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巡视官

　　第六章第一桶金

　　赵闲最近很忙。

　　白天在厂里拧螺丝，晚上穿梭万界处理各种鸡毛蒜皮的任务——救太阳船、抓水怪、调解小世界纠纷，周末还要去天庭开会。他感觉自己像个宇宙级居委会大妈，哪哪都要管。

　　但最让他头疼的不是任务多，而是——没钱。

　　天庭不给工资，只给丹药和灵石。丹药不能交房租，灵石不能买早餐。他每个月还得靠厂里那三千多块钱活着，连给朵朵买零食都要精打细算。

　　太白金星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

　　这天晚上，赵闲刚处理完一个小世界的妖兽作乱，回到天庭偏殿交任务。太白金星正在喝茶，看见他进来，放下茶杯，笑眯眯地说：“小赵，最近是不是手头紧？”

　　赵闲愣了一下，然后苦笑：“李大爷，您看出来了？”

　　太白金星捋了捋胡子：“你这点心思，瞒不过我。你放心，大道让你当巡视官，不会让你饿着。不过天庭的规矩，不能直接给你发钱——神仙不能干预凡间的经济秩序。”

　　赵闲叹了口气：“那怎么办？”

　　太白金星眨了眨眼：“天庭不给，但你可以自己去挣。诸天万界那么多世界，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弄点金银珠宝回来，不是难事。”

　　赵闲眼睛一亮：“那……合法吗？”

　　太白金星笑了：“只要不是偷抢，合法。不过你得先把财路洗白——天庭有专门的部门处理这种事。我帮你约了财神爷，明天你去找他聊聊。”

　　赵闲点点头：“谢谢李大爷。”

　　太白金星摆摆手：“去吧。对了，老君让我转告你，你那个葫芦已经炼好了，明天一起拿。”

　　葫芦？

　　赵闲想起老君之前说过的那个储物法宝——里面有一个小世界，能装活物，能装死物。他当时还想着用它来装东西，没想到这么快就好了。

　　第二天是周六，赵闲不用上班。

　　他一大早就起来了，换了身干净衣服，心里想着天庭。白光一闪，他站在兜率宫门口。

　　太上老君正在炼丹炉前打盹，听见动静，睁开眼，看见赵闲，笑了：“小赵来了？来，看看你的葫芦。”

　　他从架子上拿下一个紫莹莹的葫芦，巴掌大，油光发亮，跟上次那个普通的丹药葫芦不一样。这个葫芦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隐隐发光，摸上去温润如玉。

　　“这是用先天灵根葫芦藤上结的葫芦炼制的，里面有一个小世界，直径五千公里。”老君说，“能装活物，也能装死物。你用神识就能打开。”

　　赵闲接过葫芦，试着用神识探进去。果然，里面是一片虚空，灰蒙蒙的，无边无际。

　　“谢谢老君。”赵闲把葫芦别在腰上。

　　老君又说：“你那个打神鞭，用过了吗？”

　　赵闲摸了摸腰上那两根“葱”：“用过几次，挺好使的。不过平时都伪装成葱，不太方便。”

　　老君笑了：“那是因为你的法力还不够。等你再升一级，就能随心所欲地变换形态了。现在嘛，凑合用。”

　　赵闲点点头，告别老君，去找财神爷。

　　财神爷的宫殿在凌霄殿旁边，不大，但门口堆着金山银山，晃得人眼睛疼。赵闲走进去，财神爷正坐在一堆金条中间喝茶，穿着紫色羽绒服，脚上是加绒棉鞋，手里捧着个保温杯。

　　“小赵来了？坐坐坐。”财神爷热情地招呼他。

　　赵闲坐下，财神爷递给他一杯茶。

　　“太白金星跟我说了你的情况。你想搞点钱，是吧？”

　　赵闲点点头。

　　财神爷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翻了几页：“我帮你看了几个小世界，有一个特别适合你。那个世界已经没有人了——文明毁灭了，但金银珠宝还在。你可以去那里拿，不违法。”

　　赵闲眼睛一亮：“那怎么拿？”

　　财神爷说：“你带着葫芦去，装回来就行。然后我帮你洗白——把这些财宝换成天庭的财宝，再转成凡间的合法资产。你放心，手续齐全，税务局都查不了。”

　　赵闲激动得差点站起来：“那我现在就去？”

　　财神爷摆摆手：“不急。你先去那个世界看看，确认一下情况。回来我再帮你办手续。”

　　他递给赵闲一个玉简，里面是那个世界的坐标和地图。

　　赵闲接过玉简，闭上眼睛，心里想着那个世界。白光一闪——

　　再睁开眼，他站在一座废弃的城市里。

　　高楼倒塌，街道裂开，到处是杂草和锈迹。但那些建筑里，还残留着大量的金银珠宝——金条、银币、宝石、钻石，散落一地，像垃圾一样。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腐朽的气味，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废墟发出的呜呜声。

