有可疑人员出入,立刻汇报。”

  “周全什么,是我之前犯了错。”冥命摇了摇头,自责之意不减,“好了总教官,不说这些了,我现在把我知道的,关于博城之乱的所有剧情细节,全部原原本本告诉你,你做好记录,我们重新调整全部防御部署,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斩空点了点头,拿起纸笔,坐直身体,神情无比专注,准备记录。

  “首先是灾难爆发的时间点,至关重要。”冥命深吸一口气,从头开始梳理,语气沉稳,字字清晰,“按照原本的剧情轨迹,黑教廷发动总攻,博城之乱爆发,就在莫凡与宇昂决斗以后。决斗当天,莫凡会凭借双系魔法的优势,打赢宇昂,宇昂战败后,会隐藏起来,黑教廷会惩罚他,而穆贺等人,会借着决斗结束、全城注意力都在决斗结果上的时机,趁乱发动总攻,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而且,决斗当天,银贸大厦会有不少权贵聚集,等待地圣泉开启,黑教廷选在这个时候动手,就是想一网打尽。”

  斩空手中的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眉头越皱越紧,神色愈发凝重。

  “总攻的核心方式,就是从地下管道潜入,这也是黑教廷筹备十几年的最大杀招。”冥命继续说道,回忆着剧情里的每一个细节,没有丝毫遗漏,“黑教廷操控巨眼腥鼠,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在博城地下,挖通了四通八达的地下通道网络,如同蜘蛛网一般,遍布整座城市,通道的出口,藏在各个角落,老城区、商业街、学校、墓园、甚至银贸大厦、军方驻地周边,都有出口,总攻开始后,他们会同时打开所有出口,让提前聚集在城外的妖魔群,全部涌入城内。这些通道错综复杂,还有不少分支,专门用来分散我们城内的防御力量,而城外也会聚集很多妖魔,内外夹击。”

  “妖魔的种类有哪些?大概数量有多少?主力是哪一种?”斩空停下笔,抬头问道,这些信息,关乎兵力部署,至关重要。

  “具体的数量,我无法精准说清,但绝对是铺天盖地,数量极多,至少有上千只奴仆级妖魔,上百只战将级妖魔。”冥命仔细回忆着,语气肯定,“主力是奴仆级的独眼魔狼,战斗力极强,性情凶残,速度快,防御也不弱,还有数量庞大的奴仆级巨眼腥鼠,负责开路、制造混乱,啃穿建筑,除此之外,还有少量的狼族妖魔,都是极具杀伤力的妖魔,它擅长隐匿,很难对付。更可怕的是,黑教廷会给这些妖魔,使用狂戾药水,用特殊的方法喂养,让妖魔彻底失去理智,变得无比疯狂,战斗力直接翻倍,见人就杀,极具破坏性。”

  “狂戾药水……”斩空重复着这个词,眼神一沉,“之前你跟我说的泉水?这种药水药性极强,一旦沾染,很难清除。”

  “没错,就是狂戾泉水。”冥命点头,语气凝重,“吴苦,是黑教廷撒朗派系的三大将之一,实力极强,是水系超阶法师,更拥有一种罕见的罹术,这才是最致命的。他能将狂戾药水,彻底融入雨水之中,灾难爆发当天,博城会下一场大雨,而这场雨,是黄色的,是掺杂了狂戾药水的黄雨。妖魔接触到黄雨,喝下黄雨,会彻底发狂,实力再增,后果不堪设想。而且黄雨范围极广,能覆盖整座博城,防不胜防。”

  斩空不知道几次听冥命这样说了,但内心还是非常的震惊:“将狂戾药水融入雨水,这种罹术,闻所未闻,太过歹毒!那我们的防御部署,还要加上防雨的准备,得提前准备好防水斗篷、密封面罩,分发给军方和关键人员。”

  “是,吴苦的手段,极其阴狠。”冥命点头,“所以到时候,我们不仅要全力对抗妖魔,还要提前通知全城百姓,一旦看到黄色雨水落下,立刻,前往出发安全结界。这一点,必须提前做好预警准备,备好避雨的防护用具。还要安排水系法师,在关键位置布置防水结界,阻挡黄雨渗入。”

