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诸天:剑出武当,在下宇文逸

第5章 药方(求收藏)

  “逸儿,快醒醒!”

  宇文逸悠悠醒转,但见自己正躺在卧房之中,床前一人银须白发,正是太师傅张三丰,正神色慈和地望着自己。

  “太师傅……”

  宇文逸方欲起身,却被张三丰轻轻按住。

  原来,俞莲舟临行前想去叮嘱宇文逸几句,到他房中却不见人影,心下微惊。

  转念一想,这孩子多半是在三弟那里,便往俞岱岩房中寻去。

  果不其然,只见宇文逸正和衣卧在俞岱岩身侧,睡得深沉。

  “这孩子……”

  俞莲舟将宇文逸轻轻抱起,送回他自己房中,见他仍是沉睡不醒,心下不明所以,急忙请来师父张三丰察看。

  张三丰细细诊视良久,方道:

  “逸儿无甚大碍。昨夜他陪我熬到深夜,又悟得一门绝世武功,心力耗竭——这般年纪,元神损耗过甚,这才昏睡不醒。你且去罢,这里有我看着。”

  俞莲舟闻言,这才放心,向师父一揖,转身同莫声谷一齐下山。

  张三丰颔首道:“不妨事,你且多将养几日,也不打紧。”

  正欲转身出门,忽听宇文逸在身后唤道,

  “太师父,弟子想借丹房一用,还望太师父恩准弟子往藏经阁中,寻几部医理药理的典籍。”

  张三丰脚步一顿,回身望着他,目中神色微微一动,已然明了——这孩子,是要凭一己之力,为岱岩寻那一线生机。

  他面上不由得露出欣慰又怜惜的神色,沉声道:

  “逸儿,切记,不可勉强。”

  稍顿,又道:“也罢,我这便命人为你搜罗医药典籍,丹房药房,但凡你用得上,尽可取用无妨!”

  宇文逸躬身一礼:“多谢太师父!”

  宇文逸心中从未疑过商葶苧的医术,对她所赠的药方,更是信之不疑。

  只是,太师父与诸位师叔伯,却不知这位商姐姐的来历。

  再者,那药方上所载的几味药材,也不知此世间可有,纵是有,要一一集齐,怕也非易事。

  而他心中明白,自己只有一次机会,须得将药理之学研习通透,方能保得万无一失。

  自此之后,数月之间,宇文逸终日闭关于丹房之中,调药炼丹,乃至以身试药,未尝有一日懈怠。

  偏在这时,又传来一件不好的消息——五师叔张翠山,竟不知所踪。

  这一日,俞岱岩见他满面倦色来为自己调药犹自不肯歇息,不由长叹一声,道:

  “逸儿,你不必为我这般劳心。我这身子,我自己最是明白。能再见到你太师父,见到诸位师兄弟,我已是心满意足了。”

  自张三丰九十寿宴过后,俞岱岩醒来已逾一月。

  他得知张翠山因自己而音讯全无,心中更是愧对同门。

  此时见宇文逸为他如此耗费心神,心下愈发感怀,难以自抑。

  宇文逸听罢,低声道:“三叔,弟子不碍事的。三叔也莫要觉得对不住五师叔——咱们武当上下,师徒一心,同门一体,纵有千难万险,也总能闯过去。”

  抬起眼,神色坚毅,

  “倘若他日五师叔归来,见三叔您这般自责自伤,岂非让五叔的一番苦心,都付诸东流了?”

  “逸儿,推我出去走走吧!”

  那日之后,俞岱岩既醒,武当诸侠便为他打造了一张下装四轮的木榻,可坐可卧,推之可行,以便他时时出户,看看山水,解解心结。

  宇文逸推着三师叔,漫步山径。

  武当山色,苍翠依旧,松涛如故。

  “逸儿,”俞岱岩忽道,“你方才那番话,倒是点醒了我。这些日子,我倒是执迷了。”

  宇文逸轻声道:“三叔能这般想,便好了。”

  正行之间,俞岱岩忽又叹道:“武当山上的风景,还是一如往昔啊。”

  自张翠山失踪,已是一年,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天鹰教殷天正之女殷素素。

  江湖上传言四起,说张翠山与谢逊同携屠龙刀,匿迹于东海之外。

  武当与天鹰教各自遣人搜寻,而天下江湖中人,亦无不暗动,所图者,自然是那柄传说中的宝刀。

  但这些风波,似乎都未惊动宇文逸。

  这一年里,他埋头于医书之中,越是钻研,越觉医道之艰深,方知商葶苧当年为自己几番出手,是何等不易。

  这一日,真武殿中,

  武当七侠,如今只剩五位。

  张三丰端坐于上,诸侠分列两旁。

  宇文逸将一张方子呈上,张三丰看罢,问道:

  “逸儿,此方,你有几成把握?”

  “五成。”

  张三丰微微点头,他深知这个徒孙素来稳重,从无虚言,既说五成,心中必有七成以上的把握。

  况且天下事,岂有十成之理?

  三成便可一试,何况五成!

  当下便道:“好!莲舟,梨亭,你二人便陪逸儿西赴昆仑,寻那天山雪莲。声谷,你带人往王盘山去,继续寻你五哥。”

  如今武当七侠虽存其五,但宋远桥与张松溪需留守山门,主持大局,真正能远行的,也不过三位。

  张三丰将殷梨亭与俞莲舟都派与宇文逸同往,实是将最强的臂助都给了他,以免他涉险。

  宇文逸心中一暖,躬身道:“太师父,临行之前,我还想去看看三叔。”

  “去吧。”张三丰目送他离去,复又对俞莲舟、殷梨亭道,“莲舟,梨亭,此去西行,路途遥远,凶险难测。你们要照顾好逸儿,切莫有失。”

  他顿了顿,沉声道:“若是遇到危难,便是……便是……”

  二人皆知师父未竟之言,齐齐躬身道:

  “师父放心!便是舍弃我二人性命,也定保得逸儿平安回山!”

  .......

  “三叔。”

  宇文逸进门见俞岱岩正躺在床上背对自己,看着窗外,方才在其床边坐下,轻声道:

  “三叔,您放心。此番前去,定能寻得良药,让三叔免受这瘫痪之苦。”

  良久,俞岱岩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逸儿,那药方上的药材,让你师父、六师叔去寻便是,你又何必亲身犯险?”

  “三叔,那天山雪莲,世间罕有。若是有个差池,一来一回,耽搁时日。这方子是我拟的,唯有我最清楚。这一趟,我必须去。”

  俞岱岩沉默片刻,终于道:

  “也罢。但你要答应三叔一件事。”

  “三叔请讲。”

  “无论如何,都要全须全尾地回来。三叔要看着你,平平安安地回武当来。你可记下了?”

  宇文逸心头一热,郑重道:

  “我记下了。三叔,我答应您。便是无功而返,一年之内,我也必回武当!”

  待他出门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俞岱岩仍躺在床上,望着窗外那渐行渐远的背影。过了许久,才重重地叹了口气。

  眼眶中,不知何时已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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