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巡视官

　　第五章黑衣人

　　赵闲最近觉得自己像个陀螺，被抽得团团转。

　　白天在厂里拧螺丝，晚上穿梭万界处理各种鸡毛蒜皮的任务——救太阳船、抓水怪、调解小世界纠纷，周末还要去天庭开会。他感觉自己像个宇宙级居委会大妈，哪哪都要管。

　　最让他头疼的是，天庭不给工资。出差补贴就三颗丹药十块灵石，丹药不能交房租，灵石不能买早餐。他每个月还得靠厂里那三千多块钱活着，连给朵朵买零食都要精打细算。

　　这天早上，他照例在流水线上重复着拿起、检查、放下的动作。李洋在旁边唠叨：“赵哥，你最近是不是失眠？眼睛越来越红了。”

　　赵闲揉了揉眼睛：“没事，加班。”

　　李洋叹了口气：“这破厂，天天加班，工资还低。赵哥，你就没想过换个工作？”

　　赵闲想了想，苦笑了一下。他倒是想换，但换了工作谁给他交社保？天庭又不给交五险一金。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收到太白金星的传讯：“小赵，下午有个小任务，不着急，你下班再说。”

　　赵闲回了一个字：“好。”

　　下午六点，下班铃响。赵闲换了衣服，回到出租房。他洗了澡，躺在床上，打开万界通讯符。

　　太白金星发来消息：“一个小世界，有个水怪在河里捣乱，掀翻了好几条船。你去收服它。”

　　赵闲叹了口气：“坐标发我。”

　　白光一闪——

　　再睁开眼，他站在一条大河边上。河水浑浊，水流湍急，河面上漂浮着一些破碎的木片——那是被掀翻的船。远处有几个村民跪在河岸上烧香磕头，嘴里念叨着“河神息怒”。

　　赵闲掏出令牌，令牌发光，指向河底。他深吸一口气，跳进河里。

　　河水冰冷刺骨，他憋着气往下潜。河底很深，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令牌的金光照亮了他周围几米的范围。

　　他看见了那条水怪。

　　是一条巨大的鲶鱼，长约三米，浑身黑色，眼睛是红色的，正在河底翻滚。它的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又是混沌魔神的投影，不过很微弱，应该是被轻度污染的普通动物。

　　赵闲游过去，举起令牌。金光射向鲶鱼，那些黑色的雾气在金光中消散。鲶鱼挣扎了几下，然后安静下来，红色的眼睛变成了黑色，恢复了正常。

　　赵闲游到它身边，拍了拍它的脑袋。“以后别掀船了。想吃鱼，去河里抓，别祸害人。”

　　鲶鱼像是听懂了，晃了晃尾巴，然后转身游走了。

　　赵闲浮上水面，爬上岸，浑身湿透了。那几个村民看见他从河里出来，吓得连连磕头：“河神显灵了！河神显灵了！”

　　赵闲苦笑了一下，掏出通讯符给太白金星发消息：“任务完成。”

　　太白金星回：“不错。奖励明天给你送过去。”

　　白光一闪，他回到出租房，换了一身干衣服，躺在床上。今天太累了，早上五点起床去天庭开会，中午回来上班，下午又去河里抓水怪。他忽然觉得，这份工作，比流水线累多了。但他也忽然觉得，挺值的。

　　第二天是周六，赵闲不用上班。

　　他一大早就起来了，换了身干净衣服，准备去火车站接人。他哥赵平今天回去上班，嫂子带着朵朵多住几天。他要去送站。

　　到了火车站，他哥已经在候车室等着了。朵朵坐在嫂子的腿上，手里攥着那个发光的小兔子，看见赵闲，笑了：“叔叔！”

　　赵闲心里一暖，走过去蹲下来：“朵朵，叫叔叔了？”

　　嫂子笑了：“昨天刚学会的。”

　　赵闲摸了摸朵朵的头，从兜里掏出一颗糖——K前几天给他的，说是天庭的仙果糖，凡人吃了能强身健体。他把糖递给朵朵，朵朵接过去，塞进嘴里，眼睛亮了。

　　赵平看着赵闲，欲言又止。

　　赵闲知道他想问什么：“哥，你放心吧，我没事。”

