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诸天:剑出武当,在下宇文逸

第29章 七侠齐聚

  “五弟,是觉得很意外吗?”

  “难道二哥和小逸他们在路上没有告诉你吗?”

  张翠山只是怔在当场,目光在俞岱岩身上来回打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俞岱岩见他如此情状,便知这五弟这十年来一直以为自己身遭不测,心中不由一酸,又觉过意不去,缓缓说道:

  “五弟,这十年里难为你替我悬心这么久了。其实三哥我早在七年前便已康复如初,只是一直无法告知于你,累你挂怀。”

  于是便将宇文逸天山一事,一一说了。

  张翠山听完,眼眶早已红了,猛地转过身来,一把将宇文逸抱进进怀里,搂得极紧,又是笑又是气道:

  “好你个小逸,五叔之前问你时,你还撺掇二哥故意瞒着不说,原来是在这儿给我备着好大的惊喜!”

  宇文逸被他勒得生疼,却笑嘻嘻地道:

  “怎么样,五叔你意不意外?”

  张翠山松开手,在他肩头重重一拍,笑骂道:

  “你这孩子,差点让我意外成了惊吓!”随即神色一正,低声道,“这些年,难为你为武当做了这么多。”

  俞岱岩这时才将目光转向张翠山身侧那女子,只见她低垂着头,手中牵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童,那孩子也是一味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俞岱岩微微一笑,拱手道:

  “这位便是弟妹了吧?”

  张翠山忙拉过殷素素,又轻轻抚了抚那孩童的头顶,温言道:

  “素素,无忌,快来见过三哥。”

  殷素素自上了武当山,便一直是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半垂着头,此时听丈夫唤她,方才缓缓抬眸,望了俞岱岩一眼,低低地唤了声:

  “三哥……”

  这两字声音虽轻,落在俞岱岩耳中,却如惊雷乍响,他浑身猛然一震,脸色霎时变了。

  这声音……这声音怎地如此耳熟?

  俞岱岩脑中飞转,拼命追寻这声音的来处。

  猛然间,一片漆黑中,十年前龙门镖局的一幕,如电光石火般直撞入脑海——虽然不知那人面容,可这声音.....

  难不成?

  “不.....不.....怎会这般凑巧.....”

  他心中惊疑不定,强自镇定,开口问道:

  “五弟,你和弟妹……是在何处相识的?”

  张翠山正要答话,殷梨亭却已抢在前头,笑吟吟地道:

  “说起来,三哥,这还与你有关呢!当年五哥为了查访暗害你的凶手,前往龙门镖局,便是在那里遇着了殷家妹子。你说,这莫不是天意么?”

  对于殷素素,殷梨亭最为容易接受,他生性洒脱,最不把世俗门户放在心上,何况二人同姓殷,五百年前原是一家,是以对这桩姻缘甚是欢喜。

  俞岱岩听罢,心中那个不祥的猜测愈发清晰起来。

  他虽不曾亲眼瞧见当年那人的面容,但那道嗓音,那一句话的语气,却是刻在心版上的,怎么也忘不掉。

  宇文逸一直在旁静观,见三叔脸色骤变,便知他已隐隐猜到了婶子的身份。

  此刻实不宜再多生枝节,忙踏上一步,接口道:

  “三叔,太师父他老人家可出关了么?五叔和婶子既上了山,总得先拜见太师父才是。况且,我和师父也有些事情要禀报太师父。”

  俞岱岩被宇文逸这一打岔,方自从惊疑中回过神来,深深望了殷素素一眼,那目光中不知是悲是怒,是叹是怜,却也只一闪便收了回去。

  略整衣袖,淡淡道:

  “哦……师父他老人家不日前已出了关,我这便带你们去。”

  说罢转过身,当先引路,领着众人直往真武大殿而去。

  “素素...你怎么了?”

  张翠山握住殷素素的手,只觉她指尖冰凉,掌心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心中疑惑愈深,低声唤她时,其声音里已带上几分不安。

  自上了武当山以来,殷素素便表现得愈发反常,而且见到三哥之后这一情况愈发明显,张翠山只得拉住她的手,

  “放心,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应对便是。”

  俞岱岩在殿前停步,侧身让开半步,微微躬身,道:

  “师父,五弟夫妻二人并二哥他们几人都回来了。”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然。

  张翠山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十年来,他在冰火岛上无数次想象过这一刻——重回师门,重见恩师。

  他想过师父会怒,会叹,会沉默不语,会老泪纵横。

  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却觉着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千言万语都化作了眼眶里一层薄薄的热意。

  殿内深处,一道浑厚浑厚的声音缓缓响起,

  “都进来吧。”

  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内力之纯,气脉之长,显然是武功又已入臻一新境地。

  张翠山深吸一口气,牵着殷素素跨过门槛,步入大殿。

  大殿之中,阳光从天井斜斜落下来,照在真武大帝的神像之上,神像高大庄严,手持长剑,足踏龟蛇,目光垂注,似俯瞰着世间芸芸众生。

  真武神像之下,一个白发白须的老道盘膝坐在蒲团上,青布道袍洗得微微发白,却干净得一丝不苟。

  身形消瘦,面容清癯,眉目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安然与淡远。

  张翠山一瞧见那身影,眼眶便再也忍不住,湿热的一片模糊了视线。

  他依稀觉着师父比十年前清减了些,发须也愈白了,可那一双眼眸,依旧温润澄澈,让人一望之下,心中便安定下来。

  “回来就好~”

  没有责备,没有怨怼,甚至没有他预想中的悲喜交集——只有一种极深极厚的慈和,如父亲看着远归的孩子,不问来路,不问对错,只道一句“回来了”。

  他膝下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师父——”一声唤出,声音已然哽咽。

  十年的风霜、十年的思念、十年的愧疚,全在这一声里碎成了齑粉。

  伏在地上,额头触着冰凉的青砖,肩膀微微耸动,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让泪水落下来。

  “弟子不肖,十年未归,未曾侍奉恩师膝下,反倒让师父为弟子忧心……弟子......。”

  “翠山!快快起来,到为师身边来!”

  张三丰闭关以来,于那太极一道的修为愈发精深,早已悲喜无波,可如今十年的弟子,原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弟子真的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只是拉着张翠山的手,不停地道:

  “好!好啊!”

  “罪妇殷素素,拜见张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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