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斗罗位面意识的苏醒
嘉陵关的硝烟渐渐散去,断矛残戟插满焦土,暗红的鲜血浸透大地,曾经横扫斗罗大陆的武魂帝国,在这场神战之后彻底崩塌。
比比东软倒在千仞雪怀中,罗刹神力彻底散逸,神魂如风中残烛,一点点消散在天地间。她眼中只剩不甘、屈辱,以及对女儿最后的牵挂。
这一生,她被千寻疾毁去一切,背负罗刹神的恶念,拼尽全力反抗命运,到头来依旧身陨道消。连她的女儿千仞雪,也为救她燃烧神魂、破碎天使神位,沦为凡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过是神界诸神布下的棋局。她比比东,自始至终,都只是别人登顶路上的垫脚石。
就在神魂即将彻底湮灭的刹那,一股浩瀚、苍茫、亘古长存的意志,从斗罗大陆的地底、苍穹、山川湖海中骤然苏醒。
这意志不带情绪,却蕴藏着极致震怒与不甘,笼罩整片嘉陵关。天地元气凝滞,风停,血止,整个世界陷入死寂。
这,便是斗罗大陆的位面意识,孕育万灵、承载气运与天命的本源意志。
它回溯神战始末,看穿所有被掩盖的阴谋:
比比东,本是它亲自选定的位面天命之子,身负大陆大气运,双生武魂天赋盖世,本该执掌武魂殿、统一大陆,聚众生信仰、自创神位飞升,引领斗罗位面走向新的纪元。
可神界海神、修罗神,越界干预凡间天命,强行将气运加诸唐三身上,为他铺就成神之路,助他碾压一切对手;就连她所传承的罗刹神,也暗藏算计,刻意放大她的恨意与癫狂,让她被仇恨裹挟,一步步走入死局。
她一生挣扎、一生苦痛,并非命数如此,而是诸神窃运操控。最终身死魂消、女儿神位破碎、大陆气运被强行剥离、天命被肆意扭曲——这是对斗罗位面的践踏,是对位面宠儿的屠戮。
位面意识不愿让比比东就此消散。浩瀚意志化作无形之力,将她即将溃散的神魂碎片尽数收拢、稳稳护住,一点点唤醒她沉寂的意识。
混沌黑暗的虚无中,比比东的意识缓缓睁开。
她已无肉身,只剩一缕残破神魂,漂浮在死寂之中,周身冰冷剧痛。死前画面历历在目:唐三持修罗魔剑刺穿她的身躯,千仞雪扑来护她、神位破碎的绝望,以及一生的屈辱与不甘,尽数翻涌。
“是谁……”
她的意识微弱而冷厉,带着茫然。她明明已死,神魂将灭,为何还存有意识?
一道苍茫浩荡、源自天地本源的声音,直接响彻她神魂深处:
“吾乃斗罗大陆位面之灵,孕育这片天地,执掌此间天命与气运。”
比比东神魂一颤。她从未感受过这般凌驾于神祇之上的意志,那是天地本身的力量。
“位面之灵……”她喃喃,“我已身死,神魂将灭,你为何唤醒我?”
“唤醒你,只因汝之命运,被神界诸神肆意篡改;汝之性命,被当作棋子随意舍弃;汝之女,因汝而神位破碎,一生尽毁。”
位面意识一字一句,戳中她最痛之处,
“汝乃吾选中的位面天命之子,是斗罗大陆气运所归。双生武魂,本应执掌大陆、飞升成神、引领位面进阶,而非沦为神界博弈的牺牲品,成为他人登顶的垫脚石。”
“海神、修罗神越界干预天命,窃走本属于你的气运,加持唐三;罗刹神祇暗藏算计,放大你的执念与恨意,引你入歧途。他们视斗罗位面为玩物,视汝为蝼蚁,随意扭曲天命、屠戮位面宠儿,此等行径,吾绝不默许。”
听完这番话,比比东的神魂剧烈震颤。积压一生的委屈、愤怒、不甘,瞬间爆发。
原来如此……从一开始,她就是一颗棋子。
她以为的挣扎、对抗、命运不公,不过是神界诸神安排的戏码。她的痛苦、疯狂、覆灭,都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只为成就唐三的双神之位,满足他们掌控位面的私心。
她被千寻疾玷污,被世人怨恨,被仇恨裹挟,拼尽一切活下去、变强、守护想守护的人,到头来,只是一场笑话,一场诸神导演的闹剧。
“诸神……好一个神界诸神!”比比东意识中燃起滔天恨意,比恨千寻疾、恨唐三更甚,“他们凭什么篡改我的命运?凭什么将我当作垫脚石?凭什么毁了我,还要毁了雪儿!”
