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血祭罗布泊，真祖降临
第一幕：湖心之下，门扉将启
子夜前三个小时。
罗布泊湖心，地表以下三百米。
这是一座古老的祭坛。
祭坛呈圆形，直径百米，通体由黑色的火山岩砌成。岩壁上刻满血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祭坛中央，是一座三丈高的石门——门框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成，门扉紧闭，门缝中隐约透出暗红色的光。
石门前方，七根石柱围成一圈，每根石柱顶端都有一个凹槽。
此刻，其中三根石柱的凹槽里，已经镶嵌着补天石碎片——正是从楼兰废墟转移走的那三块。暗红色的晶石在血月能量的激发下，散发着妖异的光芒，与石门内的红光遥相呼应。
血袍伯爵站在石门前，仰头看着那扇门，眼中满是狂热。
“快了。”他喃喃道，“只差最后一块。”
“侯爵大人什么时候到？”李长老站在一旁，声音沙哑。
伯爵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侯爵大人……早就到了。”
李长老一愣。
话音未落，石门前的空间骤然扭曲！
一道人影从虚空中踏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披暗红色的斗篷，面容英俊得近乎妖异，金发垂肩，瞳孔是深邃的血红色。他的气息浩瀚如海，刚一出现，整个祭坛的空气都凝固了！
炼气七层巅峰！
猩红议会十二侯爵之一——血影侯！
李长老脸色大变，下意识后退一步。
血影侯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石门前，伸手抚摸那冰冷的门扉。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眼中满是痴迷。
“三千年了。”他轻声说，“自从始祖被封印在那扇门后，我无时无刻不在等待这一天。”
他转身，看向血袍伯爵：“碎片呢？”
伯爵躬身道：“禀侯爵，三块已归位。最后一块在那个人类小子身上，他身边还有三个帮手。之前我们设伏，本想一网打尽，但……”
“但你们失败了。”血影侯打断他，语气平静，却让伯爵额头渗出冷汗。
“属下无能。”
“无妨。”血影侯抬手，一枚暗红色的晶石在他掌心浮现，“他身上的那块，我已经感应到了。此刻正在向这里靠近——大概还有两个小时的路程。”
他笑了：“让他来。正好，用他的血，完成最后的献祭。”
李长老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侯爵大人，那个小子不简单。他身边那头白虎战魂，还有那个纯阳剑修的传人，都是变数。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主人的青铜人偶说，那小子身上，有主人的印记。”李长老小心翼翼道，“主人要我们留活口。”
血影侯眼中血光一闪：“你家主人？哼，一具破铜烂铁也敢命令我？”
李长老脸色一变，不敢接话。
血影侯冷声道：“告诉那具破铜烂铁，补天石碎片，我只要四块。石门打开后，里面的一切，它家主人想要什么，自己来取。但现在，别妨碍我。”
他抬手一挥，一道血光将李长老击飞出去：“滚！”
李长老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鲜血，却不敢多说半个字，灰溜溜地离开。
血影侯转过身，继续盯着那扇石门。
“子夜。”他喃喃道，“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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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最后的路
与此同时，罗布泊荒漠。
陆尘四人正在沙海中艰难前行。
沙暴虽已停歇，但白天的酷热过去，夜晚的沙漠温度骤降到零度以下。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四人都穿着单薄的作战服，只能靠灵力御寒。
周天雄走在最前面，白虎战魂全开，感应着周围的气息。李慕白和墨云一左一右护着陆尘，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陆尘走在中间，手持罗盘——经过与姜月神碎片的融合，罗盘重新激活，上面的补天石碎屑恢复了大半，此刻正疯狂旋转，指向正西方。
“还有多远？”墨云问。
“三十公里。”陆尘抬头看向远方，“已经能感觉到了——血祭坛的波动。”
众人沉默。
三十公里，在沙漠中至少要三个小时。而子夜，只剩下两个半小时。
“来得及吗？”李慕白问。
陆尘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就在这时，前方沙丘后突然闪出三道黑影！
周天雄反应最快，白虎战魂瞬间爆发，一拳轰出！暗金色的煞气化作虎爪，将三道黑影同时撕碎！
