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元军
无需宇文逸多加解释,何太冲已然能够猜到问题所在,回想起这些年来班淑娴的变化,起初他还以为自己娘子性格大变乃是成婚后自然结果,现在来看,难不成?
“可放弃一身内力,这又怎么可能?”
宇文逸笑了一笑,道:
“两仪与太极一样,皆含阴阳之变,不出我所料的话,二位方才使用的两仪剑法反过来使用,威力同样巨大。”
“既然有反两仪剑法,那为何没有反两仪心法呢?”
这一番话,直接让何太冲班淑娴二人愣在原地,不知觉地将宇文逸所说的反两仪剑法使了出来,果然能同两仪剑法相辅相成。
大喜之下,齐齐向宇文逸拜谢道:
“多谢宇文少侠,昆仑派日后自供少侠驱使!”
这一发现给了何氏夫妻二人一针强心剂,就算逆炼两仪心经没有结果,不还有一套绝世武功吗?
宇文逸能够为昆仑派提点出反两仪剑法已是再造之恩,单凭这一剑法,日后昆仑派便可再上一层楼。
“二位不必如此。”
宇文逸虚扶起何氏夫妻二人,笑道:
“那我就祝二位早生贵子了,哈哈哈~”
何氏夫妻二人告别宇文逸,行舟江上,望着滚滚江水,
“娘子,你如何看待宇文逸?”
“日后执武林牛耳者必此人也!”
“是啊,所以正因如此,我们不如早先立下投名状为好。”
何太冲和班淑娴二人的想法自不会被宇文逸所知,他现在正欲回山赶快了解一下张无忌的情况才是最为要紧之事。
宇文逸方送别昆仑派众人,蓦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哭喊之声,隐隐约约,若有若无,却透着说不出的凄惶。
心下一凛,当即展开轻功,循声奔去。
转过山坳,但见官道上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一队蒙古骑兵,甲胄鲜明,正押着长长的人流,缓缓向北而行。
那些百姓男女老少皆有,衣衫褴褛,步履蹒跚,稍一迟缓,便有鞭子劈头盖脸地抽下来。
宇文逸瞧得目眦欲裂,暗骂一声:
“该死!”
他想起师父张三丰的教诲——若遇小股元军,立时歼灭;若遇大队人马,则当先行退避,再从长计议。
可眼前这支队伍少说也有上百骑,甲胄齐整,分明是元廷的精锐。
他孤身一人,纵然武功高强,要在片刻之间尽歼这许多骑兵,却也着实不易。
转念又想:救人如救火,能救得一个便是一个,能救得十个便是十个!
心念已定,当下深吸一口气,欲施展“擒王策”,先取那为首的蒙古队长性命再说。
立马矮身隐入道旁树林,借着枝叶掩蔽,悄悄摸近。
正待出手,忽听得耳边风声微动,有人高声喝道:
“兄弟们,上啊!解救这些父老乡亲!”
话音未落,两旁灌木丛中猛地跳出数十条汉子。
当先一人身形魁梧,面如重枣,手持一柄雪亮弯刀,呼喝声中,一刀劈落,一名蒙古骑兵连人带马被砍翻在地,尘土飞扬,惨叫凄厉。
“有埋伏!列阵!放箭!”
元军统领应变极快,号令一下,弓弦响处,箭如飞蝗。
那起义军众人虽然勇猛,却大多身无片甲,转眼间便有七八人中了箭矢,或伤或倒,血染黄土。
混乱之中,也有不少人趁乱斩断了百姓身上的绳索,那些百姓得了自由,纷纷捡起地上刀枪,与起义军并肩作战。
“常大哥!咱们的兵刃甲胄跟鞑子相差太远,兄弟们伤亡着实不小!”一名年轻汉子满脸血污,冲到那魁梧汉子的身旁,急声禀报。
常遇春挥刀格开一枝冷箭,咬牙切齿道:
“狗娘养的!这伙鞑子果然扎手!”
原来常遇春早几日便得到消息,说有一支装备精良的元军要押送大批百姓前往大都,他料定此乃天赐良机——若能全歼这支队伍,不但可救下父老乡亲,更能缴获大批盔甲兵器,壮大自己的队伍。
是以他早早带了弟兄们埋伏在此,只等元军经过。
谁知真打起来,才知对方实力远胜预估。
有道是“盔甲胜于刀枪”,这些起义军弟兄大多赤膊上阵,如何敌得过那些披坚持锐的蒙古铁骑?
常遇春正自焦躁,忽听得身旁有人惊喜叫道:
“常兄弟!你快瞧!蒙古军的大纛倒了!”
常遇春抬头一望,果见那面绣着苍鹰的高牙大纛正在半空中摇摇晃晃,随即轰然倒下。
大纛一倒,后队的弓弩手顿时失了目标,箭雨杂乱无章,射得东一处西一处。
四下里的喊杀声反而更加嘹亮起来。
常遇春精神大振,喝道:“兄弟们!鞑子的帅旗倒了!正是好时机!冲啊!”
义军齐声呐喊,一拥而上。
常遇春当先冲入敌阵,连砍三人,直杀得浑身是血。
待他冲到近处,眼前一幕却让他惊得险些怀疑人生。
只见一名少年,不过十八九岁年纪,身穿青衫,面容清秀,竟抱着那面沉重无比的帅旗,舞得虎虎生风。
那帅旗旗杆粗如大臂,长逾两丈,少说也有百余斤重,可在那少年手中,却轻飘飘的如同竹竿。
往前一挥,劲风呼啸,数名蒙古弓弩手连人带弓被扫飞出去;再向前一刺,旗杆如枪,一名蒙古骑兵连人带马都被戳翻在地。
方圆数丈之内,竟无一人敢近他身。
蒙古兵士们见了这等神威,一个个面如土色,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鬼……鬼啊……”
顿时军心大溃,纷纷拨马便逃。
行军打仗,大纛立则军心聚,大纛倒则军心散,更何况这些蒙古军队早已不是几十年前那驰骋大陆的铁骑。
宇文逸先前趁着混乱,从天而降,一剑便取了那蒙古队长的首级,顺手砍倒帅旗,以此扰乱敌军。
只是他虽内力深厚,又借了太极之劲的巧力,但这般挥动如此沉重的巨物,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夕阳西下,残霞如血。
宇文逸立在战场中央,将大纛往地上一插,长长地吐了口气。
“呼——”
“呼——呼——”
额头布满汗珠,胸口气血翻涌,饶是他身负数门神功,此时也不禁有些气喘。
望着四散奔逃的元军,又看看那些得救的百姓,正欲抽身而退,忽听得耳边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声音,
“宇文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