　　赵平点点头：“有事打电话。”

　　火车来了，赵平上了车，隔着窗户冲赵闲挥了挥手。赵闲也挥了挥手，看着火车慢慢驶远。

　　嫂子抱着朵朵站在他旁边：“小闲，你哥走了，我们也回去吧。”

　　赵闲点点头，接过朵朵，抱在怀里。朵朵趴在他肩膀上，玩着小兔子，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赵闲抱着她走出火车站，打了辆车回村。

　　车上，朵朵睡着了，小兔子还攥在手里，发着柔和的光。嫂子看着赵闲：“小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赵闲愣了一下：“没有啊。”

　　嫂子看着他：“你哥说你最近瘦了，精神也不太好。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赵闲笑了笑：“还行。”

　　嫂子没再问。

　　回到村里，他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朵朵，眼睛又红了：“朵朵，奶奶抱！”朵朵醒了，揉揉眼睛，看了看他妈，然后伸出小手，让他妈抱。

　　他妈眼泪就下来了。

　　他爹蹲在院子里抽烟，看着朵朵，嘴角往上翘。

　　赵闲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着天上的云。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他忽然想起太白金星说的话——“你以后有的忙了。”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下午，万界通讯符响了。不是太白金星，是索尔。

　　“老赵！在不在？”

　　赵闲回：“在。什么事？”

　　索尔的声音带着兴奋：“阿斯加德这边有个小问题，有个巨人在捣乱，你来不来？”

　　赵闲想了想：“行。坐标发我。”

　　白光一闪——

　　再睁开眼，他站在一座金色的宫殿前。阿斯加德。彩虹桥在远处闪闪发光，宫殿顶上金色的瓦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索尔站在宫殿门口，穿着盔甲，披着红披风，锤子提在手里。看见赵闲，他咧嘴一笑：“老赵！你来了！”

　　赵闲走过去：“巨人呢？”

　　索尔指了指远处：“那边。抢了农民的东西，还打伤了好几个人。”

　　赵闲点点头：“带路。”

　　两人来到一片农田。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田里乱踩，比房子还高，浑身土黄色，手里拿着一根粗大的木棍。它看见索尔，吼了一声，举起木棍砸过来。

　　索尔举起锤子，一道闪电劈过去。巨人被劈得浑身冒烟，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

　　赵闲掏出令牌，金光射向巨人。巨人身上的黑色雾气消散了——又是混沌魔神的投影，很微弱。巨人恢复了理智，爬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周。

　　索尔走过去，用锤子指着它：“以后不许再捣乱！听见没有？”

　　巨人点点头，转身跑了。

　　赵闲收起令牌：“完事了？”

　　索尔笑了：“完事了。走，喝酒去！”

　　赵闲本想拒绝，但索尔已经搂着他的肩膀往宫殿走了。阿斯加德的蜜酒还是那个味儿，甜辣甜辣的，后劲足。赵闲喝了两杯，脸就红了。

　　索尔哈哈大笑：“老赵，你这酒量不行啊！”

　　赵闲苦笑了一下。

　　洛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坐在赵闲旁边，手里拿着一杯酒。“巡视官大人，听说你上次带队去超能失控世界了？怎么不带我？”

　　赵闲看着他：“你是捣蛋的，不是打架的。”

　　洛基翻了个白眼：“我打架也不差。”

　　索尔一巴掌拍在洛基后脑勺上：“闭嘴！”

　　洛基揉了揉后脑勺，瞪了索尔一眼，但没再说话。

　　赵闲看着这对兄弟，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温暖多了。

　　喝完酒，赵闲告别索尔，白光一闪，回到院子。

　　朵朵已经醒了，正在院子里追一只蝴蝶。嫂子坐在回廊下，看着他妈择菜。他爹蹲在角落里抽烟。

　　一切如常。

　　赵闲躺在躺椅上，掏出万界通讯符，给太白金星发了一条消息：“李大爷，下次任务能不能别太累？”

　　太白金星秒回：“不能。”

　　赵闲叹了口气，关掉通讯符。

　　窗外，那两根葱绿油油的，挺新鲜。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