  斩空点了点头,在纸上重重写下“黄雨、避雨、预警、防水结界、防护用具”几个字,做好重点标记。

  “还有黑教廷的核心目标,不止是制造混乱,屠戮百姓,更重要的目标,是地圣泉。”冥命指着地图上的银贸大厦,语气坚定,“银贸大厦的地圣泉,是修炼至宝,蕴含庞大的能量,黑教廷觊觎已久。灾难爆发后,他们会趁机制造混乱,安排卧底夺走地圣泉。”

  斩空看着地图上的银贸大厦,眼神凝重:“银贸大厦本身有守卫力量,但都是普通安保法师,若是全城混乱,妖魔四起,这点守卫,还有卧底。”

  “所以必须提前暗中增派人手,布置防御。”冥命立刻说道,“在决斗开始前,就悄悄调动精锐法师,埋伏在银贸大厦周边,伪装成普通百姓、安保人员,绝对不能暴露,等到黑教廷的卧底出现,立刻出击,守住地圣泉,绝不能让地圣泉落入黑教廷手中。还要在大厦内部布置防御魔法阵,阻挡妖魔和黑教廷人员进入。”

  “还有吴苦,这个人,是整个阴谋的关键。”冥命继续补充,“没有他的罹术,狂戾药水无法大范围扩散,妖魔的战斗力会大打折扣,灾难的规模也会小很多。灾难当天,他会藏在城外视野开阔、隐蔽性强的高处,操控降雨,释放黄雨,我们必须提前找到他,阻止他施法,最好能阻止,斩断黑教廷的这个关键环节。他的水系魔法极强,还有罹术加持,而且还是超阶法师,所以最好是阻止他。或者是联系上面,派出超阶法师过来坐镇。”

  “有他藏身地的线索吗?”斩空问道,语气急切。

  “剧情里没有明确写出他的具体位置,但可以推测。”冥命仔细思考着,“他需要俯瞰整座博城,才能精准操控降雨,同时又要隐蔽,不被我们发现,所以,西山的山顶、城外的云峰山、还有北边的乱葬岗高处,这三个地方,可能性最大,总教官可以提前派人,暗中排查这三个位置,布下埋伏,尤其是西山山顶,视野最好,可能性最大。”

  斩空拿起笔,在地图上圈出这三个位置,做好问号标记,准备派人隐秘排查。

  “还有穆贺,这个人,一定要重点盯防。”冥命语气冰冷,“他在博城潜伏多年,人脉广,眼线多,表面和善,内心阴狠,他的府邸里,一定藏着黑教廷的据点、密道、或是药水、武器储备,还有可能关押着被控制的魔法师,但是现在,我们绝对不能打草惊蛇,不能去搜查他的府邸,否则会直接暴露我们的计划,打草惊蛇。等到灾难爆发,他亲自带队前往银贸大厦的路上,我们可以在他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斩空总教官需要你亲自出手一举将其拿下,斩断黑教廷在博城的核心指挥。埋伏的人手要精,不能多,避免暴露,最好是土系和光系法师配合,隐匿身形,突然出击。”

  “设伏埋伏,这个方案可行。”斩空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我会提前规划路线,安排精锐人手,隐秘埋伏,绝对不让他察觉到任何异常。我亲自带队,确保万无一失。”

  就这样,冥命负责讲述,斩空负责记录,两人在办公室里,彻夜长谈,从灾难爆发的时间、方式,到妖魔的种类、数量,再到黑教廷的核心成员、目标、埋伏点、防御部署,事无巨细,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关键点,都一一梳理清楚,记录在纸上,没有丝毫遗漏。

  两人还反复推演了多种突发状况,比如黑教廷提前发动进攻、吴苦更换藏身地点、穆贺走其他路线、妖魔进攻路线改变等,制定了对应的应对方案,确保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能及时应对。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天快亮了,两人依旧没有丝毫倦意,全身心投入到防御部署的梳理中。

  直到所有细节全部梳理完毕,所有应对方案全部制定好,冥命才停下话语,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看着斩空:“总教官,我知道的所有信息,全部都告诉你了,没有丝毫保留,应对方案也都推演好了,接下来就看我们的部署了。”

