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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狱小肛觉醒了罗三炮

  天斗帝国境内,万峰如龙,连绵起伏,横亘出一片天地灵力汇聚之地——伏龙九脉。

  这里便是上三宗之中,以极致霸道、雷霆血脉威震天下的蓝电霸王龙宗。

  九座主峰如同巨龙蛰伏千年的脊椎,自西南向东北一字排开,主峰真龙山拔地万仞,岩壁呈深青玄色,斑驳如古龙褪下的旧鳞,山巅常年缠绕着淡蓝色的雷云,细碎电光时不时在云层间游走,发出低沉而威严的雷鸣。那并非天地异象,而是玉氏一族血脉中自带的龙威与雷霆之力外泄,经年累月,化作宗门独有的气韵。寻常飞鸟不敢掠过山巅,走兽不敢深入山腰,连风刮过山林,都带着一股肃杀凝重。

  山脚下,一条大河绕山而行,河水湍急,浪头翻涌间偶尔迸出细小电弧,乃是天地灵气与龙气交融而成的雷水河,是蓝电霸王龙宗天然的护宗屏障。沿河而立的,是一座座用青黑色岩石砌成的堡垒、哨塔,驻守的族人皆是一身深紫劲袍,衣袂绣着银丝盘龙,神情冷峻,气息沉稳,单是外围守卫,便已是魂宗、魂尊起步,足以窥见上三宗的恐怖底蕴。

  自山脚向上,千级石阶由玄铁精石铺就,每一级都刻着细密龙纹与雷纹,千年踩踏,依旧光洁冷硬,不染尘埃。石阶尽头,矗立着一座十丈高的石制牌坊,通体黝黑,正面雕刻一头腾空而起的蓝电霸王龙,龙爪张开,衔着雷霆,龙目圆睁,睥睨天下,正中四个古篆大字——蓝电霸王龙宗,笔意苍劲,带着铁血与荣耀。

  穿过牌坊,宗门殿宇依山而建,层层叠叠,恢宏壮阔。主色调为深紫与藏蓝,飞檐翘角均盘绕小型石龙,廊柱是纯白汉白玉,上面雕着玉氏先祖征战四方、以龙武魂横扫强敌的画面。殿顶覆着深蓝色琉璃瓦,日光一照,与山间雷云相映,电光微闪,威严之处,不输天斗帝国皇宫。

  而整座宗门最核心、最神圣之地,便是位于真龙山巅的龙魂宗祠。

  宗祠以万年黑曜石垒墙,墙中嵌着细碎龙晶,日光照射便透出淡淡龙威。殿顶盘踞三尊巨大的蓝电霸王龙石雕,龙首低垂,望向殿内,每逢宗族大典,石雕便会自发亮起蓝光,雷霆微闪,象征先祖龙灵庇佑。宗祠内部宽敞空旷,不设多余装饰,地面是光滑如镜的龙纹黑石,四壁壁画描绘着玉氏千年辉煌——先祖化龙、雷霆破敌、镇守一方、傲视群雄。正中央供奉着一排排灵位,皆是历代宗主与有功族人,长明烛火静静燃烧,香烟袅袅,却无半分烟火俗气,只有厚重、古老、不容亵渎的庄严。

  宗祠正中心,是一座圆形石台,便是武魂觉醒祭坛。

  六块漆黑觉醒石环绕成阵,石身刻着上古引魂符文,用于引动血脉、唤醒武魂。祭坛旁立着一颗半人高的莹白水晶球,用于测先天魂力。

  今日,是蓝电霸王龙宗一年一度的大事——六岁子弟宗祠武魂觉醒大典。

  全宗年满六岁的玉氏子弟,无论嫡系旁支,都要在此觉醒武魂,测定天赋。这是决定一个子弟一生、决定宗族未来力量的头等大事,比任何节庆都要肃穆。宗主玉元震亲自坐镇,几位白发苍苍、魂力深不可测的长老分列两侧,宗族内成年族人尽数到场,人人紫衣肃立,垂手屏息,偌大一座宗祠,安静得只剩下烛火噼啪轻响,与山巅隐约的雷鸣。