但撕碎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三具尸体——确切地说，是三具被吸干血液的人类尸体。他们穿着探险服，背着登山包，看起来像是误入此地的游客或科考队员。
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小时。
陆尘蹲下，检查尸体。脖颈处有两个细小的齿痕，周围皮肤苍白收缩——典型血族吸血的特征。
“他们不是在吸食血液，”陆尘站起身，看向西方，“是在收集祭品。”
“祭品？”墨云一愣。
陆尘指着尸体的手腕：“你们看。”
三具尸体的手腕上，都有一道深深的切口。那不是齿痕造成的，而是利器切割——有人在他们死后，放干了最后一滴血。
“血祭需要大量鲜血。”陆尘说，“光靠血族自己那点存量不够，所以他们要现取。”
周天雄握紧拳头：“这些畜生！”
“走吧。”陆尘转身，“我们没时间安葬他们了。但如果能阻止祭坛，他们就不会白死。”
四人继续前进。
但刚走出不到一公里，前方再次出现黑影。
这一次，不是三具，而是三十具。
三十具干尸，密密麻麻躺在沙地上，形成一片尸场。有的穿着探险服，有的穿着当地人的长袍，甚至还有几个穿军装的——边防巡逻的战士。
周天雄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扑到那几具军装尸体前，颤抖着翻开他们的领章。那是他曾经的战友，属于和田军分区某边防连。
“王大力……李建国……张小川……”他念着那些名字，声音发颤，“上个月我还和他们一起吃过饭……”
陆尘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他说，“让他们入土为安。”
周天雄沉默三秒，站起身，用煞气在地上轰出一个大坑。四人将三十具尸体一一放入坑中，用沙土掩埋。
没有墓碑，没有仪式，只有周天雄立在那座无名坟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然后他转身，眼中的杀意已经凝成实质。
“陆先生。”他说，“等会儿打起来，那个血袍伯爵，交给我。”
陆尘点头。
继续前进。
子夜，还剩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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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沙海拦截
距离湖心还有十五公里时，前方终于出现了活人——或者说，活着的血族。
那是一个金发女子，炼气五层巅峰，正是之前在据点外追杀墨云的那个。
她孤身一人站在沙丘上，身后是三十名血族战士，组成一道人墙。
“中国人，”她扬起下巴，用生涩的中文说，“此路不通。”
周天雄踏前一步，白虎战魂已经按捺不住。
但陆尘抬手拦住他。
“她在拖延时间。”陆尘说，“墨云，带他们绕过去。她交给我。”
“陆先生！”墨云急了，“你一个人……”
“三分钟。”陆尘打断他，“三分钟后，我去追你们。”
他没有等墨云回答，径直朝那金发女子走去。
墨云还想说什么，被李慕白拉住：“相信陆先生。我们走。”
三人绕开正面，从侧翼疾掠而去。三十名血族战士想拦，却被金发女子抬手制止。
“让他们走。”她盯着陆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我的任务，是杀这个人。”
陆尘在她面前十米处站定。
“你叫什么？”他问。
“安娜·血月。”女子报出自己的全名，带着几分骄傲，“血影侯座下，第三血卫。”
陆尘点头：“安娜，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反派死于话多。”
话音未落，陆尘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残影，安娜瞳孔一缩，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下一秒，陆尘的拳头已经砸在她手臂上！
轰！
安娜倒飞出去，撞穿身后的沙丘，在沙地上犁出一道十余米长的沟壑！
但她在空中翻身，稳稳落地，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眼中闪过惊骇：“你的力量……你不是炼气四层吗？”
陆尘没有回答，再次欺身而上！
这一次，安娜学乖了，不再硬接，身形化作一团血雾，飘忽不定！血族秘法——血影遁！
陆尘的拳头穿过血雾，打在空处。
安娜的身影在他身后凝聚，五指成爪，朝陆尘后心抓下！
但就在指尖触及衣服的瞬间，陆尘背后突然亮起一道金光！
安娜惨叫着倒飞出去，右手焦黑一片——那是补天石碎片的反噬！
“你身上有碎片！”她惊恐地看着陆尘，“你一直带着碎片战斗？！”
陆尘转过身，掌心浮现出那块暗红色的晶石。晶石散发着柔和的金光，与血族的气息截然相反。
“补天石能封印一切阴邪之物。”他说，“包括血族的魔力。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没有胜算。”
安娜咬牙，身形再化血雾，想要逃！
陆尘抬手，碎片光芒大盛！
方圆百米内的空间，瞬间凝固！
安娜的血影遁被强行打断，身形在半空中显露出来，动弹不得。
