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新的能力,两只蛇妖的消息
木屋前,食铁兽把脑袋低下去,额头贴着李牧的脚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上仙,弟子愿意。”
李牧点点头,伸出右手食指,点向食铁兽的眉心,心中默念。
【契约食铁兽!】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契约名额剩余:1,是否确认契约食铁兽?】
【确认!】
话音刚落,一股恐怖的气息从李牧体内散发出来,如同山岳倾覆,万钧压顶。
周围的妖兽和野兽齐齐伏低了身子,浑身颤抖。
金丝猴王的尾巴夹得死死的,狼王把脑袋埋进了前爪之间,就连凌云也微微收紧了爪子,山君的呼噜声戛然而止。
李牧正前方的食铁兽更是整个趴在了地上,一丝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李牧运转体内的法力,顺着右手食指缓缓渡出。
指尖点在食铁兽的额头上,那处的皮肤仿佛豆腐一般,轻轻一划便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滴殷红的血液从裂缝中渗出,凝而不散,在月光下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李牧以法力包裹住那滴额头血,将它引向自己的眉心。
血珠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融了进去。
一股无形的联系在两者之间建立起来。
李牧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只食铁兽之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只要心念一动,就能决定这头妖兽的生死。
这是主从契约的根本:主掌生,从俯首。
随后,他的右手食指重新落在食铁兽的额头上,法力如丝如缕地渡入对方体内。
左手掐动法诀,指影翻飞,一道无形的力量在掌间流转。
陌生法力入体的瞬间,食铁兽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股力量带着主人的意志,在它的经脉中横冲直撞,霸道地开辟出一条全新的路径。
疼痛让它浑身发抖,但它不敢动,甚至不敢叫,因为它不知道轻微的反抗,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
几息之后,李牧的法力最终汇聚到食铁兽的识海深处,在那里凝成了一枚契约符文。
符文的纹路古朴而繁复,缠绕成一个“契”字,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与此同时,李牧的脑海中也浮现出同样的符文虚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食铁兽的存在了——它的心跳、呼吸、血液流动的节奏,每一下都映在他的意识里。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契约成功,契约兽:食铁兽。】
【契约类型:主从血契(额头血为引,法力为印)。】
【资质评级:地品。】
【共享能力解锁:铜皮铁骨。】
【当前境界:启灵境。】
【铜皮铁骨:被动能力。宿主肉身防御大幅提升,寻常刀剑难以造成有效伤害。此能力随食铁兽境界提升而增强。】
听到系统声音后,李牧感觉一股厚实感从骨头里往外渗,皮肤下像多了一层东西。
那是一种坚韧的感觉,像老树皮,像牛革,刀刃砍上来会滑开的那种韧。
李牧握了握拳,指节咔咔作响,满意地点了点头。
获得这个能力之后,他的防御将会大大提升。
他收回手指,低头看着还趴在地上的食铁兽。
“看着你圆滚滚的,”他嘴角微微上扬,“以后就叫滚滚吧。”
滚滚还趴在地上,身体里那股陌生的力量到处乱窜。
它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能感觉到,自己和以前不一样了。
皮更厚了,骨骼更密实了,经脉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温热的,像溪水。
就在这时候,一部修炼法门出现在它的识海中。
那是一种直接刻进骨子里的感觉,教它如何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妖力如何凝聚,经脉如何打通,境界如何突破。
滚滚闭上眼睛,尝试运转。
灵气从丹田升起,顺着那条被刻进骨子里的路径缓缓流动。
灵气走得很慢,很涩,但一直有变化。
它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经脉中那点微弱的修为,正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它猛地睁开眼,小眼睛里全是泪。
“呜呜呜呜——”
它叫出声来,四条短腿在地上不停刨土,圆滚滚的身子抖得像一坨果冻。
“多谢主人!多谢主人!我可以修炼了!我终于可以修炼了!”
李牧一巴掌拍在它脑袋上。“行了,别嚎了。”
此话一出,滚滚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叫了。
但身子还在抖,鼻子里哼哼哧哧地出气,使劲在李牧掌心里蹭了几下,蹭得满手都是毛,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主人,”它低低地说,“属下有话要说。”
李牧没接话,这契约过程虽然简单,但他还是消耗不低。
滚滚抬起脑袋,黑眼圈里的小眼睛望着他。
“属下虽然一直生活在秦岭东南的那片丛林中,但属下的父母是从川蜀之地迁徙过来的。”
父母告诉它,川蜀之地的一座大山深处,好像也有入道了的妖兽。
据说是两条蛇妖,一白一青。
白色蛇妖入道要早些,青色蛇妖入道晚一些,至于具体位置,它却不知道了。
“属下说的句句属实,属下父母不会骗属下。”
此话一出,李牧眉头微皱。
青蛇,白蛇!
活的,修行已久!
不伤人,不现世!
这和他前世看的一些电视和小说剧情很像啊!
“有意思。”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屋顶上的凌云。
“川蜀那边,你有空去飞一圈,看看那地方在哪儿,别打草惊蛇。”
凌云啼叫一声,算是应了。
李牧转身走进木屋,往床上一倒,兽皮又厚又软,比清泉监的干草床舒服太多。
“今天契约消耗不小,”他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句,“休息一会儿,再回去吧。”
现在还不到半夜,他只需要在天亮之前返回清泉监,就没人会发现他出去过。
窗外,月光如水。
凌云从屋顶飞下来,落在木屋外的大树上,收拢翅膀,闭上眼。
山君在木屋门口换了个姿势,尾巴卷过来盖住鼻尖。
滚滚趴在木屋窗外的地上,圆滚滚的身子缩成一团。
那股在经脉里流动的东西还在走,温温的,让它很舒服。
它把脑袋枕在前爪上,黑眼圈里的小眼睛望着窗缝里透出来的那一点灯光,慢慢闭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