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民宿来客:钢铁侠与张三丰

第50章 破刀式

  风清扬温和地说:“好孩子,快起来吧。是你娘厉害,她当年可是力压很多男弟子,大比时拿下了年轻弟子第一,我才愿意指点她几天的。”

  岳灵珊起身后,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震惊地看向宁中则。这些旧事,爹娘素来讳莫如深,半句不提,她心中的好奇瞬间被勾到了极致,迫不及待追问:“娘,原来你这么厉害!那当时你也打败了爹爹吗?当年咱们华山是不是弟子济济,比现在多多了?”

  这话一出,风清扬捋须的手顿住了,宁中则摸着女儿头顶的动作也僵了一瞬。二人相视一眼,眼底皆掠过一丝沉郁,当年华山剑气二宗火并,同门相残,血流成河,那般惨剧,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又怎愿让孩子知晓?山洞里一时静了下来,只剩山风穿过洞口的轻响。

  宁中则轻轻揉了揉岳灵珊的发顶:“这些旧事都过去了,不要问了。你只用记着,风师叔是我们华山上一代武功最强的前辈,日后见了,需得恭恭敬敬。”

  岳灵珊虽满心好奇,见娘与风太师叔都不愿多提,也只得抿抿嘴,乖乖应了声“知道了”。

  风清扬也没了再多交谈的心思,目光转向宁中则,神色重归郑重,缓缓交代:“我这些日子指点冲儿与望舒,并未传他们华山剑宗的剑法,教的是独孤九剑——这剑法并非华山派功夫,不算违背当年剑气二宗的约定,你不必挂怀。”

  宁中则闻言颔首,眸光澄澈,语气坦荡:“太师叔多虑了。华山剑法皆是祖宗传下来的,本就无分剑宗、气宗,不过是后人执念,才硬生生分了彼此。如今华山女弟子修习的玉女剑十九式,当年还是得太师叔点拨才创立的,这般渊源,又何来剑宗气宗之分?”

  风清扬听罢,一声长叹,眼底满是怅然:“是啊,若是人人都如你这般想,华山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光景。”

  他顿了顿,看向林望舒,沉声道,“望舒,带你师娘去山洞深处看看吧。如今华山派是岳不群他们做主,这些东西,本就是华山的根基,不该瞒着。”

  林望舒心中了然,转头给令狐冲递了个眼色,示意他留意风清扬的状态,又轻轻点头应下:“是,太师叔。”

  他带着宁中则和岳灵珊去往山洞深处,一路解释了石刻剑法的来历。

  石壁上的剑痕深浅交错,宁中则伸手抚过冰凉的石壁,指尖触到那些深刻的刻痕,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自剑气二宗大比之后,她从未有过这般震撼。

  岳不群此刻不在山上,华山上下皆由她主持,面对这满洞的五岳剑派失传绝学,她一时竟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做主。

  林望舒劝道:“师娘,别的不说,你先把华山的失传剑法学会,这不算偷学武功,本就是我华山派的。下面我华山派危机重重,武功强一点,就多一点保证。”

  接着,他把封不平即将上山挑战,左冷禅的阴谋等事,一一告诉宁中则。

  宁中则闻言,心头一沉,初时的慌乱只一闪而过,很快便镇定下来。她本就是闻名江湖的女中豪杰,岳不群不在山上,她便是华山的主心骨,容不得半分怯懦。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望舒,多谢你告知这些。你说得对,这些都是华山的东西,我该学,还应发扬光大。”

  “师娘,还有田伯光的事,你不必挂怀。”林望舒说道,“他跟我们打赌了,明天日落之前,我们比试谁赢了就听谁的。今晚我们再跟太师叔学学剑法,明天肯定打败他。”

  宁中则今天受到的震惊已经够多了,闻听此言,还是有点难以置信:“你俩跟太师叔学武,进步这么大吗?我都不敢说必胜他。”

  林望舒微笑道:“师娘不了解独孤九剑的厉害,这可称为此世最强绝学,辟邪剑法在它面前也不够看。其实今天我俩已经勉强跟田伯光打成平手了,他最后只能靠内力深厚来消耗我们才能赢。”

  宁中则还是不敢相信,当年剑宗也没这么邪门啊,“再学这一晚就够赢他了?”