  斩空放下手中的笔,看着纸上密密麻麻、标注清晰的记录,还有制定好的多套应对方案,沉默了很久,心底满是震撼与庆幸,若是没有冥命的这些信息,博城这次,真的在劫难逃。

  他抬起头,看着冥命,眼神里满是感激与赞许:“丫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这些信息和方案,太关键了,足够我重新调整全城的防御部署,做好万全准备,应对黑教廷的阴谋,若是没有你,博城这次,真的悬了。你不仅心思缜密,还能考虑到所有突发状况,比很多资深将领都要强,我现在就联系上面,请超阶法师过来。”

  “是我之前疏忽大意,差点误了大事,这是我应该做的。”冥命摇了摇头,没有丝毫骄傲,“接下来,我们一定要严格按照部署执行,不能有丝毫懈怠,尤其是监视穆贺和排查通道的人手,一定要选最可靠的,绝对不能暴露。”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重要的是知错能改,及时弥补。”斩空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天边的晨光,语气沉稳,“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必再自责。我已经安排下去,所有部署即刻启动,人手全部到位,你就放心吧。”

  冥命看着斩空的背影,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总教官,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如果灾难真的爆发,出现了我们没推演到的突发状况,我们,能守住博城吗?”

  斩空转过身,看着冥命,眼神平静,却透着一股军人独有的坚定与无畏:“这已经是你第几次问我了,没有人能预知结果,但是,我们必须守,也一定会守。守得住,是博城之幸,是百姓之幸;守不住,我们也要拼尽最后一分力气,让黑教廷付出惨痛的代价,绝不让他们肆意妄为。有你我联手,有全城将士拼命,我们一定能守住。”

  冥命看着斩空坚定的眼神,心底的忐忑与不安,渐渐消散,多了几分底气与力量。

  原来,她不是一个人在对抗这场灾难,斩空,还有军方的所有将士,都在与她并肩作战,这份力量,足以支撑她,走下去。

  晨光微亮,博城军方总部,总教官办公室。

  斩空看着桌上赵立连夜送来的最新排查报告,一页页仔细翻看,眉头渐渐舒展,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报告上显示,城东片区,隐秘排查出两处可疑的巨眼腥鼠通道,还有一处隐蔽排水口,已连夜完成内部封堵,布置监控魔法,暗中监视;

  城南片区,发现一处正在挖掘的新通道,还有黑教廷留下的活动痕迹,土系法师即刻作业,彻底封死,未留下任何痕迹;

  城北片区,暂无明显异常,但已加强巡逻与监视,24小时不间断巡查,重点排查墓园附近的地下洞穴;

  银贸大厦地下排水管道,排查出三处小型通道,已全部封堵,增派高手暗中守卫。

  斩空放下报告,走到窗边,望着渐渐亮起的天色,心底清楚,这只是堵住了一部分隐患,黑教廷的布局,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庞大,这只是冰山一角,但至少,他们掌握了主动权,不再是被动应对。

  他拿起手机,给赵立发去信息:“继续排查,不得松懈,有任何异动,立刻汇报,务必隐秘。”

  暗流,早已在博城地下,悄然涌动,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已经拉开序幕。

  穆家府邸,深处的书房内,气氛压抑得几乎凝固。

  穆贺身着一身绸缎长衫,端坐在书桌前,面色和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看上去如同一个普通的儒雅长者。可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笑容底下,藏着深不可测的阴鸷与冰冷——那是蛰伏多年的野兽,在黑暗中静静打量猎物的眼神。

  他的面前,摊着一份绝密密报,是手下眼线连夜送来的。密报上的内容十分详细,几乎没有丝毫遗漏。

  “军方近日频繁有隐秘行动,深夜调动小队,前往老城区、东西南北各片区,疑似排查地下管道与下水道。行动极为隐秘,未携带任何军方标识,未声张,多为土系法师作业。另发现一名白发少女,身份系天澜魔法高中学生,多次深夜出入军方总部,与斩空私下会面,交谈内容未知。此前翼苍狼事件,该少女曾出现在现场,近日频繁在学校和老城区活动,疑似打探消息。据悉,白阳曾试图暗杀此人,但任务失败,反被诛杀,其母在冲突中丧生。此外,军方近期在采购大量防水用具、疗伤药剂,还调动了精锐法师,去向不明。”

  穆贺盯着密报上“白发少女”四个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压迫感。

  白阳那个废物,不仅任务失败,还留下了这么大的隐患。

  他脑海里飞速思索着,将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

  白发少女……深夜出入军方总部……翼苍狼事件现场出现……与白阳有旧怨……军方突然隐秘排查地下管道……采购防水物资……调动精锐法师……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清晰的结论:他们的地下通道,被人发现了,封堵了。而泄露线索、提醒斩空的,就是这个和白阳有着某种关联的白发少女。

  一个天澜魔法高中的普通学生,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筹备了十几年的计划?