“吾唤醒你,并非要立刻让你复生,只是要你看清真相:你身陨,不是技不如人,不是命该如此,而是神界诸神越界作恶、窃改天命、屠戮气运之子。”位面意识怒意沉沉,“神界践踏位面规则,扭曲天地天命,吾绝不罢休。”
“你且安心,吾会护住你的神魂,不让其消散。诸神欠你的、欠斗罗大陆的,终究要一一清算。”
比比东的残魂静静悬浮,感受着位面意识的护持,心中恨意如燎原之火。
她闭上意识,死前的绝望尽去,只剩冰冷执念。
她等着复仇的那一天。
等着向那些伪善的神界诸神,讨回血债,为自己、为千仞雪、为被践踏的斗罗大陆,讨回公道!
无边混沌的虚无中,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川大地,只有比比东一缕残破却戾气滔天的神魂,在位面意识构筑的魂域中悬浮。
位面意识的话,撕碎了她最后一丝自我怀疑。一生的屈辱、不甘、怨毒,尽数化作焚尽神魂的恨意,凝成漆黑煞气。即便只是残魂,也难掩她武魂帝国女皇、罗刹神的桀骜与冷厉。
她不再开口,静静等待位面意识道出全部真相。她要知道,诸神究竟如何将她踩在脚下,如何将属于她的天命气运,尽数挪给唐三。
位面意识的浩瀚意志笼罩魂域,声音不带怒意,只有冰冷客观,如天道俯瞰凡尘:
“吾知你心中有万千疑窦。今日便以唐三一生轨迹,将他从降生到成神的一切,尽数说与你听。让你看清,你败给的是一场诸神联手的天罗地网,而你自始至终,都是他们为养出这颗棋子,特意设立的磨刀石。”
比比东魂体一滞,意识冷厉:“我要听全部,从他出生开始,一字不落。”
“唐三的降生,本就不是偶然。”
位面意识缓缓开口,带着时光厚重,
“他父亲唐昊,是昊天宗百年难遇的天才,昊天斗罗。当年与你武魂殿结下死仇,妻子阿银为十万年蓝银皇化形,为护唐昊与唐三,献祭自身,换得父子逃生。此事你知晓,可你不知:从阿银献祭那一刻,神界目光便已牢牢锁定唐三。”
“海神与修罗神,早已在神界窥探斗罗位面多年。他们需要一个凡间代理人,一个完全受掌控、可继承双神位的棋子,以此巩固神界对斗罗位面的掌控。唐昊与阿银的结合,造就唐三先天满魂力、双生武魂的天赋,正是他们心中最完美的人选。阿银的献祭,看似武魂殿逼迫,实则修罗神暗中推波助澜,以母亲之死,给唐三刻下最深仇恨,让他此生注定与武魂殿为敌,成为诸神对付你的利刃。”
比比东魂体煞气暴涨,声音刺骨:“难怪他自幼便对武魂殿恨之入骨,原来从一开始,就被种下执念……”
“这只是开端。”位面意识继续,语气平淡却字字惊心,
“唐三幼年流落圣魂村,拜玉小刚为师,你以为是机缘巧合?玉小刚是你年少伴侣,毕生钻研武魂理论,却郁郁不得志。神界早已算到,玉小刚的理论是引导唐三快速成长的最佳工具,暗中以气运牵引,让唐三恰好遇到玉小刚,拜入其门下。玉小刚的理论,看似毕生心血,实则不少精髓,来自当年与你在武魂殿共同研究所得,也正因如此,他才能精准为唐三规划修炼捷径,让唐三从一开始就走在最快的路上。”
“进入诺丁学院,结识小舞,两人以兄妹相称,感情深厚。小舞乃是十万年柔骨兔化形,与阿银同为魂兽化形,这也绝非巧合。海神早已算到魂兽对唐三的助力,特意让小舞出现在他身边:一以感情羁绊唐三,让他有守护执念,激发潜力;二算定日后小舞献祭,可让唐三突破瓶颈、获得更强力量,成为他成神路上又一块垫脚石。”
“而后他进入史莱克学院,遇到弗兰德、赵无极,以及史莱克七怪其余伙伴。每一个人,都在神界气运牵引之下,成为唐三的左膀右臂。戴沐白、朱竹清的星罗皇室恩怨,奥斯卡、宁荣荣的辅助武魂契合,马红俊的邪火凤凰蜕变,全都是位面气运被诸神强行调拨,聚拢在唐三身边,为他保驾护航。史莱克七怪看似并肩作战的伙伴,实则皆是围绕唐三运转的棋子,他们的天赋、机缘,皆有诸神暗中加持,只为陪唐三扫清障碍。”
“而他人生最逆天的一次机缘——冰火两仪眼的奇遇,更是诸神一手策划的馈赠。”位面意识特意加重,
