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粒眼珠子跟探照灯似的扫过去……

　　前排靠窗肖昭正坐着翻书，穿了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头是件黑色小吊带，领口开得那叫一个恰到好处，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下身是条深蓝色的牛仔包臀裙，绷得紧紧的，浑圆挺翘的蜜桃臀在座位上被压得更显眼。

　　两条大长腿裹着薄薄的肉色丝袜，交叠着斜放，脚踝纤细玲珑，脚上踩着一双米色细跟凉鞋。

　　看到沈粒进来，肖昭眼睛一亮，笑盈盈招了招雪白小手。

　　沈粒装作没看见，赶紧继续往后排挪。

　　中间位置，楚瑶正跟旁边几个女生聊天，酒红色的真丝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那道深不见底、波澜壮阔的事业线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衬衫下摆塞进一条黑色阔腿裤里，但架不住身材太顶，阔腿裤都被她穿出了包臀的效果。

　　头发盘起来了，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天鹅颈，耳朵上戴着两颗珍珠耳坠，随着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整个人珠光宝气、艳光四射，往那儿一坐，周围的空气都跟着贵了三分。

　　再往后几排，云依依独自坐在角落里。一袭黑色高领紧身针织衫，把那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下身是条黑色皮裤，绷得紧紧的。

　　两条裹着薄薄黑丝的大长腿交叠在一起，正低头看手机，面无表情，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但你可以跪着看”的冷艳气场。

　　扫了一圈，才在教室最左边靠窗的角落里找到江离她。

　　江离的是深灰色运动背心，不是那种松松垮垮的款式，而是紧身的、工字背心式的，把她那经过长年舞蹈训练雕琢出来的上身曲线包裹得严丝合缝。

　　肩膀平直，锁骨清晰，胸前饱满挺拔不是那种夸张的波澜壮阔，而是恰到好处的圆润结实，充满弹性质感，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下身是条黑色的高腰瑜伽裤，勒得腰胯曲线惊心动魄，大腿肌肉线条流畅，小腿修长笔直，脚踝纤细玲珑。

　　整个人往那儿一坐，腰背挺得笔直，既不玩手机也不交头接耳，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手里捏着笔，神情专注得跟要参加高考似的。

　　沈粒收回目光，往最后一排靠角落的位置走去。

　　这位置好啊，背靠墙，面朝整个教室，视野开阔，进可攻退可守，代点名的时候老师不容易看清脸，堪称“天选摸鱼位”。

　　景扬和阳毅已经在前排坐下了……今儿这景扬那货倒是勤快，主动来上课。

　　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骚包印花衬衫，头发抓得跟刚被炮仗炸过似的，正跟旁边的李菲眉飞色舞吹嘘什么。

　　阳毅则老老实实坐在第三排，笔记本摊开，笔都拿好了，一副“三好学生”的架势。

　　戴霄没来，这货从来不上选修课，按他的话说，“影史课的教学大纲和历年考题我都爬完了，去教室坐一个半小时的机会成本太高，不如在宿舍多写两行代码。”

　　沈粒坐定，从包里掏出装备：一顶黑色棒球帽、一副平光眼镜、一件跟平时风格完全不同的格子衬衫。

　　戴上帽子眼镜，换上格子衫，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照了照……嗯，他那在美利坚撩骚的亲爹都未必能一眼认出来。

　　今儿的代点客户有五个。都是班里和导演系的老主顾，每人二十块，一节课净赚一百，够吃好几顿带肉的套餐了。

　　沈粒把这五个人的名字、学号尾数、声音特点记在备忘录里，又复习了一遍自己设计的“变声方案”。

　　客户A：压低嗓音，带点沙哑。客户B：鼻音加重，憨厚朴实。客户C：语速飞快，跟连珠炮似的。客户D：声音尖细，带点公鸭嗓。客户E：中气十足，跟练过美声似的。

　　沈粒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练了两遍变声，惹得旁边一个导演系的哥们儿频频侧目，眼神里写满了“这人在干嘛”。

　　“看什么看？没见过声优啊？”沈粒面不改色回了一句，收起手机，进入“备战状态”。

　　上课铃响了。

　　影史课老师进来了。沈粒抬头一看，嚯！

　　这位老师，绝了。

　　不是那种“绝了”的好看，是那种“绝了”的……有范儿。

　　他大概五十来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扣子系得一丝不苟，领口微微泛着毛边。

　　身材清瘦，腰板挺得笔直，走路带风，步伐稳健。

　　头发花白，梳成一丝不苟的三七分，脸上刻着几道深深的皱纹，但那双眼睛，炯炯有神，锐利得像手术刀，扫过教室的时候，仿佛能把每个人的魂儿都给剜出来。

　　手里没拿教案，只捏着一根粉笔。

　　往讲台上一站，扫了一圈教室，开口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带着一股子老派学者特有的字正腔圆：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影史课老师，我姓穆，穆远。”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穆远把粉笔往讲台上一放，双手撑在讲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全班：

　　“影史课，不是教你们背年代、记人名、数票房。是教你们……怎么看电影。”

　　他声音沉了几分：

　　“一部电影，有人看的是热闹，有人看的是门道。热闹看的是特效、明星、剧情。门道看的是调度、构图、光影、节奏。我这门课，只讲门道。想听热闹的，出门左转，不送。”

　　这话一出，教室里气氛微妙起来。几个低头刷手机的悄悄把手机塞回了兜里，几个交头接耳的也闭上了嘴。

　　沈粒心里暗暗叫苦。

　　这位穆老师，看着像个老学究，实际上是灭绝师太的祖师爷啊！这课，不好混啊！

　　但转念一想……影史课，讲电影，跟表演系专业对口。听好了能学真东西，听不好也能混个学分。

　　再说了，这老师看着严厉，但越严厉的老师往往越专注于讲课内容，对台下谁在谁不在反而不太在意。

　　代点名这活儿，在这种“专注型”老师手底下，也许反而更安全。

　　“好了，现在开始点名。”穆远拿起花名册，戴上老花镜，开始念名字。

　　沈粒深吸一口气，立马进入“代点模式”。

　　前三个名字顺利过关。他每次举手都配合变声、变姿态，力求“一人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