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铁炉堡的入学考试

　　铁炉堡，正如其名，是一座由钢铁与黑曜石堆砌而成的要塞城市。巨大的烟囱日夜喷吐着白烟，将天空染成灰蒙蒙的颜色。空气中弥漫着煤炭燃烧和金属锻造的味道，震耳欲聋的打铁声仿佛这座城市的心跳。

　　“这也太吵了。”赵亮捂着耳朵，一脸痛苦，“感觉我的脑浆都要被震匀了。”

　　“这是工业化的声音。”冉志恒却显得饶有兴致。在他的视野中，这座城市不仅仅是嘈杂，更是一个巨大的、精密的能量网络。街道下的排水沟里流淌着淡蓝色的液体——那是废弃的魔力冷却液。

　　“别感慨了，前面就是‘奥术第三学院’的招生点。”赵亮指了指前方。

　　一座巨大的黑色铁门横亘在街道尽头，门口排着长龙。全是像他们这么大的少年，有的穿着华丽的法师长袍，有的则是像他们一样的布衣平民。

　　“听好了，赵亮。”冉志恒整理了一下自己满是补丁的衣领，“我们现在的身份是流浪儿。记住，少说话，别乱用你的‘熔炉’体质，除非我让你用。”

　　“知道知道，装孙子嘛，我在行。”赵亮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人混入人群。很快，他们听到前面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今年的测试很难，那个负责测试的‘铁手’教授出了名的毒舌。”

　　“是啊，据说去年有一千个人报名，最后只收了十个。”

　　冉志恒眉头微皱。淘汰率这么高？看来得拿出点真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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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轮到他们了。

　　测试场地是一个露天的广场，地面铺着刻满法阵的金属板。负责测试的是一个独臂的中年人，他的右臂是一只泛着冷光的机械义肢，手指关节灵活地转动着，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就是“铁手”教授，奥术帝国著名的魔导机械专家。

　　“下一个。”铁手教授头也不抬，声音冷漠。

　　冉志恒和赵亮走上前。

　　“名字，年龄，出身。”

　　“冉志恒，17岁，流浪者。”

　　“赵亮，17岁，也是流浪者。”

　　铁手教授抬起那只独眼，扫了他们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屑：“流浪者？现在的流浪者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也敢来考魔导学院？下一个测试项，魔力亲和度。”

　　他指了指广场中央的一个水晶柱。

　　“把手放上去，如果水晶亮了，算你们运气好。如果不亮，趁早滚蛋，别浪费我的时间。”

　　赵亮咽了口唾沫，看向冉志恒。

　　“你先。”冉志恒低声道。

　　赵亮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水晶柱上。

　　嗡！

　　水晶柱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甚至因为能量过载而发出了嗡嗡的震动声，周围的空气温度骤升。

　　围观的学生发出一阵惊呼。

　　“火系？高亲和力？”铁手教授终于抬起头，那只机械义肢猛地抓紧了扶手，“等等，这能量波动……怎么这么不稳定？”

　　赵亮吓得赶紧把手缩回来，水晶柱上的红光这才慢慢熄灭，但表面已经出现了几道裂纹。

　　“这……这是‘魔力暴走’体质。”铁手教授脸色变得古怪起来，“虽然魔力充沛，但无法控制。这种废体质，就算招进来也是个定时炸弹。下一个！”

　　他的语气依旧冷漠，甚至带着一丝嫌弃。

　　赵亮委屈地退到一边，冲冉志恒耸了耸肩：“我就说我是个炸弹吧。”

　　轮到冉志恒了。

　　他走上前，把手放在水晶柱上。

　　没有任何反应。

　　水晶柱依旧黯淡无光，像是一块普通的玻璃。

　　人群中传来了哄笑声。

　　“哈哈，一点反应都没有！”

　　“果然是个麻瓜，浪费大家时间。”

　　铁手教授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挥了挥手：“无魔力者。你们可以走了。”

　　“等等。”冉志恒没有把手拿开，他的声音平静却有力，“教授，水晶柱只能检测魔力亲和度，不能检测智力吧？”

　　铁手教授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智力？在奥术帝国，没有魔力，智力就是个笑话。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您的机械义肢，设计上有缺陷。”冉志恒指着铁手教授的右臂，语出惊人。

　　全场寂静。

　　铁手教授脸色一沉，机械手指咔咔作响：“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帝国顶尖魔导大师的作品。”

　　“顶尖？”冉志恒摇了摇头，【解析之眼】全开。

　　在他的视野中，那条机械臂虽然精妙，但能量传输回路却有着明显的冗余。

　　“您的机械臂在发力时，会有0.5秒的延迟，对吗？”冉志恒淡淡道，“因为魔力从核心传输到指尖，需要经过三个回路节点。而这三个节点采用了串联结构，导致能量损耗和延迟。”

　　铁手教授的脸色变了。这确实是这条机械臂最大的痛点，除了他和设计者，没人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

　　“不仅如此。”冉志恒走下台阶，从地上捡起一块废弃的金属片和一根断裂的铜线，“如果改成并联回路，并在节点处增加一个微型电容储存魔力，延迟可以缩短到0.1秒。”

　　一边说着，他一边利用手里简单的材料，快速搭建了一个微型的电路模型。

　　虽然简陋，但逻辑清晰。

　　“这是……并联魔路？”铁手教授瞪大了眼睛，那只独眼中满是震惊。这种理论在学院里属于高阶课程，这个连魔力都没有的流浪儿竟然懂？

　　“当然，这只是理论。”冉志恒将模型递给教授，“具体效果，您可以试试。”

　　铁手教授一把抓过模型，那只机械手颤抖着将模型接入自己的义肢接口。

　　嗡——

　　原本有些迟滞的机械手指，瞬间变得灵动无比，甚至发出了以前从未有过的平稳嗡鸣声。

　　“神了……”铁手教授喃喃自语，“真的是神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冉志恒，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看垃圾的眼神，而是在看一块稀世珍宝。

　　“你叫什么名字？”

　　“冉志恒。”

　　“好，冉志恒。”铁手教授站起身，那只机械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虽然你没有魔力，但你的脑子比那些满脑子只有火球术的蠢货强一万倍！赵亮，虽然是个炸弹，但只要有人能控制住，那就是最强的炮台。”

　　他看向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笑容。

　　“欢迎来到奥术第三学院。不过，别高兴得太早，你们会被分到最危险的‘实验科’。那里可是会死人的。”

　　“只要能学到东西，死不了人。”冉志恒微微一笑。

　　“好小子，有骨气。”铁手教授大手一挥，“走，带你们去见见你们的‘新玩具’。”

　　赵亮凑到冉志恒耳边，小声嘀咕：“老冉，你刚才那一通操作，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忽悠’？”

　　“不。”冉志恒看着远处高耸的学院塔楼，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那是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