“唐三随史莱克众人前往落日森林,看似为寻魂环偶遇冰火两仪眼,实则是神们为他铺就的逆天机缘。那冰火两仪眼乃是天地至宝,阴阳交汇,孕育无数旷世仙草,食之可脱胎换骨、突破武魂桎梏、化解武魂缺陷,是可遇不可求的位面瑰宝,本应归属于位面气运之子——也就是你。”
“可诸神强行篡改气运指引,将这份至宝直接送到唐三面前。他在冰火两仪眼服用八角玄冰草与烈火杏娇疏,铸就百毒不侵之体,减轻双生武魂修炼风险,魂力根基无比稳固,修为大幅提升,扫清前期所有瓶颈。不仅如此,他还摘取其余仙草赠予史莱克六怪:戴沐白的奇茸通天菊、朱竹清的水仙玉肌骨、奥斯卡的八瓣仙兰、宁荣荣的绮罗郁金香、马红俊的鸡冠凤凰葵。每一株都是旷世灵物,直接让史莱克众人武魂与实力实现质的飞跃,补齐团队短板,让这支队伍拥有与你武魂殿黄金一代抗衡的资本。就连小舞,也借助仙草完美隐藏魂兽气息,躲过强者探查。这场机缘,让他从普通魂师,一跃成为同辈顶尖。”
比比东神魂猛地一颤,煞气翻涌更烈。
她苦修半生、历经生死才换来的修为,唐三凭几株仙草便轻松超越。这份不公,让她恨意再添三分。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你武魂殿派出黄金一代,天赋绝伦,本应碾压史莱克,可最终落败。你以为是唐三实力超群?不过是海神与修罗神暗中出手,干扰战局,压制黄金一代魂力与发挥,给唐三制造扬名立万的机会。那场大赛,唐三夺冠,声名鹊起,收获无数人脉,皆是诸神为他铺就的声望之路,让他成为大陆魂师心中的希望,与你武魂殿分庭抗礼。”
“再往后,唐三前往杀戮之都,历练杀神领域。你也去过杀戮之都,知晓那里九死一生。可唐三在杀戮之都一路顺风顺水,杀戮之王暗中留手,诸多险境逢凶化吉,最终成功走出,获得杀神领域。你以为是他心智坚毅?实则是修罗神早已与杀戮之都打过招呼,为唐三扫清所有致命危险,让他轻松获得这一强大领域,为日后继承修罗神位打下基础。”
“至于魂环获取,唐三的每一个魂环,皆是万年以上顶级魂环,甚至多枚十万年魂环,远超同阶。你双生武魂,修炼步步荆棘,每一个魂环都需拼死搏杀、历经凶险才得手。可他不同:海神不断为他指引顶级魂兽位置,在他猎杀时暗中削弱魂兽反抗,甚至在他濒临死亡时悄然出手化解。小舞为他献祭,换来十万年魂环与魂骨,看似悲壮,实则也是神们算好的一步——以小舞牺牲,换唐三实力飞跃,同时加深他对武魂殿的仇恨,让他更坚定斩杀你与千仞雪的决心。”
“唐三前往海神岛,继承海神神位,更是诸神早已安排好的康庄大道。海神九考,看似难度极高、凶险万分,可每一道考核,海神都提前留下后手,为他降低难度,甚至在他濒死时直接以神力救治。海神岛诸位封号斗罗,皆被海神意志影响,全心全力辅佐唐三,助他快速通过考核,凝聚海神之力。”
“反观你,传承罗刹神位时,罗刹神刻意加大考核难度,放大你的恨意与痛苦,让你在煎熬中传承,处处受制。你的女儿千仞雪,一个天使神,本是斗罗大陆本土神祇传承,本该是位面正统。可神界诸神容不下你们不受掌控,全力扶持唐三:千仞雪传承天使神位看似简单,却被暗中动下手脚,无法全力发挥;你传承罗刹神,被恨意裹挟,心智受扰,屡屡错失良机。而唐三在海神传承将成之际,修罗神再次出手,将修罗神位力量依附于唐三体内,让他同时拥有双神位传承资格,一海神一修罗神,力量互补,堪称无敌。”
“嘉陵关大战,你与千仞雪联手,本有碾压唐三的实力,可最终惨败,你身陨道消,千仞雪神位破碎。不是你们实力不足,而是神界诸神彻底撕破脸皮,公然干预凡间神战。海神与修罗神的意志直接降临唐三身上,为他加持神力、弥补损耗;而你们的神祇传承,却被神界力量压制,神位力量无法完全释放。你拼尽最后之力,依旧不敌——不是你输了,而是你从一开始,面对的就是整个神界的算计,是诸位神祇联手扶持的棋子,你如何能赢?”