　　赵闲掏出葫芦，心念一动，葫芦口涌出一股吸力。那些金银珠宝像被风吹起的落叶，纷纷飞进葫芦里。金条、银币、宝石、钻石、古董、字画……他走遍了整座城市，把能看见的值钱东西全部收走。

　　一个时辰后，他回到了天庭。

　　财神爷看着他的葫芦，笑了：“收获不错。”

　　他把葫芦里的东西倒出来，堆成了一座小山。金条、银币、宝石、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财神爷拿起一块金条，看了看，点点头：“成色不错。我帮你换成天庭的财宝，再转成凡间的合法资产。你需要现金还是房产？”

　　赵闲想了想：“都要一些吧。现金留一部分，剩下的买房子。”

　　财神爷点点头：“行。三天后来拿。”

　　赵闲回到出租房，躺在床上，心里美滋滋的。他终于有钱了。虽然还没到手，但快了。

　　三天后，赵闲又去天庭找财神爷。财神爷已经把手续办好了。他递给赵闲一张银行卡，一个房产证。

　　“卡里有两千万，房产是东海市的一套公寓，三室一厅，精装修。剩下的金条我帮你存在天庭的金库里，随时可以取。”

　　赵闲接过银行卡和房产证，手都在抖。两千万？一套房？他深吸一口气：“谢谢财神爷。”

　　财神爷摆摆手：“不客气。以后有需要再来。”

　　赵闲把银行卡揣进兜里，房产证塞进包里，走出财神爷的宫殿。他站在天庭的广场上，看着远处的云海，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轨迹彻底变了。一个月前，他还是个流水线工人，住六百块的隔断间，吃十二块的盒饭。现在，他有两千万，有一套房子，还有一个能装下整个世界的葫芦。

　　但他也知道，这些钱不是白来的。他还要继续干活。

　　晚上，赵闲回到出租房，躺在床上，掏出万界通讯符。太白金星发来消息：“小赵，明天有个新任务。一个叫‘黑衣人’的世界，有外星人入侵，需要你去处理。”

　　赵闲回了一个字：“好。”

　　黑衣人？他看过那个电影——威尔·史密斯演的，讲一个秘密组织管理外星移民的故事。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消息：“李大爷，那个世界有没有适合当助手的人？我想招几个人。”

　　太白金星秒回：“有。那个世界有两个探员，一个叫J，一个叫K，经验丰富，能力不错。你可以试试招募他们。”

　　赵闲记下了。

　　第二天，周一。赵闲照常上班。

　　流水线上，嗡嗡嗡。李洋又在他旁边唠叨：“赵哥，你周末干啥了？”

　　赵闲想了想：“看房。”

　　李洋愣住了：“看房？你要买房？”

　　赵闲点点头。

　　李洋瞪大眼睛：“你哪来的钱？”

　　赵闲笑了笑：“中彩票了。”

　　李洋沉默了，眼神里满是羡慕。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闲收到太白金星的消息：“晚上七点，去黑衣人世界。坐标发你了。”

　　他回了一个字：“好。”

　　下午六点，下班铃响。赵闲换了衣服，回到出租房。他洗了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把那两根“葱”别在腰上，葫芦挂在腰间，令牌塞进裤兜，玉牌挂在脖子上。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心里想着黑衣人世界。白光一闪——

　　再睁开眼，他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纽约。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街边的招牌全是英文，路上跑的都是黄色的出租车。

　　赵闲掏出令牌，令牌微微发热，指向一个方向。他顺着那个方向走去。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来到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前。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MIB——移民局分部。”

　　赵闲推门进去。

　　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大厅，装修简洁，墙上挂着各种外星生物的画像。前台坐着一个黑人女性，穿着黑色西装，表情严肃。

　　“你是谁？有什么事？”

　　赵闲掏出令牌晃了晃：“我找J探员和K探员。”

　　黑人女性看了看令牌，脸色变了：“你等一下。”她拿起电话，说了几句。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黑西装的黑人青年从里面走出来。他个子很高，戴着墨镜，嘴里嚼着口香糖。J探员。

　　他上下打量着赵闲：“你是谁？”

　　赵闲晃了晃令牌：“诸天巡视官。听说过吗？”

　　J探员愣了一下：“没听说过。不过你的令牌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赵闲笑了：“那是大道的气息。带我去见K探员。”

　　J探员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跟我来。”

　　他带着赵闲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办公室。办公室里坐着一个白人老头，头发花白，表情严肃，正在看文件。K探员。

　　他抬起头，看着赵闲：“你是谁？”

