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江城已是深夜。陆尘没有回出租屋,而是让周天雄直接开车前往观星台旧址。越野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穿行,最终停在城北一片废弃的老城区。
这片区域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月光惨淡,照在那些爬满藤蔓的破败建筑上,投下扭曲的阴影。空气中,除了灰尘和霉菌的气味,还有一种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比城中其他地方要明显许多,而且夹杂着一丝熟悉的阴煞气息。
“主上,就是这里。”周天雄低声说,手按在腰间,“这地方不太对劲。”
陆尘推门下车,神识缓缓展开。十米、二十米、三十米……方圆三十米内的一切,如同三维影像般在脑海中构建。
观星台坐落在废墟中央,是一座三层高的青砖建筑,顶部有圆形的穹顶观测台。建筑表面,朱砂绘制的镇邪符文已经斑驳,但依稀还能辨认出轮廓。
“你们守在周围,”陆尘吩咐道,目光扫过四周的阴影,“里面有东西,外面可能也有。”
周天雄点头,示意手下散开,占据有利位置。
陆尘独自走向观星台。腐朽的木门轻轻一推就开了,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门内,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将月光完全隔绝。
他指尖弹出一缕灵火,照亮前方。
大厅空旷,地面落满厚厚的灰尘,墙角堆着破烂的仪器和散落的书籍。正中央,有一个用朱砂绘制、已经模糊大半的八卦图案。图案正中,摆放着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香炉,炉内积满香灰,插着三根早已燃尽的残香。
香炉表面,刻着细密的星象图,北斗七星的图案格外清晰,每一颗星位都镶嵌着米粒大小的白玉。
“检测到‘七星锁灵阵’灵力残留。该香炉为阵眼辅助法器之一,曾长期接受星力蕴养,目前处于半激活状态。”
系统的提示印证了陆尘的猜测。他走近香炉,伸手轻触炉身——入手冰凉,但并非普通的金属触感,而是一种温润如玉、隐隐有脉搏般跳动的奇异感觉。
炉壁上,除了星象图,还有一圈古篆铭文:“观星测象,镇守天枢,七星不灭,九幽永固。”
“七星不灭,九幽永固……”陆尘低声念出,目光投向大厅深处。
他的神识扫过每一个角落,最终定格在墙边一座停摆的落地大钟上。钟面玻璃破碎,指针永远停在十一点三刻的位置。钟摆下方,似乎压着什么。
陆尘走过去,推开沉重的钟身——灰尘扬起,露出下面一块三尺见方的青石板。
石板表面光滑如镜,刻着与老君山石碑相似的繁复符文,正中央有一个凹陷的钥匙孔。孔洞边缘,纹路细密,隐有流光闪烁,形状、大小,都与兽皮地图上描绘的“天枢之钥”完全吻合。
但钥匙孔是空的。
“来晚了?”陆尘眼神一凝。
就在这时,一股极淡的灵力波动从门外传来。
几乎同时,大厅入口处的阴影中,缓缓浮现出三道身影。
“看来陆先生也找到了这里。”为首的是个穿着灰色道袍、头发花白的老者,手执拂尘,面容清癯。他话音平和,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周身隐隐有灵力流转,赫然是炼气二层的修为。
老者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子约三十许,面容刚毅,背着一柄用布包裹的长剑;女子二十出头,扎着马尾,腰间挂着一个小巧的皮囊,鼓鼓囊囊不知装着什么。两人气息沉稳,都已是炼气一层巅峰。
“道长是?”陆尘平静问道,神识却已悄然锁定了三人。来者修为不低,但气息纯正,不似邪道。
“贫道玄真,江城白云观主持。”老者微微稽首,“这两位是我的徒弟,清风、明月。陆先生在地铁口和沈家的手段,贫道有所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少年英才。”
白云观?陆尘记得周天雄提过,江城确有几个道观,白云观是其中香火最盛的,没想到观主竟是真正的修行者。
“玄真道长也是为了天枢之钥而来?”
