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修养-追赶
我把剩下要卖的野猪肉送到镇上唯一的肉铺,老板看到是新鲜的魂兽猪肉,眼睛都亮了。在这个靠近星斗大森林的地方,魂兽肉比普通野兽肉更补、更值钱。一番称量后,我拿到了一袋沉甸甸的铜钱。
攥着手里的钱,我心里第一次有了踏实的底气。不再是苟活,而是靠自己挣来的生活。我用一部分钱买了细粮、盐,又给林晚姐带了一些甜食,这才转身回家。
推开门,林晚姐已经把屋子收拾干净。看到我回来,手里提着粮食和东西,她愣了一下,随即嘴角轻轻弯起。
“都办妥了?”
“嗯。”我把东西放下,“给王铁匠送了肉,剩下的卖了,换了粮食和钱。”我把那买的甜食递给她。“姐,这个给你。”
林晚姐怔了怔,没接,只是看着我,有些发愣。在这个魂师高高在上、普通人连饭都吃不饱的世界里,一点点甜,都显得格外珍贵。
我没多说,塞进她手里。“接下来的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白天剩下的时间,我没有闲着。先是把自己打造的木矛、短刀重新打磨、上油,保养得一丝不苟;
然后又在院子里锤炼身体,挥拳、踢腿、负重、练闪避,每一下都用尽全力。我没有武魂,没有魂力,能靠的只有这具身体。林晚姐就在一旁安静地坐着,偶尔给我递水,看着我练到满身大汗,也不打扰。
傍晚时分,汗水干透。我站在院子里,望向镇外那片连绵的山林,夜色还未完全降临,山林已经透出一股深沉的压迫感。
那里有十年、百年魂兽,也有寻常野兽,有危险,也有生机。我握紧拳头,心中一片清明。现在猎到的肉足够支撑我们一段时间。
而这段时间,就是我拼命追赶、全力变强的窗口期。我不会浪费每一天。不会浪费每一滴汗水。不会浪费这来之不易的喘息之机。明天开始回归训练去。
等身体再强一些,等兵器再顺手一些,等经验再足一些,我会再次踏入山林。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一口救命的肉,而是为了真正站稳脚跟。
在这绝世唐门的世界里,我没有武魂,作为一个普通人也要走出的一条生路。
天刚蒙蒙亮,我便起身了。没有丝毫懈怠,简单啃了几口粗粮窝头和几块猪肉,又喝了一碗温水,便拎起自己的铁锤和磨石,朝着王铁匠的铺子走去。昨夜在院子里立下的决心,还在心头滚烫——这段时间是我全力变强的窗口期,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而铁匠铺,便是我锤炼手艺、打磨力量的最佳地方。
走到铁匠铺门口时,炉火已经燃得正旺,王铁匠正弯腰摆弄着炉子里的铁块,火星子时不时从炉口飞溅出来,映得他满脸通红。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来了?”
“师傅,我来了。”我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熟练地走到风箱旁,拉动风箱给炉火加力。风箱“呼呼”作响,炉火愈发旺盛,铁块在火中渐渐变得通红,泛着灼热的光。这是我这段时间早已熟悉的流程,从一开始的生疏笨拙,到如今的熟练流畅,每一次拉动风箱,每一次挥舞铁锤,都是在锤炼自己的力量与耐心。
“昨天送的肉,味道不错。”王铁匠终于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赞许,“没想到你这小子,不仅肯学,身手也还算利落,能独自猎到一头青年野猪,不容易。”
我握着风箱的手没有停顿,轻声道:“都是师傅您教得好,要是没有您教我打铁,我打不出趁手的兵器,也不敢轻易进山。”这话不是客套,是真心实意的感激。在这个魂师当道的世界里,王铁匠愿意收留我、教我手艺,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王铁匠摆了摆手,拿起火钳,夹起那块通红的铁块,放在铁砧上:“少来这套,手艺是你自己练的,胆子是你自己壮的。不过,你小子倒是有股韧劲,这在普通人里,很难得。”他举起铁锤,狠狠砸在铁块上,“哐当”一声脆响,铁块微微变形,光有勇气和力气还不够,手艺也要练到极致,兵器也要趁手,这样才能在山林里多一分胜算。”
“我知道,师傅。”我停下风箱,走到铁砧旁,接过王铁匠递来的铁锤,“从今天起,我会加倍训练,不仅要练身体,还要把打铁的手艺练得更精,打造出更趁手的兵器。”
王铁匠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只是站在一旁,看着我挥舞铁锤。我握紧铁锤,手臂发力,狠狠砸在通红的铁块上,“哐当、哐当”的声响在铁匠铺里回荡,火星子四处飞溅,落在我的衣袖上,烫得我微微一缩,却没有停下动作。每一次挥舞,都用尽全身力气,手臂酸痛难忍,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铁砧上,瞬间蒸发成白雾。
我没有偷懒,也没有懈怠。心里清楚,如果我没有魂师的天赋,不能依靠魂力变强,只能靠着这日复一日的锤炼,靠着这一锤一锤的打磨,让自己的身体更加强壮,让自己的手艺更加精湛。
王铁匠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偶尔会开口指点我几句:“力道再沉一点,砸在铁块的正中央,这样才能让铁块受力均匀;速度慢一点,稳一点,急功近利练不出好手艺。”我一一记在心里,按照他的指点,调整自己的动作,铁锤挥舞得越来越稳,力道也越来越准。
不知不觉,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炉火依旧旺盛,铁块在我的铁锤下,渐渐变成了一把雏形的短刀,虽然还不够精致,却比我之前打造的兵器更加规整、锋利。我停下动作,擦了擦满身的汗水,看着自己的成果,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