  而在所有等待觉醒的孩童中,最引人注目的,只有一个。

  ——玉小刚。

  他是宗主玉元震的嫡长子,天生的少族长,未来的宗门继承人。

  六岁的玉小刚,身形比同龄孩子略挺,一身紫衣锦袍,领口绣着只有嫡系才能使用的金边盘龙。他刻意绷着小脸,努力摆出沉稳的模样,可眼底那股藏不住的意气、骄傲、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他从小听着蓝电霸王龙的传说长大。

  天下第一强攻兽武魂。

  龙系武魂之巅。

  血脉纯正者,必成大器。

  而他,是宗主之子,血脉最纯、最正、最接近先祖本源的子弟。

  族中长辈见了他,无不笑着抚须:“小刚这孩子,血脉浓得很,将来必定是完美蓝电霸王龙,先天满魂力,我蓝电未来,就靠他了。”

  这些话,玉小刚从小听到大。

  他深信不疑。

  他注定是天才。

  注定是霸王龙。

  注定一出场,便光耀宗祠,震惊全族。

  此刻,他站在孩童最前列,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扬,目光平静地扫过身旁其他孩子。那些旁支子弟,有的紧张得攥紧衣角,有的脸色发白,有的不停偷瞄父母,一个个局促不安。

  与他们一比,玉小刚更觉得自己与众不同。

  他能清晰感觉到,四面八方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敬畏,有羡慕,有期待,有好奇。

  “少主肯定是霸王龙。”

  “宗主的儿子,差不了。”

  “说不定是千年一遇的完美变异龙武魂。”

  细碎的低语,小心翼翼,不敢大声,却还是飘进玉小刚耳中。

  他嘴角微微上扬,心中越发笃定。

  他已经在脑海里预演过无数次。

  下一刻,他伸手触碰觉醒石,蓝光暴涨,雷霆环绕,一头威风凛凛的蓝电霸王龙虚影腾空而起,龙啸震彻宗祠,天地灵气沸腾。测魂球光芒大放,先天满魂力,耀眼夺目。父亲玉元震面露欣慰,长老们连连点头,全宗族人躬身行礼,眼中尽是尊崇。

  他将是蓝电霸王龙宗千年以来,最耀眼的天才。

  高台上,玉元震端坐主位。

  他一身紫衣绣九龙,面容威严,眉眼锐利,一身龙威浑厚如渊,已是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是整个宗门的定海神针。他这一生,无他心愿,只愿守住宗族荣耀,培养出合格继承人,让蓝电霸王龙在上三宗之中,始终屹立不倒。

  对于玉小刚,他寄予了全部期望。

  这孩子从小聪慧,对武魂知识、宗族历史过目不忘,性子要强,不肯输人,做事有章法,无论怎么看,都是天生的少宗主。

  唯一的等待,就是武魂觉醒。

  只要觉醒出蓝电霸王龙,哪怕只是七八级先天魂力,便足以放心托付未来。

  身旁大长老低声道:“宗主,少主根骨极佳,血脉纯正,今日必不会让您失望。”

  玉元震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吉时已到。

  大长老缓步走到祭坛中央,白发白须,面容肃穆,周身淡淡蓝光萦绕,雷霆气息内敛。他是宗族内主持觉醒仪式数十年的长者,德高望重,魂力深厚。

  老者抬眼,目光缓缓扫过一众孩童,声音不高,却带着魂力震荡,传遍宗祠每一个角落:

  “蓝电霸王龙宗,龙魂宗祠,武魂觉醒仪式,启——”

  话音落下,全场族人齐齐躬身行礼,气氛肃穆到极致。

  长明火跳动得更旺,先祖灵位泛起淡淡金光,六颗觉醒石同时亮起幽黑光芒,阵中符文缓缓流转,引动天地间的龙气与雷霆之力,在祭坛上方凝聚成淡淡的龙形气影,威严而神圣。

  “适龄子弟,依次上前,触碰觉醒石,唤醒血脉武魂。”