“正是。”玄真直言不讳,目光扫过空荡的钥匙孔,叹息道,“七星锁灵阵事关重大,阵眼松动之事,我白云观历代观主口口相传,已有百年。三日前,贫道夜观天象,发现天枢星位异动,便知此处阵眼有变,这才匆匆赶来,没想到……”
他摇头苦笑:“还是晚了一步。”
陆尘正要开口,突然神色微变,猛地转头看向大厅西侧的窗户!
几乎同时,玄真道长也察觉到异常,拂尘一摆,厉声道:“什么人?!”
“啧啧,白云观的老牛鼻子,鼻子还挺灵。”
戏谑的声音响起。窗户无声破碎,四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飘入大厅。
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面容冷峻,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他身后三人,两男一女,都穿着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气息收敛得极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好手。
陆尘神识扫过,心中微凛——这四人竟都达到了炼气一层!为首的墨云,更是隐隐有突破到二层的迹象。
“自我介绍一下,”中年男人微微欠身,“在下墨云,‘寻真会’江城分会执事。这两位是我的得力助手,阿刀、阿剑,这位是我们会的阵法师,柳姑娘。”
他身后的两男微微颔首。那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姣好,却透着冷意,手中把玩着几枚铜钱,铜钱上刻着古怪的符文。
“寻真会?”玄真道长脸色一沉,“你们这群盗墓挖坟、专破古人遗迹的败类,也敢觊觎七星锁灵阵?”
墨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玄真道长这话说的,我们不过是探寻历史真相,顺便收点‘纪念品’罢了。再说,你们白云观守着观星台几十年,不也没守住天枢之钥?”
他目光转向陆尘,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位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陆先生吧?地铁口的身手,沈家的符箓,老君山的探索……短短几日,陆先生可是给了我们不少惊喜。”
陆尘没有回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手指在袖中悄然捏住了一块玉符。
墨云也不在意,自顾自说道:“既然大家都是为天枢之钥而来,而钥匙又已经被人取走,不如……合作?”
“合作?”玄真冷笑,“与你们这群唯利是图之辈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道长此言差矣。”墨云摊手,“据我会中古籍记载,七星锁灵阵一旦崩溃,九幽裂隙洞开,阴煞反涌,方圆千里都将化为鬼域。此等浩劫面前,个人恩怨算得了什么?”
他顿了顿,看向陆尘:“更何况,取走钥匙的人,未必是友。陆先生刚从老君山回来,应该清楚阵眼的情况——最多三个月,天枢阵眼必破。届时阴煞泄露,首当其冲的就是江城。”
这话让玄真道长沉默了。他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陆尘终于开口:“钥匙是谁取走的?”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墨云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正在疯狂旋转,“我手中这件‘寻气盘’,可以追踪特殊法器的灵力波动。三日前,观星台方向出现强烈的灵力爆发,随后天枢之钥的气息就消失了。”
他收起罗盘,正色道:“取走钥匙的人,修为极高,而且擅长隐匿气息。我动用寻真会的关系网查了三天,才锁定一个可能的嫌疑人——”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大厅东北角的阴影中,一道人影如同鬼魅般窜出,速度快到极致,直扑门外!
那人一身黑色夜行衣,面戴黑巾,手中握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匣子——匣子表面流光溢彩,正是天枢之钥特有的灵力波动!
“拦住他!”玄真道长厉喝,拂尘一甩,数十道银丝激射而出!那银丝看似柔软,破空时却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瞬间化作一张大网,笼罩黑衣人所有退路!
他身后的清风、明月也同时出手。
清风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天地自然,草木听令——缚!”地面砖缝中,突然窜出数条婴儿手臂粗的藤蔓,如同活蛇般缠向黑衣人双腿!