“还算不错。”王铁匠走过来,看着那把雏形短刀,看了看,点了点头,“比你之前打造的强多了,再打磨打磨,就是一把趁手的兵器。记住,打铁和做人一样,要稳、要沉、要坚持,不能急于求成,也不能半途而废。”
“我记住了,师傅。”我郑重地点了点头,接过短刀,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打算下午继续打磨。
中午,依旧是粗粮窝头和一些野猪肉,我简单吃了午饭,休息了一下,接着继续。
下午,我没有休息,继续在铁匠铺里忙碌。先是打磨上午打造的短刀,一点点磨平刃口,让它变得更加锋利;然后又重新生火,锤炼另一块铁块,打算打造一把更长的矛,为下次进山狩猎做准备。王铁匠依旧在一旁指点,偶尔会亲自示范,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十分细致。
夕阳西下,炉火渐渐熄灭,铁匠铺里的声响也渐渐平息。我放下铁锤,看着自己打造的短刀和半成品的长矛,又看了看自己酸痛难忍的双手,心里没有丝毫疲惫,只有满满的坚定。
“今天就到这吧。”王铁匠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这小子,比我年轻的时候还拼。不过也要注意分寸,别累坏了身体,身体才是本钱。”
“是,”我点了点头,收拾好自己的工具和打造的兵器,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山林的清冽气息。我抬头望向镇外的山林,夜色渐渐降临,山林隐约可见,却不再让我感到恐惧。手里的短刀还带着铁匠铺炉火的余温,体内的野猪肉营养正慢慢滋养着筋骨,我深吸一口气,心神彻底沉静下来——之前困扰我的生计难题、身体虚弱的困境,如今都已借着狩猎的收获和这段时间的锤炼慢慢解决,眼下,最该做的,就是回归最开始的计划。
最初的计划很简单:靠打铁练手艺、强力量,靠狩猎攒资源、补身体,一步步打磨自己,学习药理;来搭配着自己的训练,等足够强了,再一次次踏入森林的深处探索,以解决武魂觉醒的费用,这是魂师至上的世界里,只靠普通人身份终不是办法。如今不用再为一口吃的发愁,也不用再分心应付生计的窘迫,
正是回归计划、全力推进的最好时候。
回到小屋,我把打造好的短刀和半成品长矛仔细收好,又拿出磨石,趁着夜色,再一次打磨起短刀的刃口。林晚姐端来一碗温水,轻声道:“今天练了一天,喝口水歇会儿吧。”我接过水,一饮而尽,却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姐,我得抓紧时间,现在没有后顾之忧了,要为下次进山做准备。”
林晚姐没有再多说,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我专注打磨兵器的身影,
接下来的日子,我彻底回归了最初的节奏,没有一丝懈怠。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在院子里进行针对性的身体训练:负重奔跑练耐力,挥拳踢腿练力量,侧身翻滚练闪避,每一个动作都拼尽全力,借着野猪肉的营养加持,我的身体进步得很快,手臂的力量越来越足,身形也越来越灵活,之前练一会儿就酸痛难忍的疲惫感,渐渐消失不见。
吃过早饭,我便准时赶到王铁匠的铺子,从拉动风箱、锤炼铁块开始,一步步打磨打铁手艺。王铁匠依旧时常指点我,从铁块的火候把控,到铁锤的力道运用,再到兵器的淬火技巧,每一个细节都倾囊相授。我一锤一锤地砸,一刀一刀地磨,不仅要打造出趁手的兵器,更要借着打铁的过程,进一步锤炼自己的力量与耐心——这也是我最初计划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中午,林晚姐会带着掺着野猪肉的午饭赶来,看着我吃完,再默默回去收拾小屋、晾晒猎物皮毛。我和她说过不用专门来着送饭,她依旧会来,有时我会和她述说铁匠铺里的收获,说说自己身体的变化,她听得很认真,脸上总会露出浅浅的笑容。
傍晚从铁匠铺回来,我会再花一个时辰,练习狩猎的招式,握着短矛模拟刺杀、闪避的动作,回忆上次进山狩猎的细节,总结经验,避免下次再犯同样的错误。我清楚,最初的计划里,狩猎不是一时兴起,而是长期的生存手段,只有把招式练熟、把经验攒足,才能在战斗的危险中,稳稳抓住生机。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手艺越来越精,打造的兵器越来越锋利趁手;身体也越来越强壮,耐力、力量、灵活性都有了质的飞跃;对山林的熟悉度、对狩猎的技巧,也在不断积累。而我那份用来补充营养、支撑训练的野猪肉,也在日复一日的食用中,渐渐见了底——今天午饭时,我看着最后几块野猪肉,心里清楚,这意味着我马上就要吃完自己那份了。这不是遗憾,反而是一个信号,一个提醒,它表面我这段时间的强化训练已近尾声。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思考无论觉醒时,是否都武魂,有魂力这都是必须要去确认的东西,后续的计划路线都将根据觉醒的情况而改变。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在院子里训练,而是直接拎起早已准备好的家伙事——一把重新打磨淬火、锋利得能映出人影的短刀,一根加长加固、木柄握得愈发顺手的长矛,还有一小袋提前备好的麻醉草药汁,快步朝着王铁匠的铺子走去。
走到铁匠铺门口,炉火依旧如往常般早早燃起,王铁匠正蹲在门口,擦拭着他那把用了多年的铁锤,火星子偶尔从炉口飘出,在清晨的微光里格外显眼。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我手里的兵器和一身利落的装扮,眼底没有丝毫诧异,仿佛早已料到。
“师傅,我来了。”我走上前,把兵器放在一旁的石台上,语气坚定,“我那份野猪肉吃完了,这段时间也练得差不多了,今天打算第二次进山狩猎。”