  第一个孩子,旁支子弟,紧张得双腿发颤,走上祭坛,小手按在觉醒石上。

  大长老魂力微吐,温和之力涌入孩童体内。

  片刻后,淡蓝光晕亮起,一头小巧的蓝电龙兽浮现,虽非正统霸王龙,却也是龙系分支,算得上合格。测魂球微亮,先天魂力五级。

  族人平静点头,并无波澜。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孩童一个个上前。

  有觉醒普通龙兽武魂的,有觉醒器武魂的,先天魂力多在三到六级之间,中规中矩,符合蓝电子弟的平均水准。宗祠内始终安静,只有长老低声记录,以及偶尔的轻微颔首。

  每过去一个孩子,玉小刚心中的期待就多一分。

  他看着那些平庸的武魂,心中毫无波澜,只觉得不过如此。

  他的,会比这一切都耀眼。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呼吸平稳,眼神坚定,只等着那一句属于他的名字。

  终于,大长老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丝郑重:

  “玉小刚,上前。”

  一瞬间。

  整个宗祠,所有目光,齐刷刷集中到他身上。

  落针可闻。

  玉元震坐直了身体,龙目紧紧盯着儿子,掌心微收。

  所有长老、所有族人,全都凝神以待。

  这是宗主嫡子,是少族长,是全宗最寄予厚望的孩子。

  他的觉醒,关乎宗族未来。

  玉小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激动,迈开步子,一步步走上祭坛。

  他走得稳,走得挺直,小脸绷着,眼神明亮,没有半分怯场,尽显宗主之子的气度。

  站在六颗觉醒石中央,他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放在冰冷的石面之上。

  冰凉的触感传来。

  下一瞬,大长老屈指一弹,一缕温和却带着磅礴龙气的魂力,顺着觉醒石涌入玉小刚体内。

  “凝神,放松,感受血脉之中,先祖之力。”

  玉小刚闭上双眼,全身心沉浸。

  他能清晰感觉到,一股温暖而霸道的力量,顺着经脉游走,唤醒丹田深处沉睡的本源。

  来了。

  他的武魂,要来了。

  他的霸王龙。

  全宗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那道标志性的深邃蓝光,等待雷霆绽放,等待龙啸腾空。

  玉元震身体微倾,目光一瞬不瞬。

  大长老也凝神戒备,随时准备以魂力护持,避免少主觉醒时力量暴走。

  丹田内,气息越来越强。

  可玉小刚心中,却悄然升起一丝怪异。

  这股力量……并非他想象中那般刚猛、霸道、锐利、充满雷霆之意。

  反而有些温热,有些圆润,甚至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怪异。

  他心头微紧,强行压下不安。

  不可能。

  一定是正常的。

  他是宗主之子,血脉最纯,怎么可能出错?

  就在这时——

  嗡——

  觉醒石光芒骤然暴涨!

  不是普通的蓝光。

  而是纯正的金色光芒!

  金光璀璨,明亮耀眼,一瞬间照亮整个宗祠,比在场任何一个孩子觉醒时的光芒都要强盛、都要尊贵、都要带着龙气!

  “金光!”

  “是血脉变异之兆!”

  “纯金色,这是……更强的龙武魂!”

  长老们瞬间动容,纷纷坐直,眼中露出震惊与狂喜。

  蓝电霸王龙一族,偶尔会出现血脉变异,一旦变异成功,便是比普通蓝电霸王龙更强大的龙类武魂,潜力更高,未来成就更恐怖。

  金光,正是顶级变异的征兆。

  玉元震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压抑不住的笑意。

  变异龙武魂。

  还是金光级别的变异。

  他的儿子,竟然比预想中还要出色。

  宗祠内,不少族人忍不住低低惊呼,眼中尽是艳羡与敬畏。

  “少主居然是金光变异!”

  “我蓝电要出真龙了!”

  “宗主,大喜啊!”

  玉小刚自己也心神巨震,狂喜几乎冲昏头脑。

  金光!

  是顶级变异!

  比普通蓝电霸王龙更强!