明月则从腰间皮囊中掏出一把铜钱剑,咬破食指,将鲜血抹在剑身。铜钱剑发出清越鸣响,剑身亮起赤红光芒,她娇叱一声:“破邪!”一剑斩出,赤红剑光如同匹练,直劈黑衣人后心!
墨云这边反应同样迅速。
阿刀、阿剑一左一右包抄,两人步法诡异,如同鬼魅般在地面留下残影。阿刀手中短刃泛着幽蓝寒光,刃身隐隐有毒雾缭绕;阿剑则抽出一柄软剑,剑身颤动,发出“嗡嗡”轻鸣,显然是件不凡的兵器。
柳姑娘站在原地未动,但双手已经结成一个复杂的印诀,口中低吟:“坎水为冰,凝!”
空气中水汽迅速凝结,化作七八枚晶莹剔透的冰锥,每一枚都尖锐无比,呼啸着射向黑衣人周身要害!
瞬息之间,七人同时出手,封死了黑衣人的所有退路!攻击从四面八方而来,灵力激荡,将大厅内的灰尘全部扬起!
然而黑衣人却不闪不避,只是冷哼一声,手中青铜匣子骤然爆发出刺目青光!
“嗡——!”
青光如同水波般扩散,化作一个半透明的护罩,将黑衣人笼罩其中。那护罩看似薄弱,却坚韧无比——
拂尘银丝缠上,发出“嗤嗤”声响,竟无法寸进!
藤蔓缠绕,却被护罩表面流转的青色符文弹开!
赤红剑光斩落,护罩剧烈震荡,涟漪扩散,却始终不破!
幽蓝短刃刺上,毒雾被青光净化消散!
软剑刺中,如同刺入牛皮,难以深入!
冰锥撞上,碎裂成漫天冰晶!
所有攻击,竟都无法破开这青色护罩!
“筑基期法器!”玄真道长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骇然,“至少是筑基中期修士炼制的护身法宝!”
黑衣人趁机身形一晃,就要从窗户冲出!
然而就在他即将掠出窗户的瞬间,一直沉默的陆尘,终于动了。
他没有追,也没有出手攻击,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虚握,口中轻吐一字:
“封。”
话音落下,大厅四面的墙壁、地面、天花板,突然亮起数十道金色光线!那些光线交织成网,将整个大厅变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牢笼!
窗户、门、甚至墙壁的缝隙,全部被金色光网封死!
这是陆尘进来时,悄然布下的“小周天困灵阵”——以自身灵力为引,借观星台残存的星力为基,布下的简易困阵!虽然威力有限,但胜在隐蔽,且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
黑衣人猝不及防,一头撞在窗户处的金色光网上!
“砰!”
护体青光与金色光网激烈碰撞,爆发出刺目光芒!黑衣人被巨大的反震之力弹回,踉跄落地,护罩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分!
“阵法?!”黑衣人终于露出真容——这是个三十来岁的精瘦男子,面巾在撞击中脱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一双眼睛锐利如鹰。他死死盯着陆尘,“你什么时候布的阵?”
“进来的时候。”陆尘淡淡道,双手负后,“把钥匙留下,你可以走。”
黑衣人冷笑:“就凭你们这群炼气期的废物,也配拦我?”
话音未落,他身上气息骤然暴涨!原本内敛的灵力如同火山般喷发,赫然是炼气三层的修为!灵力波动之强,甚至在大厅中掀起一阵狂风!
“炼气三层!”清风明月脸色发白。他们苦修二十余年,才勉强摸到炼气一层的门槛,此人年纪轻轻,竟然……
玄真道长也面色凝重。他苦修六十载,也才炼气二层巅峰,此人修为竟在他之上!
墨云眯起眼睛,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里藏着他的底牌。
黑衣人不再废话,左手持匣,右手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青元剑气,斩!”
一道三丈长的青色剑气凭空凝聚,剑气凝实如实质,边缘流转着锐利的锋芒,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尖啸,地面砖石被犁出一道深达半尺的沟壑!这一剑,赫然动用了某种剑诀,威力远超寻常炼气三层的随手一击!