  林望舒答道:“放心吧,师娘,明天我肯定三五招放倒他,所以你要重新认知一下大师兄的武功水平了。要是嵩山派找上门来,完全可以让大师兄去搞定他们。”

  岳灵珊在旁边欢呼一声:“大师兄这么厉害了啊,我要让他也教教我,我也想像我娘年轻时那么厉害。”

  林望舒柔声说道:“我相信小师姐肯定可以,那边是恒山派剑法,招式灵动轻盈,最适合女孩子修炼,小师姐不妨先去看一看。”

  岳灵珊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支开我,你们今天都有秘密瞒着我,我心里不痛快,需要十杯奶茶才能平复心情。”

  林望舒当即笑着应下,岳灵珊才不情不愿地走远。

  待岳灵珊走远,林望舒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神色陡然郑重,凑到宁中则身侧,压低声音道:“师娘,按我估计,我在此世界待不了多久了,以后相见机会渺茫。离开之前,我还有最后两件事告诉师娘,但是师娘一定要保密,只能烂在自己心里。”

  宁中则看他神色肃穆,答应道:“你我虽相识时日不长,但我知你心性纯良,定不会害我,更不会害冲儿和灵儿。放心,你说的话,我定守口如瓶,谁也不告诉。”

  林望舒点点头,这是他最后为改变宁中则的可悲命运做的努力,一字一句道:“好的,我说的话请师娘一定要相信,但我现在没法解释我怎么知道的。

  第一,大师兄日后或许会遇上一些糟心事,比如因学了些剑宗剑法,被师父逐出华山门墙,又或是结交一些旁人眼中的‘邪教人士’,但师娘一定要记住,大师兄永远是你最可信的人,无论何时,他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宁中则心头一震,强压下心头的疑惑与追问,沉声道:“我信你,更信冲儿。那孩子性子是浪荡了些,做事不拘小节,却最是重情重义,断不会做对不起华山、对不起我的事。”

  “师娘明白就好。”林望舒松了口气,又道出那句石破天惊的话,“第二,那辟邪剑谱的开篇,写着八个大字——‘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这功夫本就是前朝太监所创,但凡练了此功的人,心性必会大变,变得阴狠凉薄,不复本心。”

  “什么?!”宁中则惊得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引得远处的岳灵珊频频回头,满眼好奇地望过来。

  宁中则连忙捂住嘴,压着颤抖的声音追问:“此话当真?一定要如此,才能练成这剑法吗?你师父他……他不会去练这邪功吧?”

  “千真万确,唯有自宫,才能修炼此功,所以这根本就是门邪功。”林望舒语气郑重,“师父会不会练,我不敢断言,我只能将这功法的真面目告知师娘,让师娘心里有个数。”

  话落,他对着宁中则深深鞠了一躬,眼中满是感激:“多谢师娘这些日子的爱护与照拂,林望舒记在心里。我去寻太师叔学剑了,师娘安心在此揣摩剑法便是。”

  宁中则立在原地,心头翻江倒海。今天知道的这些事,足以让她久久不能平静。

  林望舒回到前洞,见风清扬孤身立在崖边,目光凝视着远山,背影里透着说不尽的萧瑟。他心头微沉,转头看向一旁的令狐冲,递去询问的眼神。

  令狐冲摊摊手,对着他无奈地耸耸肩,轻轻摇了摇头,显然也对太师叔心绪低落而束手无策。

  林望舒缓步走上前,立在风清扬身侧,低声说道:“回禀太师叔,我已给师娘解释清楚石刻剑法的来历,师娘与师姐正在里面学习我华山失传剑法。”

  风清扬听到他说话,才回过神来:“见到故人,难免心绪波动。来吧,今晚教你俩破刀式。前面最难的几招你俩学会了,后面的就容易了。明天教完你俩,我就该离去了。”

  “太师叔?”令狐冲闻言心头一急,脱口而出,想说些挽留的话,话到嘴边却又顿住了。

  风清扬性子孤傲,当年因剑气二宗之事心灰意冷,隐居后山数十年,如今肯出山点拨二人,已是天大的机缘,岂是他们能轻易挽留的?