  他预想中的荣耀,竟然还要超出一大截。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一头比霸王龙更威严、更尊贵的巨龙虚影,将在他头顶腾空而起。

  然而。

  天地间,最残酷的,往往是希望升到最高处时,骤然摔碎。

  金光涌动,丹田内的武魂轮廓,开始凝聚、成型、显现。

  玉小刚满心欢喜,缓缓睁开双眼。

  然后,他脸上的笑容,僵住。

  宗祠内所有的欢呼、低语、狂喜,也在同一刹那,戛然而止。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震惊。

  错愕。

  茫然。

  难以置信。

  只见玉小刚头顶,金光渐渐散去,显露出真正的武魂虚影。

  那不是龙。

  不是蓝电霸王龙。

  不是任何一种威严、霸道、尊贵的龙兽。

  而是一只……

  模样怪异到极点的小兽。

  个头不大,通体呈淡紫褐色,毛发杂乱,身形圆胖。

  脑袋只有一个,嘴巴略尖,略微拱起,像猪,却又没有猪的憨厚;耳朵耷拉,却又不像狗那般精神。四肢短粗,尾巴细小卷曲,周身没有半分雷霆,没有半分龙威,没有半分强者气息。

  站在那里,哼哼两声,声音绵软,毫无气势。

  像猪不猪,像狗不狗。

  怪异,平庸,滑稽,不起眼。

  这就是那道璀璨金光之下,凝聚出来的武魂。

  ——罗三炮。

  变异失败。

  本该向着更强龙类武魂进化的血脉,在最关键的一步,走偏了。

  金光是真的,变异是真的。

  可结果,不是更强,而是彻底废掉。

  从未来可期的顶级变异龙武魂,变成了一个毫无战力、毫无潜力、连普通兽武魂都不如的——废武魂。

  整个宗祠,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被拉长。

  玉小刚站在祭坛中央,呆呆抬头,看着自己头顶那只怪异小兽。

  前一秒,他还在狂喜,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是金光变异真龙,是全宗的骄傲。

  后一秒,现实狠狠一巴掌,把他抽得浑身发僵。

  骄傲。

  期待。

  自信。

  意气风发。

  在这一刻,全部碎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滚烫到灼烧脸颊的羞耻挫败感,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僵在原地,手脚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该用什么表情。

  他是宗主嫡子。

  是少族长。

  是血脉最纯正的玉氏子弟。

  是所有人都认定会觉醒霸王龙、甚至变异真龙的天才。

  结果。

  觉醒了一只猪不猪、狗不狗的怪异小兽。

  还是金光开局,最后变成一个笑话。

  巨大的落差,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羞耻、慌乱、无措、难堪,如同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脸色由通红,迅速变得惨白。

  嘴唇微微哆嗦,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想抬手把那只武魂驱散,想躲起来,想逃离这座宗祠,想让所有人都看不见他。

  可他只能站在原地,承受着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寂静只维持了短短几息。

  紧接着,宗祠内,开始响起压抑不住的唏嘘声、抽气声、以及若有若无的嗤笑。

  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那……那是什么东西啊?”

  “不是龙?金光怎么变成这个了?”

  “猪不猪,狗不狗,这也太奇怪了吧……”

  “变异失败了……是废武魂……”

  “少宗主……居然是废武魂……”

  那些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扎在玉小刚心上。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些目光变了。

  从之前的敬畏、羡慕、期待,变成了——

  同情、惋惜、好笑、鄙夷、幸灾乐祸。

  旁支子弟们低着头,偷偷交换眼神,嘴角憋着笑,眼神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

  “原来宗主儿子也就这样。”

  “金光那么唬人,结果是个废物。”

  “真是白期待一场,笑死了。”

  这些话,一字一句,全都钻进玉小刚的耳朵里。

  他死死咬着嘴唇,咬得发白,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骄傲了整整六年,活在所有人的夸赞里,认定自己天生不凡。