剑气直斩陆尘!速度之快,眨眼即至!
陆尘面色不变,脚下步伐轻移,双手快速结印。他每踏出一步,地面就亮起一道符文,七步之后,七道符文连成一片,化作一个繁复的阵法图案——
正是《九幽镇狱典》中记载的基础防御阵“玄龟镇守阵”!
“玄龟负甲,万法不侵——起!”
陆尘低喝一声,阵法光芒大盛,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龟甲光盾。光盾表面,玄龟虚影若隐若现,散发出厚重如山的气息。
“轰——!”
青色剑气狠狠斩在龟甲光盾上!
巨响震耳欲聋!灵力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大厅内的桌椅、仪器全部被掀飞,墙壁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光盾剧烈震荡,玄龟虚影明灭不定,但终究没有破碎!
“挡住了?!”清风明月瞪大眼睛。
玄真道长也面露惊色。陆尘这阵法,防御力之强,远超他的预料!
黑衣人眉头一皱,正要再攻,身后攻击已至。
“老道来会会你!”玄真道长终于动了真格。他手中拂尘一抖,银丝根根直立,如同钢针般刺向黑衣人后心!同时左手掐诀,口中诵念:“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雷来!”
“咔嚓!”
大厅上空,竟凭空凝结出一小片雷云,一道细小的银色雷电劈落!
这是白云观的镇观雷法“小五行雷术”,虽然只是简化版,威力也非同小可!
墨云也喝道:“动手!”
阿刀、阿剑一左一右夹击。阿刀短刃划出诡异的弧线,刀光如毒蛇吐信,专攻下三路;阿剑软剑抖动,剑尖化作数十点寒星,笼罩黑衣人上半身要害。
柳姑娘则再次结印:“冰封万里!”这次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铜钱上。铜钱光芒大盛,空气中温度骤降,地面迅速凝结冰霜,向黑衣人脚下蔓延——这是要限制他的行动!
清风明月也全力出手。清风再次催动藤蔓,这次藤蔓表面长出尖锐木刺;明月铜钱剑赤光更盛,剑气纵横。
一时间,大厅内灵力激荡,各色光芒闪耀,打得难解难分!
黑衣人虽然修为最高,又有筑基期法器护身,但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落了下风。他几次想突围,都被陆尘布下的困阵拦回,身上已经多了几处伤口——玄真的雷法擦中了他的左肩,阿刀的毒刃划破了他的右臂,虽然不深,但毒气已经开始蔓延。
“该死!”黑衣人怒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青铜匣子上!
“以我精血,祭器开锋!”
精血融入匣子,青铜匣子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光芒中,匣子形状变化,竟化作一柄三尺青锋长剑!
剑身呈青铜色,剑脊上镶嵌七颗星辰宝石,其中天枢位的宝石正散发着耀眼的青光。剑柄处,铭刻着两个古篆——“镇幽”!
“筑基期飞剑!”墨云失声叫道,“他能催动筑基期飞剑?!”
黑衣人手持“镇幽”剑,气势暴涨三分!他周身灵力疯狂涌入剑中,剑身发出龙吟般的清鸣,青光吞吐不定,锋芒逼人!
“挡我者死!”
他厉喝一声,一剑横扫!
“青元剑诀——横扫千军!”
青色剑光化作一道半圆形的光弧,向四周扩散!这一剑,竟是要将所有人同时逼退!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出尖锐的爆鸣声!地面砖石如同豆腐般被切开,深达尺余!
玄真道长脸色大变,拂尘急挥,在身前布下三层银丝护盾:“退!”
“铛铛铛——!”
剑光斩在银丝护盾上,三层护盾应声而破!玄真闷哼一声,连退七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清风明月、阿刀阿剑、柳姑娘,也都被这一剑逼得连连后退,各自受了些轻伤。
唯有陆尘,依旧站在原地。
他双手印诀再变,脚下阵法光芒流转。
“阵转,困杀!”