　　赵闲把令牌放在桌上：“诸天巡视官。我来帮你们处理外星人入侵的问题。”

　　K探员拿起令牌，看了看，又放下：“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赵闲说：“我需要两个助手。你们愿意跟我干吗？”

　　J探员和K探员对视了一眼。

　　K探员说：“我们有自己的工作。”

　　赵闲笑了：“你们的工资是多少？”

　　J探员想了想：“一年五万。”

　　赵闲说：“我给你们一年五十万。包吃包住。”

　　J探员的眼睛亮了。K探员的表情没变，但眼神动了一下。

　　赵闲继续说：“而且，你们不用再面对那些危险的外星人。你们只需要帮我管理我的院子。”

　　J探员问：“什么院子？”

　　赵闲笑了：“一个很大的院子。”

　　K探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需要考虑一下。”

　　赵闲点点头：“不急。我先帮你们处理外星人。”

　　他站起来，跟着J探员和K探员走出办公室。外星人入侵的地点，是一个废弃的工厂。赵闲用令牌轻松解决了那些外星人——金光一扫，全部消失。

　　J探员看着赵闲，眼神里满是敬畏：“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闲晃了晃令牌：“诸天巡视官。见神大一级。”

　　J探员和K探员对视了一眼，同时说：“我们跟你干。”

　　赵闲笑了。

　　他掏出万界通讯符，给太白金星发了一条消息：“招募成功。两个助手。”

　　太白金星回：“不错。带他们来天庭办入职手续。”

　　赵闲带着J和K，白光一闪，来到天庭。太白金星已经在等着了。他拿出两份合同，递给J和K。

　　“签了这份合同，你们就是天庭的编外人员了。待遇：年薪五十万，包吃包住，五险一金。”

　　J探员看了看合同，又看了看赵闲：“真的包吃包住？”

　　赵闲点点头。

　　J探员签了。K探员也签了。

　　太白金星收起合同，笑了：“欢迎加入天庭。”

　　赵闲带着J和K回到凡间。他先带他们去了东海市的那套公寓——三室一厅，精装修，家具齐全。

　　“这就是你们的住处。”赵闲说。

　　J探员四处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K探员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没说话。

　　赵闲又说：“明天我带你们去老家，见见我爸妈。以后你们就住那边。”

　　J探员愣住了：“住你老家？”

　　赵闲点点头：“我打算在老家建一个大院子，你们帮我看着。”

　　J探员和K探员对视了一眼，同时点头。

　　第二天，赵闲带着J和K回到老家。

　　他妈看见两个陌生人，愣住了：“小闲，这俩是谁？”

　　赵闲介绍：“妈，这是我新招的助手。J和K。”

　　他妈看了看J——黑人，高个子，戴着墨镜。又看了看K——白人老头，表情严肃。

　　他妈沉默了。

　　他爹蹲在院子里抽烟，看了一眼，没说话。

　　赵闲说：“他们以后住咱们家。”

　　他妈愣住了：“住咱家？哪有地方？”

　　赵闲笑了：“我打算建一个新院子。用天庭的材料。”

　　他爹抬起头，看着他：“天庭的材料？”

　　赵闲点点头。

　　他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行。”

　　赵闲带着J和K在村子里转了一圈，选中了一块空地——就在村东头，离那口枯井不远。他掏出万界通讯符，给鲁班发了一条消息：“鲁班祖师爷，我想建个院子，需要您帮忙。”

　　鲁班秒回：“行。材料呢？”

　　赵闲说：“天庭的材料。蟠桃木、琉璃瓦、青玉石、瑶池水。”

　　鲁班回：“三天后开工。”

　　赵闲收起通讯符，看着那块空地，心里美滋滋的。他终于要有自己的院子了。

　　J站在他旁边，问：“老赵，这院子要建多大？”

　　赵闲想了想：“先建个十亩吧。不够再扩。”

　　J点点头：“行。”

　　K站在一旁，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一丝期待。

　　三天后，鲁班带着一帮天工匠人来了。他们用蟠桃木做梁柱，用琉璃瓦铺屋顶，用青玉石铺地面，用瑶池水浇花园。半个月后，院子建成了。

　　十亩地，围着一圈青砖墙，墙上爬满了凌霄花。大门是朱红色的，门钉是铜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匾，上面写着三个字——赵家苑。院子里有假山、池塘、回廊、竹林。假山是用太湖石堆的，池塘里养着锦鲤，回廊连着各个房间，竹林风一吹沙沙作响。

　　他妈看着这个院子，眼眶红了。

　　他爹蹲在院子里，抽着烟，没说话，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J和K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赵闲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着太阳。他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窗台上，那两根葱绿油油的，挺新鲜。

　　——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