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诸天:剑出武当,在下宇文逸

第32章 释怀

  夜色如墨,亭外松涛阵阵,似有若无地呜咽着。

  俞岱岩坐在竹椅之上,半晌无言。

  良久之后,俞岱岩缓缓走到殷素素面前,长叹一声,

  “弟妹,我早年间要说不恨你是不可能的。”

  “当时我躺在床上,时常在想,若是没有在山脚下遇到那些恶人,我是不是就不会瘫痪在床,可转念一想,这其中因果最先还是在那用暗器偷袭我的人身上。”

  “若是我并未受伤,焉能在武当山脚被人所欺?”

  “你知道吗?当时,我对你的恨意还要在那几名打伤我的歹人之上。”

  殷素素听罢,哭道:

  “三哥这样想,原是没错,若不是我出手伤了三哥,三哥也断不会如此。”

  “一人做事一人当,三哥,我....”

  俞岱岩摆了摆手,止住殷素素的话头,继续道:

  “那三年里,我躺在床上,看着师兄弟们练武,说不羡慕那自是骗人的,我当时便想,我这烂命一条留在人世间还有什么作用,不如死了算了!”

  “然而,小逸的出现改变了我的看法,那时他才是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每日便都陪我聊天,推我出去看风景,几年时间里从未变过。”

  “再到后来,我才知道他因为我一直在自学医术,你要知道当时他同二哥下山的时候才五岁啊!”

  “当时我便想,俞岱岩啊俞岱岩,你这条命早就不是你的了,五弟因为你失踪,小逸也将因你远赴西域,你又怎能自怨自艾呢?”

  说完,俞岱岩朝天空一喊,

  “你说是不是啊?小逸?”

  殷素素还未反应过来,宇文逸便带着张翠山一跃而下。

  “翠山!”

  “你也在!”

  殷素素看到张翠山同样在此,顿时慌了神,一时间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素素……这些年,你瞒得我好苦啊……”

  张翠山立在当地,望着妻子,目光中千言万语,尽化作一声低叹。

  “翠山……我……”

  殷素素红唇微颤,泪光盈盈,竟说不出话来。

  夫妻二人相对无言,四目交投,千般往事、万种情愫,尽在这一眼之间翻涌不息。

  不同于张殷夫妻二人的苦情戏,这边宇文逸却笑嘻嘻地跳下地来,拍拍衣上松针,朝俞岱岩笑道:

  “三叔,你是怎生瞧出我来的?”

  俞岱岩笑道:

  “我太了解你了。你这孩子心思玲珑剔透,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收到你留下的字条,我便觉着字里行间那股子缜密劲儿,必是出自你的手笔。况且你行事最是稳妥,断不会让事情脱离掌控。因此今日一见弟妹,我便暗自留意四下,果然在那株老松树顶上,发现了你和五弟的身影。”

  他环顾四周,笑意更深了几分:

  “只怕这处亭子、这片松林,也是你特意挑选的吧?既能让我们说话不被打扰,又方便你们藏身听个分明。”

  宇文逸见自己一番苦心被三叔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不禁笑着摇头:

  “我原想着让三叔与婶子私下将话说开便罢,却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让大家都知晓了。”

  话音方落,只见亭后又走出几人,正是张三丰与俞莲舟。

  众人谁都没有料到张三丰居然会在此刻现身,一齐喊道:

  “师父!”

  张三丰缓步上前,先看了看宇文逸,微微颔首:

  “小逸,你做得很是不错。”

  寥寥数字,却满含嘉许之意。

  随即转向俞岱岩,目光深邃,轻声问道:

  “岱岩,这些年来,你是当真放下了么?”

  俞莲舟微一拱手,神色坦然,开口道:

  “师父,自三年前我便已经放下,都说人死不能复生,我三年前又与已经死了何异?”

  “如今,我重获新生,再去纠缠往日因果又有何益处。”

  张三丰听罢,沉吟片刻,笑道:

  “那边好,莲舟回来便和我说,逸儿有些不对劲,恐怕背地里隐瞒了一些事情。”

  “我还担心逸儿自己一人解决不了,方才来此,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这时,俞莲舟也走上前来,笑骂道:

  “好你个逸儿,居然还瞒着你师父我,难不成告诉我,我还会把事情搞砸了不成?”

  几人间的调笑也让张翠山和殷素素二人的心理压力小了一些,张翠山忙扶起殷素素,双双走到俞岱岩跟前,恭恭敬敬地拜谢道:

  “多谢三哥!”

  俞岱岩只是摇头道:

  此事关键,还在小逸身上。若非他七年前央了二哥、六弟同赴天山,千辛万苦寻得那天山雪莲,我今日只怕仍瘫在床上。到得那时,我是否还能有这般胸襟气度,可也难说得很了。

  话音方落,张翠山便已抢白道:

  “若真是那般光景,便是我自己,也断然饶不过自己。只怕那时,除了一死,我也别无他途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默然片刻。

  在座谁都清楚,张翠山这番话绝非虚言恫吓——以他那刚烈执拗的性子,若三哥当真因他之故终身残废,他是决计不肯苟活的。

  正因深知此节,此刻回望这般圆满结局,方觉格外珍贵难得。

  可再一回想,不论是远去天山也好,步履东海也好,乃至如今“设局”希望解决当年积怨也好。

  这些事情看似每一件都与宇文逸没有什么直接关系,而他在其中却是发挥了不可磨灭的功劳。

  宇文逸这时又补充道:

  “婶子,真真迫害三叔的是那不知名的少林弟子,如今其仍然逍遥法外,我们绝无可能有先行怪罪于你的道理。”

  殷素素听了,同样说道:

  “提起这件事,当年我也担心那龙门镖局一行人会在路上出什么问题,是以亲自跟在身后,也与那歹人交过手,只可惜不是其对手,未能救下三哥。”

  这些年来,武当一直没有放弃追查当年凶手,可惜,那人仿佛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犯下这一命案之后便再无消息。

  “师父,太师父,我想那人快要出现了。”

  “逸儿,你是说?”

  “不错,师父,你想,那人为何要陷害三哥,就是为了找到有关屠龙刀的线索。”

  “如今五叔从海外回来,江湖上又掀起了有关屠龙刀的风波,那人自然也会显身。”

  “师父,你还记得咱们在路上碰到的那名挟持无忌的神秘人吗?对方行事,是不是和当年陷害三叔的人有些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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