  穆贺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除非……是我们内部出了问题。)

  这个念头一浮现,便再也挥之不去。他太了解斩空了——那个人虽然有能力,但绝不可能凭空查到他们精心隐藏了十几年的地下通道。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泄露了消息。

  而能够接触到核心计划的人,屈指可数。

  (是内部产生了卧底?还是信息从其他渠道走漏了?军方秘密培养的探子?还是其他派系安插的人?)

  穆贺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可眼底的阴鸷却越来越深。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数,让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也多了几分戒备。他甚至怀疑,这个少女是不是其他派系派来破坏他计划的——这对他的布局,是极大的威胁。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书房角落、一身黑衣、面色冷峻的下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两件事,同时进行。”

  “第一,彻查内部。”他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刃,“排查所有可能接触核心计划的人员,上到蓝衣,下到灰衣,每一个都要查清楚。尤其是最近行为异常、接触过外人、或者表现出任何反常迹象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我更怀疑是卧底泄露了信息。”

  “第二,查清楚这个白发少女的所有信息。”穆贺顿了顿,眼底的精光愈发锐利,“姓名、身份、来历、在学校的情况、平时接触的人、过往经历、魔法属性,越详细越好。她和白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母亲是怎么死的,她为什么对军方如此亲近——我全部要知道。”

  黑衣下属躬身领命,语气恭敬:“是,属下即刻去办。内部排查和外部调查,双管齐下,三日内,将详细情报送到您面前。军方的动向也会一并查清。”

  “还有。”穆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派人盯着斩空,盯着军方的所有动向。不用靠太近,远远监视即可,不要暴露。我倒要看看,这个白发少女还能给我带来多少‘惊喜’,看看斩空还能布下什么局。”

  黑衣下属再次躬身,领命退下。书房的门轻轻关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书房内重新恢复安静。穆贺拿起密报,缓缓撕碎,扔进火盆。他看着纸屑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眼底的笑意冰冷刺骨。

  (查吧,尽管查。)

  (无论是内鬼,还是那个白发少女,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月色。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只蛰伏多年的野兽,静静等待着最佳的狩猎时机。

  片刻后,他转过身,走到书架前,轻轻转动上面的一个花瓶。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隐蔽的密道。密道内,整齐地摆放着大量的狂戾药水、黑教廷的服饰与武器,还有一份详细的博城地下通道分布图——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十几年来挖掘出的所有路线和出口。

  穆贺看着密道内的一切,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等决斗结束,等地圣泉开启,等撒朗大人的计划落下……)

  (所有的布局,所有的反抗,都将化为泡影。)

  (博城,终究会是黑教廷的囊中之物。)

  (这个白发少女,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阻止不了我的计划。)

  他转身关上密道,重新坐回书桌前,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到来。

  窗外,月光渐渐被晨光取代。穆贺站在窗边,身影被拉得很长,如同一只蛰伏多年的野兽,只待那一刻到来,便会露出獠牙,撕碎所有的平静。

  天澜魔法高中,男生宿舍,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宿舍里。

  莫凡依旧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冥想,经过一夜的巩固,体内的星子,愈发温顺,星轨连接,愈发流畅,火系和雷系的星子,甚至能在他的引导下,短暂共存,不再相互排斥。

  他缓缓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掌心之上,一簇淡红色的火焰,缓缓浮现,稳定而明亮,随即轻轻一握,火焰瞬间熄灭,掌控自如。紧接着,掌心又泛起淡淡的紫色雷光,虽微弱,却十分凝练,威力十足。

  快了,距离完美掌控双系初阶魔法,只差最后一点点,只要再巩固几日,他就能熟练切换双系魔法,在决斗中占据绝对优势。

  莫凡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懈怠,重新闭上双眼,继续冥想修炼,脑海里依旧在推演决斗的场景,思考着如何用最快的速度击败宇昂。

  一定要赢,为了父亲,为了心夏,为了自己,为了守住所有想守护的人。

  窗外,朝阳升起,新的一天,正式到来,而博城的暗流,愈发汹涌,一场生死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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