  二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舍与无奈,最终都将到了嘴边的劝说咽了回去,只齐齐躬身,沉声道:“徒孙遵命!”

  风清扬拾起身侧枯枝,说道:“天下刀招,不外乎劈、砍、斩、剁、削、刺、撩、抹,田伯光的快刀,胜在一个‘快’字,兼之蛮力沉猛,以力压人,可刚则易折,快则有隙,破刀式的精髓,便在‘寻其隙,卸其力,攻其必救’。”

  他枯枝连挥,接连演示数式,或挑其手腕,或削其腰腹,或点其膝弯,皆是攻在刀招发力的关键之处,每一式都轻描淡写,却招招切中要害。

  说着,风清扬看向令狐冲:“冲儿,你过来,以你今日与田伯光交手的刀势攻我,我以破刀式接你。”

  令狐冲依言上前,模拟田伯光的快刀劈砍而来,招式刚猛,颇有几分威势。

  风清扬枯枝轻扬,不闪不避,只轻轻一粘,便引偏他的刀势,随即枯枝一点,正点在他手腕之处,令狐冲只觉浑身力道一泄,竟再难继续劈砍。

  “懂了吗?”风清扬问道。

  令狐冲眼前一亮,躬身道:“弟子懂了!破刀式,破的不是刀招,是他的发力之势!”

  “孺子可教。”风清扬颔首,又看向林望舒,“望舒,你也来,记住,莫要执着于招式。”

  林望舒上前,同样模拟田伯光的刚猛刀势攻去,劈砍之间,颇有几分神似。

  风清扬枯枝轻转,或撩或拨,或点或削,次次都在他刀势将成之际,破其发力之根。林望舒数次发力,皆被轻描淡写化解,心中愈发明悟。

  此前他虽能看清破绽,却总慢半步,便是因只看刀招,未看势,如今懂了这‘破势’之理,便如醍醐灌顶。

  风清扬见二人皆有领悟,又将破刀式的七十二种变化精要一一讲解,却不教死招,只讲其理,讲其势,讲如何从刀招的细微变化中,捕捉那转瞬即逝的破绽。正如他当初教总诀式一般,独孤九剑的真谛,本就在于“活”,在于“悟”,而非死记硬背。

  一夜光阴,便在这剑影纵横中悄然流逝,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破刀式的精要,已然深深印入二人心中。

  风清扬收了枯枝,望着二人,眼底闪过一丝淡浅的期许:“一会与田伯光交手,只需守住‘有进无退,料敌机先’的宗旨,以破刀式攻其刀势,必能胜他。”

  二人齐齐躬身,声音坚定:“弟子定不负太师叔所教!”

  说完,二人调息片刻便恢复了精神,他们内力深厚,即便一晚不睡也不影响状态。

  林望舒进山洞深处请出宁中则和岳灵珊一起吃早餐。宁中则一夜揣摩石刻剑法,眼底虽有倦意,却难掩喜色,看来也是剑法大进。岳灵珊则一脸雀跃,显然对石壁上的剑法意犹未尽。

  几人吃着饭,林望舒终于有时间给宁中则说明田伯光的详细情况,昨晚只是大概提了一下。

  岳灵珊听到田伯光被人点了死穴,大声叫好:“真好,恶人还需恶人磨。不过,那人为什么逼迫田伯光来邀请大师兄去见仪琳小师父?”

  令狐冲耸耸肩,满脸无奈:“我也琢磨不透,昨日与他交手时问过,他却守口如瓶,半分不肯透露,确实古怪得很。”

  林望舒在一旁笑而不语,仪琳对令狐冲的心思昭然若揭,只是当着岳灵珊的面,不便拆令狐冲的台,免得徒生波澜。

  日出后不久,田伯光便上了思过崖,毕竟性命攸关,他不敢不来。

  他远远地探着脑袋张望,见洞口除了令狐冲与林望舒,还有宁中则与岳灵珊,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上前,只在远处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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