位面意识声音停下,魂域陷入死寂。
唐三一生的机缘、奇遇、诸神加持的画面,如光影般在比比东魂前一一闪过,清晰得无法逃避。
从圣魂村孩童,到冰火两仪眼逆天造化;
从史莱克天才魂师,到海神岛神位传承;
再到嘉陵关双神降临、横扫一切。
唐三的一生,没有半分真正坎坷。所有看似凶险,都是诸神刻意安排的磨砺;所有机缘,都是诸神拱手送上的馈赠;所有成功,都是踩着她比比东、踩着无数武魂殿之人的尸骨,铺就的成神之路。
而她比比东,耗尽一生、挣脱屈辱、建立武魂帝国、一统大陆,却只是诸神为唐三登顶打造的终极BOSS,是他功成名就的牺牲品。连冰火两仪眼的造化都被诸神夺走,成全唐三与他的伙伴。她的女儿千仞雪,天赋卓绝、传承天使神位,一心证明自己,最终也落得神位破碎、一生尽毁的下场。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何其可恨!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魂啸,在魂域中炸开。
比比东的残破神魂剧烈扭曲,周身煞气化作实质利刃,疯狂撕扯周遭虚无。她的意识满是撕心裂肺的痛楚与焚天灭地的恨意,比之前浓烈百倍千倍。
“诸神……海神,修罗神,罗刹神,还有那伪善的天使神。”
比比东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蚀骨怨毒,
“我穷尽一生追寻的造化,他唾手可得;我拼死换来的修为,他靠几株仙草便能超越!我这一生,竟真的只是一场笑话!他唐三的一切,不是他应得的,是偷来的!是抢来的!是诸神从我身上、从斗罗位面天命之中窃取而来,尽数赠予他的!”
“我历经千辛万苦,承受非人折磨,才传承罗刹神位,他却一路坦途、坐享其成,双神位加身;我建立武魂帝国、一统大陆,只为摆脱命运,他却凭诸神加持,将我一切努力化为泡影;我一生孤苦,被千寻疾玷污、被世人唾骂,到头来,还要成全他的美名,成为他封神路上的踏脚石,连我的雪儿,都要被连累……”
“我不服!我死不瞑目!”
她的神魂因极致愤怒不断崩碎,又被位面意识本源力量牢牢护住。那股恨意,已深入神魂本源,成为她残魂存在的唯一支撑。
“你看清了,这便是诸神的阴谋。”位面意识声音再响,带着沉沉怒意,
“唐三所有经历,皆是人为安排。他所谓的天命,不过是诸神窃改的伪命;而你,才是斗罗大陆真正的天命之子。你的气运、天赋、传承,全被他们强行剥离,赠予唐三,只为满足他们掌控位面的私心。”
“你身陨,千仞雪神位破碎,武魂帝国覆灭,大陆气运流失,皆是神界作恶所致。吾身为位面之灵,守护大陆天命与气运,绝不容许神界如此肆意践踏,绝不容许吾之宠儿含冤而死、永无昭雪之日。”
比比东的神魂渐渐平复,可恨意愈发深沉冰冷。她的意识波动,带着女皇的桀骜与决绝:
“我知晓全部真相,便绝不会就此罢休。即便只剩一缕残魂,我也要复仇,向诸神、向唐三,讨回所有血债!”
“吾会护你神魂不灭,以位面本源之力温养。待时机成熟,便助你重塑神识,剥离诸神烙印,送你回到过去,回到诸神尚未注意你的节点,让你真正清醒成长,不再受神界掌控。”位面意识声音坚定,
“届时,你便可重回大陆,向唐三、向神界诸神清算所有罪孽,夺回属于你的气运与天命,护斗罗位面不再受诸神摆布。”
位面意识顿了顿,道出最后一句真相:
“但是,若你重回过去、摆脱诸神枷锁,你便不再是斗罗大陆的天命之子。一切机缘需你自己争取,一切困难需你自己化解,你将历尽磨难,不会再有天意相助。”
虚无的魂域中,比比东残魂静静伫立,周身煞气内敛,却藏着毁天灭地的复仇执念。
唐三的一生,是诸神铺就的坦途;
而她的一生,是诸神挖下的深渊。
这笔账,她记下了。
待到魂归之日,便是她向诸神、向唐三讨还一切的时候。
嘉陵关的血,她身上的痛,雪儿破碎的神位,被夺走的所有机缘,她失去的一切,都要让那些伪善的神祇,让坐享其成的唐三,千倍百倍地偿还!
天地为证,神魂为誓。
此仇,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