陆尘走到她面前，看着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还有一分钟。”他说，“我得去追他们了。所以，再见。”
他一掌拍在安娜额头。
碎片金光刺入她的识海，瞬间摧毁了所有魔力核心。
安娜的眼睛失去神采，身体软软倒下。
陆尘转身，朝周天雄他们消失的方向追去。
全程，一分半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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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血祭开始
子夜，还剩十五分钟。
陆尘四人终于抵达罗布泊湖心。
眼前是一片干涸的盐壳地，白茫茫一望无际。但在地面中央，有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大陷坑，陷坑深处，隐约可见血色的光芒透出。
“就是这里。”陆尘盯着那深坑，“地下三百米，血祭坛。”
话音未落，陷坑周围突然亮起一道道血色光柱！
光柱共有十二道，呈圆形排列，将整个陷坑笼罩其中。每一道光柱内，都站着一名血族伯爵——不对，是十二名炼气五层以上的血族！
而在陷坑正上方，一道人影凌空而立。
血影侯。
他低头看向陆尘四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来了？比我想象的快一点。可惜，还是晚了。”
他抬手，指向陷坑深处。
地面剧烈震颤！
十二道光柱同时射向陷坑中心，汇聚成一道巨大的血色光柱，直冲云霄！血月仿佛被激活，洒下漫天的血光，与血色光柱融为一体！
轰——！！！
陷坑炸开！
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坛从地下升起，缓缓浮出地面！
祭坛中央，那扇石门已经完全开启了一道缝隙！门缝中涌出的血光，照亮了整个夜空！
而祭坛周围，七根石柱上，三块补天石碎片正在疯狂跳动，散发出刺目的红光！
“还有三分钟。”血影侯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始祖的气息……真祖即将降临！”
周天雄怒吼一声，白虎战魂冲天而起，朝血影侯扑去！
但刚冲到一半，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拳将他轰回地面！
青铜人偶！
它眼眶中的绿焰幽幽跳动，看向陆尘：“主人说，交出碎片。饶你不死。”
陆尘盯着它，忽然笑了。
“你家主人，”他说，“是不是也想要门后面的东西？”
青铜人偶沉默。
“那正好。”陆尘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块补天石碎片，高高举起，“因为我也想知道，门后面到底有什么。”
他猛地将碎片掷出！
碎片化作一道金光，朝石门飞去！
血影侯脸色大变：“拦住它！”
但已经晚了。
碎片精准地嵌入第四根石柱的凹槽！
四块碎片同时亮起！
石门剧烈震颤，门缝瞬间扩大了一倍！
门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咆哮声穿透灵魂，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周天雄三人只觉得体内灵力都要凝固了。
只有陆尘，盯着那扇门，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因为在门缝中，他看到了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的、血红色的眼睛。
那只眼睛，也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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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幕：真祖降临
子夜，零点整。
四块补天石碎片同时炸开！
碎片化作四道血光，射入石门！
石门轰然洞开！
门后是一片无尽的黑暗，黑暗中隐约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蠕动。那低沉的咆哮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终化作震耳欲聋的嘶吼——
一头巨爪从门中探出！
那巨爪通体暗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有脸盆大小。五根指头末端是半米长的利爪，利爪划过空气，连空间都在扭曲！
巨爪按在祭坛上，用力一撑！
一颗头颅，从门后探出。
那是一颗龙形的头颅，但没有眼睛——或者说，它的整个头部，就是一只巨大的眼睛！那只眼睛转动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血影侯身上。
“血族……”它开口，声音如闷雷滚过，“三千年了，终于有人记得打开这扇门。”
血影侯单膝跪地，狂热地高呼：“恭迎真祖降临！”