  一朝觉醒,沦为全宗笑柄。

  从云端,直接跌入泥尘。

  高台上,玉元震的脸色,在短短数息之间,变幻数次。

  先是金光出现时的狂喜、期待、欣慰。

  然后看清武魂那一瞬,骤然僵住,震惊、难以置信。

  紧随其后,是浓得化不开的失望。

  他寄予全部希望的继承人。

  他身为宗主,最看重的儿子。

  居然在宗祠觉醒大典之上,变异失败,成了一个废武魂。

  这不仅是玉小刚的耻辱。

  更是他玉元震的耻辱。

  是整个蓝电霸王龙宗的耻辱。

  玉元震胸口微微起伏,周身龙威不自觉外泄一丝,引得祭坛周围电光微闪。

  可当他目光落在祭坛上那个小小的、僵硬的、浑身颤抖的身影上时。

  那股浓烈的失望之中,又悄然泛起一丝不忍,一丝心疼,一丝担忧。

  他太了解玉小刚了。

  这孩子自尊心极强,心高气傲,从来都是高高在上,被人捧着长大,从未受过半点挫折,从未被人嘲笑过。

  今天,在全宗族亲人、长辈、同辈面前,从最耀眼的希望,变成最滑稽的笑话。

  这份打击,足以毁掉一个孩子的一生。

  他是宗主,要顾全宗门颜面,不能失态,不能偏袒,不能当众流露过多情绪。

  可他同时也是父亲。

  看着自己儿子如此狼狈、无助、羞耻到无地自容,他的心,也沉得厉害。

  大长老回过神,连忙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惋惜,快步走到测魂水晶球旁,沉声道:

  “玉小刚,测试先天魂力。”

  玉小刚僵硬地挪动脚步,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他低着头,长发遮住脸颊,不敢看任何人,不敢看父亲,不敢看长老,不敢看那些带着嘲笑的同族。

  他缓缓伸出手,放在水晶球上。

  所有人都在看。

  玉元震也在看。

  他心中还残存最后一丝微弱的奢望。

  哪怕武魂废了,若先天魂力高,或许还有补救的可能,或许还能另辟蹊径。

  一秒。

  两秒。

  三秒。

  水晶球,只是极其、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

  淡得几乎看不见,像风中残烛,稍纵即逝。

  连一丝像样的光晕都没有。

  大长老看着那点微光,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只能如实宣布,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惋惜,清晰传遍整个宗祠:

  “玉小刚,武魂猪猡,变异失败,废武魂。”

  “先天魂力——半级。”

  半级。

  这三个字,轻飘飘,却重如千斤。

  彻底击碎了最后一丝幻想。

  武魂废,魂力低微。

  终生魂力桎梏,几乎不可能突破三十级。

  在以强者为尊、以龙血为荣的蓝电霸王龙宗,这和废物,没有区别。

  玉小刚浑身猛地一颤,踉跄后退一步,差点摔倒在地。

  羞耻、绝望、茫然、不甘,彻底将他淹没。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全身上下,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丢人。

  好可笑。

  他之前有多自信,有多骄傲,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狼狈,有多难堪,有多滑稽。

  宗祠内,压抑的嗤笑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明显,更刺耳。

  “半级魂力,跟没有一样。”

  “真是白瞎了那道金光。”

  “少宗主?以后还是别叫了吧……”

  “宗主脸都黑了。”

  玉小刚低着头,浑身轻微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他只想立刻消失。

  高台上,玉元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复杂情绪。

  失望,依旧浓烈。

  可心疼与担忧,同样清晰。

  他缓缓睁开眼,周身龙威微微一放,沉声喝道:

  “肃静。”

  声音不大,却带着封号斗罗的威压,瞬间震慑全场。

  所有议论、嗤笑、唏嘘,瞬间消失,所有人再次垂首,不敢再出声。

  玉元震的目光,落在玉小刚身上。

  没有怒骂,没有斥责,没有失望的呵斥。

  只有一种深沉而复杂的情绪,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忍。

  他终究,还是不忍心在众人面前,再继续羞辱自己的儿子。

  他只是平静地,淡淡开口:

  “仪式继续。”

  “玉小刚,退下。”

  简单六个字。

  却像是一道命运的宣判。

  玉小刚浑身一颤,再也撑不住,低着头,狼狈地转身,一步步走下祭坛。

  他不敢抬头,不敢看人,只盯着脚下冰冷的石阶。

  身后,无数道目光,如同芒刺在背。

  头顶,那只猪不猪、狗不狗的罗三炮,哼哼两声,在他听来,全是最尖锐的嘲笑。

  曾经,他以为自己会带着蓝电霸王龙,光耀宗祠。

  如今,他带着一只变异失败的废武魂,成为了蓝电霸王龙宗千年以来,最大的笑料。

  龙魂宗祠依旧庄严,龙威依旧浩荡,雷霆依旧低沉。

  玉氏一族的荣耀,依旧耀眼。

  只是这一切,从这一刻起,都与他玉小刚,再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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