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营救?
“张五侠,事已至此,你我都不必说这些无用之话了。”
“屠龙刀的下落,还望张五侠如实相告。你若肯配合,我朱长龄对天起誓,绝不伤你父子性命,还会奉上解药,送你们安然离开。”
“若我不说呢?”
地牢之中,张无忌张翠山二人被绑在木桩之上,显是刚刚遭受了一番酷刑。
“那只好委屈二位在这地牢里多待些时日。只是这毒每三个时辰发作一次,发作时五脏俱焚、经脉如绞,那种滋味……张五侠方才已经领教过了吧?”
朱长龄一番话落地,便见张无忌面露痛苦之色,嘴边不时露出几分痛苦的呻吟之声。
“张五侠,你又何必固执?屠龙刀不过是件死物,难不成比你父子二人的性命还重要?你说出下落,我取刀,你活命,各得其所,岂不是两全其美?”
张翠山沉默良久,忽然抬起头来,目光中透出一丝讥诮:
“朱长龄,你当真以为,我会信你?”
朱长龄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张五侠果然不愧是武当高徒,心思缜密。可你如今有得选么?不说,必死无疑;说了,尚有一线生机。张五侠是聪明人,何去何从,还用我教你?”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却坚定的声音响起,
“爹……不要告诉他。”
“朱伯伯……不,朱长龄。你在婚宴上笑脸相迎,口口声声叫我贤婿,转头便下毒害我父子。你这样的人……便是将屠龙刀给了你,你也不会放过我们。”
见对方如此固执,武烈勃然变色,一掌拍在铁栅上,震得铁链哗啦作响:
“小畜生,你找死!”
“武兄息怒。”朱长龄抬手制止武烈,“张五侠,我给你一夜的时间好好想想。明日辰时,我再来听你的答复。希望你到时候……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撂下威胁的话后,朱长龄转身欲走,毕竟时间在他们这里,用不着急于求成,便在这时,忽然一道略带哭腔的声音在地牢中响起,
“爹爹......”
朱长龄回头一瞧,见朱九真出现在自己身后。
“真儿,宇文逸那家伙情况怎么样了?”
“在下的情况就不劳阁下费心了!”
只见宇文逸掐着朱九真的脖子从身后转出。
“你!”
见到宇文逸,朱长龄同样一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宇文逸居然不受两种剧毒的影响,难不成那西域胡僧卖给自己的是假药不曾?
“朱长龄!你女儿如今也同样身中剧毒,若是想让她活命的话就把解药交出来!”
虽说给宇文逸一定时间,他也有把握解除张翠山父子身上的剧毒,但一来如今身处这群狼环伺之地,而来手头也并无药物,也不知那朱长龄所下之毒究竟是何种模样,因此,宇文逸不得不将从朱九真身上搜出来的毒药强逼朱九真服下。
用一个女儿要挟父亲虽说不大光彩,可同朱家父女来说也不必管会这么多了。
朱九真此刻浑身发抖,泪水簌簌而下,不停喊道:
“爹爹……救我……”
朱长龄脸色瞬时间阴沉下来,半晌后才缓缓开口:
“宇文逸,你好手段。”
“过奖。”
“论手段,不及朱庄主十分之一。”
说着宇文逸手上力道更胜一筹,朱九真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番痛苦之色。
“你接着!”
朱长龄丢给宇文逸一个小瓷瓶,宇文逸打开给朱九真服下之后,内息一查果见其体内之毒已然消解,便知是真的解药。
于是一面挟持着朱九真,一面走向张无忌张翠山父子二人。
“师叔,无忌,快些服下吧!”
刚刚将二人身上的铁链卸下,突然身后传来咔嚓一声,回头望去,宇文逸只见背后落下一道巨大的铁门将自己三人同朱九真都关了起来。
“朱长龄!”
“爹爹......”
“嘿嘿,宇文少侠,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摆脱我这奇毒控制的,但既然你这么想和你师叔团聚,那我便成全你,你们几个就在这里待着吧,什么时候想通了,我再放你们出去!”
朱长龄说着,哈哈大笑一声便转身离去。
“爹爹,女儿还在这里啊!”
听到朱九真的呼喊,朱长龄并未停下脚步,只淡淡道:
“真儿,你便在这里陪着他们几个吧!”
听到朱长龄那略带无情的话,朱九真颓然跌坐在地,她实是没有想到,从小那么疼爱自己的父亲居然会放弃自己。
四人相顾无言,张翠山看着宇文逸面带惭愧之色,
“小逸,是师叔连累了你!”
若不是为了救他父子二人,宇文逸也不会同自己一起被关在这里。
“师叔,莫说这些,便是有一线生机,我也断然没有抛下你独自离去的道理。”
宇文逸走到铁门面前,只见这门说是门还不如说是一整块巨大的精铁所铸,沉重无比,从内绝无打开的可能。
再看向四周,只见周围皆是石壁,四下敲击也无空洞之处,几人所处的位置应该是一地下密室之内。
“难不成自己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
就在宇文逸寻求脱困之法时,张无忌的注意力却在朱九真的身上,
张无忌站在几步之外,看着朱九真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不忍。
慢慢靠了过去,在朱九真身侧蹲下,轻声道:
“朱姑娘,你别太难过了。朱伯伯他……他或许只是一时气话,等他想通了,便会回来接你的。”
话未说完,朱九真猛地抬起头来,一把拍开张无忌递来的手,怒骂道:
“滚开!”
“谁要你这假惺惺地可怜我?”
“我爹爹不要我了,那也是拜你们所赐!”
看着朱九真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张无忌眼中没有恼怒,也没有委屈,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尘,将怀中的干粮袋解下来,轻轻放在朱九真脚边的地上,然后转身走回了父亲身侧。
“你.......”
朱九真看着张无忌的动作一时间五味杂陈,
“他难道不恨我吗?”
她最终没有踢开那只袋子,也没有弯腰去捡,只是缓缓滑坐回地上,将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微微耸动。
一时之间,密室之内,四人皆是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