十二名血族伯爵同时跪下：“恭迎真祖！”
那头怪物——血族真祖，缓缓从门后挤出。
它的身躯庞大得不可思议，光是探出的部分就有十丈高。暗红色的鳞片覆盖全身，背后是一对巨大的肉翼，翼展超过二十丈。没有眼睛的头部中央，那颗巨大的眼珠滴溜溜转动，透着残忍与贪婪。
“很好。”真祖看向血影侯，“你做得很好。作为奖励，本祖赐你——”
它话没说完，忽然顿住。
那只巨大的眼睛，转向祭坛边缘。
那里，陆尘四人正站在原地，与它对视。
周天雄三人已经彻底僵住——那是生命层次上的压制，炼气期的修士，在真祖面前连动弹都做不到。
但陆尘没有。
他抬头看着那庞然大物，表情平静得近乎诡异。
真祖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发出一声惊疑：“你是……”
话音未落，陆尘身后突然浮现出一道虚影！
那是一个白衣女子，淡金色的眼睛，飘然若仙——正是消散的姜月神！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她的念诵，祭坛周围的四根石柱同时震颤，嵌入凹槽的补天石碎片残渣，竟然重新凝聚！
“这是……封印术？！”真祖脸色大变，“不可能！这是天道封印术，你怎么会……”
姜月神的虚影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陆尘，微微一笑。
“谢谢你帮我完成最后的使命。”她说，“现在，用我教你的方法，引爆碎片。”
陆尘点头。
他抬手，指向那四根石柱。
四块已经炸开的碎片残渣，在这一刻同时燃烧起来！
它们燃烧的不是火焰，而是金色的光芒——那是姜月神一千年的生命，是她最后的献祭！
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封印，朝真祖笼罩而下！
“不——！！！”真祖怒吼，挥动巨爪想要撕碎封印，但金光触及它的瞬间，它身上的鳞片开始崩裂，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血影侯脸色大变，疯狂地扑向陆尘：“住手！”
但周天雄的白虎战魂瞬间爆发，一拳将他轰飞！
李慕白的纯阳剑气斩向试图靠近的血族伯爵！
墨云身法全开，护在陆尘身前！
陆尘闭着眼睛，全神贯注地操控封印。
金光越来越盛，封印越收越紧。
真祖的怒吼逐渐变成惨叫，庞大的身躯被一点点压缩，压回门内！
“不……本祖等了三千年……三千年！！！”
轰——！！！
金光炸开！
石门轰然关闭！
整个祭坛剧烈震颤，四根石柱同时崩碎！补天石碎片彻底燃尽，化作点点光尘，消散在夜空中。
血影侯呆立在原地，看着那扇重新紧闭的石门，脸上的狂热化为绝望。
“不……”他喃喃道，“不可能……怎么会……”
陆尘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但他看着那扇门，笑了。
“三千年，”他说，“你再等三千年吧。”
话音落下，他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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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沙海余波
陆尘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
他躺在一间干净的病房里，窗外是BJ的天空。
周天雄坐在床边，见他醒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陆先生，你终于醒了。”
陆尘动了动干裂的嘴唇：“真祖……”
“封回去了。”周天雄说，“姜月神的封印成功了。那四块补天石碎片全部燃尽，没有五百年，那扇门打不开。”
陆尘沉默片刻：“血影侯呢？”
“逃了。”周天雄脸色一黯，“封印炸开的时候，他拼死逃了出去。青铜人偶也消失了。那十二个伯爵死了七个，剩下五个跟着他一起跑了。”
陆尘点头。这个结果，他已经预料到。
“其他人呢？”
“李慕白受了点伤，在隔壁病房休养。墨云没什么大碍，就是累坏了，睡了一天一夜。”周天雄顿了顿，“还有，张建国组长来看过你，说等你醒了，他想和你谈谈。”
陆尘看向窗外。
BJ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月亮。
但他知道，下一次血月，终会到来。
而那时候，补天石碎片已经燃尽，那扇门……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
“周兄，”他说，“谢谢你。这一次，要不是你……”
周天雄打断他：“陆先生，你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他站起身，郑重地向陆尘敬了一个军礼。
“能和你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
陆尘看着他，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危机，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