大厅四周,突然亮起三十六道光柱!每道光柱都化作一道金色锁链,锁链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符文,如同活物般缠向黑衣人!
这是他从《九幽镇狱典》残卷中领悟的简易困杀阵“三十六天罡锁灵阵”,虽然威力有限,但胜在变化精妙,专困灵力。
黑衣人挥剑斩断数根锁链,但更多的锁链缠了上来。锁链上的符文与镇幽剑的剑气碰撞,发出“滋滋”声响,相互消磨。
他虽有利器在手,但强行催动筑基期飞剑,灵力消耗巨大,渐渐力不从心。锁链越缠越多,他的动作越来越慢。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大厅穹顶突然破碎,一道黑影如同蝙蝠般从天而降,直扑黑衣人!
那是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看不清面容,但身形诡异,如同没有重量般在空中飘行。他速度极快,眨眼间已到黑衣人身后,一掌拍向黑衣人后心!
掌风未至,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已经笼罩整个大厅!
“阴煞掌!”玄真道长脸色剧变,“是阴煞门的人!”
黑衣人此时正被锁链缠住,无法回身,只能勉强催动护体青光。
斗篷人一掌拍在护罩上!
“噗——!”
如同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筑基期法器形成的护罩,在这一掌之下,竟如同纸糊般破碎!掌力余势不减,狠狠印在黑衣人后心!
“噗!”
黑衣人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前飞出,重重撞在墙上!手中镇幽剑脱手飞出!
斗篷人一击得手,毫不停留,伸手就要去抓空中落下的镇幽剑!
“休想!”
陆尘冷哼一声,一直握在手中的三块玉符终于抛出!
这三块玉符,是他在沈家之后,以《九幽镇狱典》中的“天雷符”为基础,结合自身对雷电之道的理解改良而成,虽只是简易版,但威力已远超寻常雷符。
“天雷昭昭,诛邪破妄——爆!”
陆尘掐诀引动,三块玉符在空中炸裂,化作三道水桶粗的金色雷霆,如同三条雷龙,咆哮着轰向斗篷人!
雷霆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起焦糊味,阴冷的气息被涤荡一空!
斗篷人显然没料到陆尘还有这一手,身形急转,放弃镇幽剑,双手在身前快速划动,画出一个漆黑的漩涡。
“九幽吞煞!”
漩涡如同黑洞,竟将三道雷霆生生吞噬!但斗篷人也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显然接下这一击并不轻松。
趁此机会,玄真道长的拂尘已经缠了上来,银丝如同活物,缠向斗篷人四肢!
墨云的三名手下也再次围攻。阿刀阿剑一左一右,刀剑齐出;柳姑娘则再次催动冰锥,封锁斗篷人退路。
斗篷人眼见无法脱身,突然发出一声尖啸!
啸声刺耳,如同万鬼哭嚎!大厅内众人只觉神魂震荡,动作一滞!
趁此机会,斗篷人突然将镇幽剑往空中一抛,同时身形化作一团黑烟,向窗外遁去!
“你们要,就给你们!”
众人下意识抬头,都去抢那柄镇幽剑。
斗篷人化作的黑烟,这次没人阻拦,瞬间穿过陆尘布下的困阵——那困阵对实体效果显著,对虚无状态的阴煞之气,效果大减。
黑烟消失在夜色中。
而空中,镇幽剑被玄真道长用拂尘卷住,落入手中。
大厅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黑衣人李慕白靠在墙边,大口喘息,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显然受伤不轻。他死死盯着玄真道长手中的镇幽剑,眼中满是不甘。
玄真道长手持长剑,神色复杂。剑身依旧散发着微弱的青光,但已经不如刚才那般强盛。
墨云和他的手下退到一边,警惕地看着众人,尤其是陆尘——刚才那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